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汉末:一个黄巾逃兵的崛起 - 第51章 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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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北的路,越走越荒凉。
    出了汝南地界,路边开始出现废弃的村庄。有的烧得只剩焦黑的墙,有的还在,但空无一人。田野里长满了野草,荒得让人心慌。
    刘大眼在前面探路,时不时跑回来匯报。
    “当家的,前头有个村子,没人。”
    “当家的,路边有几具尸体,烂得只剩骨头了。”
    “当家的,前头有股流民,二十多人,往南边去了。”
    余钱听著,心里越来越沉。
    这就是乱世。
    人不如狗。
    走了五天,进入河南尹地界。
    这里的荒凉,比汝南更甚。官道上长满了草,车轮轧过去,发出沙沙的响声。两边偶尔能看见城镇的废墟,城墙塌了,房子倒了,静得像坟场。
    刘曄坐在马车里,掀著帘子往外看,半天没说话。
    戏志才说:“刘先生,在想什么呢?”
    刘曄说:“想洛阳。”
    他顿了顿,接著说:“我小时候跟父亲来过洛阳。那时候,街上人挤人,车挨车,买东西得排队。太学里三千多学生,天天读书声不断。”
    他嘆了口气。
    “现在,什么都没了。”
    余钱没说话。
    他心里也在想。
    那座城,他前年来的时候,还生气腾腾,人来人往,热闹得很。有卖布的、卖粮的、耍把式卖艺的,有骑马的官员、坐车的贵妇、背著书箱的读书人。
    现在,什么都没了。
    第七天下午,洛阳城出现在眼前。
    余钱下了车,站在官道上,看著那座城,半天没动。
    城墙还在,但城楼塌了一半。城门洞开著,像一张大张的嘴。城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人声。
    魏延说:“当家的,我先进去看看。”
    余钱点点头。
    魏延带著周仓和裴元绍,提著刀,走进城门。
    过了很久,他们出来了。
    魏延的脸色很难看。
    “当家的,里面什么都没了。房子烧的烧、塌的塌,街上到处是骨头。有的地方,骨头堆成堆,像是被人收拢过的。”
    余钱沉默了一会儿,说:“走,进去看看。”
    他带著人,走进洛阳城。
    街上空无一人。
    两边的店铺,有的烧光了,有的塌了,有的只剩半堵墙。地上到处是瓦砾、灰烬、骨头。风吹过,捲起一阵灰,呛得人睁不开眼。
    他们走过铜驼街。那些铜驼还在,但歪歪扭扭的,有的倒了。走过南宫。宫门塌了,里面一片焦黑。走过太学。房子没了,只剩几根石柱立在那儿。
    刘曄站在太学门口,看著那些石柱,眼眶红了。
    “三万石碑……全没了。”
    余钱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晚上,他们在洛阳城里过夜。
    找了个没塌完的房子,生了堆火。火光照在那些残垣断壁上,忽明忽暗。
    刘大眼带人去周边转了一圈,回来说:“当家的,城里没人。但城外有几个村子,有人。”
    余钱说:“什么人?”
    刘大眼说:“逃难的。有的是原来洛阳的百姓,跑出去躲兵,现在回来了。有的是从別处来的,看这儿空了,就住了下来。”
    余钱点点头。
    第二天,他带著人,去那些村子看了看。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是新盖的,很简陋,但能住人。地也开了,种著些粟和菜。有人见了他们,嚇得就跑。刘大眼追上几个,好说歹说,才让他们相信不是来抢的强盗。
    有个老头,六十多了,是原来洛阳城里的老百姓。董卓烧城的时候,他带著一家人跑到山里躲著,才回来不久。
    余钱问:“回来之后怎么样?”
    老头说:“能活。就是苦。什么都没有,都得自己干。”
    余钱说:“外面的人,还来吗?”
    老头说:“来。有时候来流民,抢东西。有时候来当兵的,也抢东西。抢完就走,不管死活。”
    余钱沉默了一会儿,说:“往后不会了。”
    老头看著他,不明白。
    余钱没解释。
    他回到洛阳城里,站在那片废墟上,看了很久。
    戏志才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当家的,这么一片废墟,怎么办?”
    余钱说:“慢慢建吧。”
    戏志才说:“也只能这样了,那就慢慢建。”
    “明天开始建城。”
    余钱指著那片废墟。
    “这地方,是天下之中心。现在没人要,咱们要。建起来,就是咱们的。”
    戏志才看著他的样子,笑了。
    “当家的,你这胆子,是真大。”
    余钱说:“是没路走了,有句话叫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戏志才望著他,若有所思。
    余钱把刘曄、魏延、周仓、裴元绍、刘大眼叫来,说了自己的打算。
    先占著洛阳城。城外那些村子,一个一个收拢过来。愿意来的,给粮给地,帮著建城。不愿意来的,也不勉强。
    城里先清理出一块地方,搭些窝棚,能住人就好。然后慢慢清理废墟,能用的砖瓦木料留著,不能用的搬运出去。
    城墙得修。也不用全修,先把几个城门堵上,留一个进出。慢慢来,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
    魏延说:“当家的,要是有人来抢呢?”
    余钱说:“打。”
    周仓说:“要是打不过呢?”
    余钱说:“那就跑。跑回去,叫人来,再打。”
    周仓裂嘴一笑。
    “当家的,就要有这股狠劲。”
    那天晚上,他们在那间没塌完的房子里,商量了一夜。
    第二天,刘大眼带著人,去城外那几个村子,一家一家劝说。
    愿意来的,给粮给地,帮著建城。不愿意来的,也不勉强,但往后归义坞的人来了,別闹事。
    那些村民,一开始不信。后来刘大眼拿出粮来,分给他们,才信了。
    三天后,来了三十多户。
    又过三天,来了五十多户。
    十来天后,洛阳城里,有了两百多户人家。
    余钱站在那片废墟上,看著那些人清理瓦砾、搭建窝棚、生火做饭,忽然有些感慨。
    这座死去的城,又开始活起来了。
    远处传来周仓的喊声,是在指挥人搬石头。他的嗓门大,喊起来跟打雷似的,满城的人都听得到。
    魏延站在城门口,手里握著刀,眼睛四处扫视,不放过一丝异动。
    刘曄和戏志才对著地图在商量什么,在那指指点点。
    刘大眼又带人出去了,说是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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