苟在汉末：一个黄巾逃兵的崛起 - 第52章 大迁移

    洛阳的冬天，比朗陵山冷得多。
    余钱站在一片刚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看著那些新来的百姓搭窝棚。风颳过来，像刀子似的，割得人脸疼。
    但没人停下手里的活。
    刘曄从城外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
    “当家的，南边又来了十几户。说是听说这儿有人管，就过来了。”
    这十来天，洛阳城里已经聚了四百多户，一千多口人。城外那几个村子，也都被收拢过来，编成了三个庄子。
    但还不够。
    洛阳城太大了。这么大一座城，一千多人撒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得把归义坞的人搬过来。
    他把魏延、周仓、裴元绍、刘大眼叫来，说了这事。
    魏延说：“当家的，你是说，让余粮他们全过来？”
    余钱说：“对。归义坞七千多人，分批过来。能走的先走，能留的留下。地暂时不种了，人先过来。”
    周仓说：“那朗陵县那边呢？”
    余钱说：“满宠还在。归义坞的地，佃给县城周围的百姓种。收成对半分，照样能收粮。”
    刘大眼说：“得多少趟？”
    余钱说：“归义坞到洛阳，七八天一趟。一趟运几百人，得跑十几趟。”
    魏延说：“我来押车。”
    余钱说：“你留下。洛阳这边，不能没人守。”
    他看向周仓和裴元绍。
    “你俩跑一趟。回去找余粮，把我的话带到。”
    周仓点头：“中。”
    裴元绍说：“当家的放心。”
    第二天一早，周仓和裴元绍带著二十个人，赶著十辆马车，往南去了。
    余钱站在城门口，看著他们消失在风雪里。
    十二月初，第一批人到了。
    五百多人，二十多辆车，浩浩荡荡地进了洛阳城。
    领头的不是余粮，是杜畿。
    余钱愣了一下：“杜先生，你怎么来了？”
    杜畿下了车，拍拍身上的雪。
    “当家的，归义坞那边，都安排好了。余粮带著兵守著，陈群、赵儼、徐庶、刘馥他们都在。糜竺、孙福、孟建在管帐。老张头带著人，把番薯种收好了，明年开春就能带过来。”
    余钱点点头。
    杜畿看了看四周，又说：“当家的，你这地方，比我想的还大。”
    余钱说：“大是大，但什么都缺。”
    杜畿说：“缺什么，慢慢添。”
    他转过身，对著那五百多人喊道：“都下车！自己找地方搭窝棚！明天开始干活！”
    那些人应了一声，纷纷下了车，散开去。
    余钱看著那些人，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杜畿来了，什么事都能理得顺。
    第二批人，十天后到了。
    这回是赵儼带队，又是五百多人。
    第三批，是徐庶带队。
    第四批，是刘馥。
    第五批，是陈群。
    一批一批，像蚂蚁搬家似的，把归义坞的人往洛阳搬。
    到腊月底，洛阳城里已经聚了四千多人。
    房子还是不够住。有的挤在窝棚里，有的住在没塌完的房子里，有的乾脆在城墙根下挖个洞，钻进去住。
    但没人抱怨。
    年三十那天，周沅到了。
    余钱站在城门口，看著那辆马车慢慢驶近。车帘掀开，周沅抱著余安，从车上下来。
    余安长大了不少，看见余钱，愣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咿咿呀呀地喊。
    余钱走过去，把他抱过来。
    余安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咯咯的笑。
    周沅站在旁边，看著他。
    “瘦了。”
    余钱说：“你也是。”
    周沅摇摇头。
    “我没事。就是路上顛得厉害。”
    余钱说：“进屋歇歇。”
    周沅说：“不急。我想先看看这城。”
    余钱带著她，在洛阳城里走了一圈。
    城墙上，魏延带著人在巡逻。看见他们，点了点头。
    城里，到处是人。有的在清理废墟，有的在搭房子，有的在生火做饭。孩子们跑来跑去，喊著笑著。
    周沅看了很久，说道：“这地方，比归义坞大多了。”
    那天晚上，洛阳城里杀了十几头猪，几头羊，蒸了上百锅饃。四千多人，围著火堆，又吃又喝，又唱又笑。
    余钱坐在火堆旁边，抱著余安。
    余安啃著一块肉，啃得满脸都是油。
    周沅坐在他旁边，靠著他的肩膀。
    远处传来周仓的喊声，是在跟人拼酒。
    刘大眼又出去了，说是要去探探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