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从实习医生开始 - 第二十五章 把自己灌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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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该做的检查都不能少,这是我们医院的工作要求,麻烦您配合一下好吗?”陈昱笑了笑。
    “这多不合適啊?我就是个种地的老农民,一辈子没给国家出过什么力,临到老了还要给国家添麻烦。”
    崔月娥这番话,让陈昱的鼻尖猛地一酸。
    这世间总有著这样一群人,淳朴得叫人打心底里动容。
    而往往这些人的日子,始终都处在社会的最底层。
    你说不清这背后是什么缘由,也道不明这究竟是谁的过错。
    “阿姨,您就当是帮我们一个忙,我们这项工作是有考核指標的。”
    几番耐心劝说,崔月娥总算是点头答应了去做体检。
    “你小子做什么事,能不能提前跟我通个气?刚才这齣要是演砸了,可別怪我不配合。”趁著周围没人留意,何建一低声抱怨了一句。
    因为走的是加急通道,所以各项检查结果很快就全部出来了。
    拿到影像底片的那一刻,陈昱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难看。
    “双侧肾臟衰竭,已经进展到了第四期,唯一的救治办法就是做肾移植,而且必须是双肾同时移植!”
    何建一这番话,让陈昱也跟著陷入了沉默。
    病情还在第三期的时候,做单肾移植手术,切除掉病变的一侧肾臟,虽说对日后的生活会有一些影响,但至少能保住性命、延续生存期。
    可一旦到了第四期,因为肾臟功能完全衰竭,她的身体已经被体內堆积的毒素侵蚀得十分严重。
    只靠一颗健康的肾臟,根本很难彻底清除体內积攒的大量毒素,反而有极大的概率,会把这颗新移植的肾臟也彻底拖垮。
    这就好比遇上了连日暴雨,原本是两台抽水机同时往外排水。
    其中一台突然出了故障,虽说排水的速度慢了些,但好歹还能应付。
    可要是两台抽水机全都坏了,蓄水池里的积水已经涨到了临界水位,这时候你只换一台新的抽水机过来,唯一的结果就是池坝溃决。
    “按理说肾衰竭会出现非常明显的身体不適,从发病初期进展到第四期,少说也有半年的恶化过程。这么长的时间里,崔月娥怎么会没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了状况?”
    陆晨曦满脸困惑地开口说道。
    “病情到第三期就已经会出现尿血的症状了,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怕花钱治病,更怕拖累自己的女儿。”
    “她能硬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蹟了,现在的她隨时都可能陷入昏迷,甚至会引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
    “眼下唯一的救治办法,就是先做透析维持生命,同时等待匹配的肾源!”
    何建一的声音低沉得嚇人。
    “为什么都要这么想?就怕连累孩子?她要是在刚发现身体不对劲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来医院检查,明明很容易就能控制住病情的好吗?”
    陆晨曦没法理解这份心思,因为她从来没有做过母亲。
    因为她从小到大,一直都生活在优渥安稳的环境里。
    这样的事情,在家境优渥的人眼里,简直是无法想像的。
    可在农村,咳嗽,咳痰甚至咳血,尿血,有太多人都不会主动去医院。
    这是为什么?
    全是因为怕花钱!
    在他们的心里,家里攒下的每一分钱,都该花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让他们吃好的,穿好的,爭取考上一所好大学,能够有一个光明安稳的好前程。
    所以,很多农村人第一次到医院做检查时,查出来的往往都是各种病症的晚期。
    癌症晚期,肾衰竭晚期,肝硬化晚期……
    这就像一个解不开的魔咒,就像有部电影里说的那样,这世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谁去跟陈静说这个情况?”何建一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说不清是连日工作累的,还是心里堵得慌太难受。
    “我去说吧。”
    陈昱主动开口应了下来。
    陆晨曦是个负责任的好医生,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可她的性子实在是太直太急了些。
    “陈静,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单独说两句话。”
    “有有有,有空有空!静静,快过去,好好跟陈医生说说话!”
    崔月娥满脸笑意地连声催促著。
    她脸上的笑容越是灿烂乐观,越让人心里堵得慌,说不出的压抑。
    不用想也知道,陈静肯定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满脸担忧地看了母亲一眼,转过身快步走到了陈昱的面前。
    “坐吧,先喝口水。”
    陈昱从一旁的保险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轻轻递到了陈静的手里。
    “陈医生,是不是我妈妈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陈静满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不停地摩挲著手里的矿泉水瓶。
    “你爸爸现在在哪里?”陈昱开口问了一句。
    “我爸爸不在这里,有什么事情您直接跟我说就可以。”
    “你妈妈確诊的是双肾肾衰竭,已经到了第四期。”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办理住院,先做透析维持生命,同时等待匹配的肾源。”陈昱没有绕弯子,直接把实情全都说了出来。
    这种事情,就得快刀斩乱麻。
    你越是吞吞吐吐、遮遮掩掩,对病人家属造成的伤害就越大。
    “等待肾源?那要等多长时间?”陈静瞬间就慌了神。
    “这个说不准,我们国家的器官捐献体系才刚刚建立起来,能够匹配到的可用器官数量十分有限。”
    “除了要按正常流程排队等候之外,还需要做血型和组织配型。”
    “按照以往的临床经验,最快也得一个多月的时间。”陈昱的话只说了一半,没说出口的另一半是,她很可能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
    “等,我们等。陈医生,麻烦您马上安排我妈妈住院,做透析,我现在就去筹钱,我现在就去筹钱。”
    陈静彻底慌了手脚,整个人像个无措的孩子一样。
    “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情,就是先照顾好你自己。你要是连自己都撑不住,又怎么能照顾好你妈妈?”陈昱放轻了声音开口说道。
    “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谢谢您,陈医生。”嘴上虽然这么说著,陈静的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把眼泪擦一擦,我陪你一起去劝你妈妈住院。”陈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再给她递上几张乾净的纸巾。
    “阿姨,我们检查出来您得了病毒性感冒,按照我们卫生系统的相关规定,您必须住院接受规范治疗,等感冒彻底好了才能出院。”陈昱又一次编了一个善意的小谎言。
    “感冒不就是打个针吃点药就好了吗?怎么还要住院啊?”崔月娥满脸吃惊地看著陈昱。
    “阿姨,病毒性感冒不一样的,它的传染性特別强,凡是跟您接触过的人,都有可能被您传染上。”陈昱儘量挤出温和的笑容,好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可信一些。
    “还会传染啊?那我女儿有没有事?”崔月娥满脸担忧地看向陈静。
    “我们已经检查过了,陈静目前没事。可要是你们俩长时间待在一起,那结果就不好说了。”陈昱开口说道。
    “那好,我住院,我现在就住院。”崔月娥连忙不停地点头。
    “靚姐,麻烦你帮阿姨办理一下住院手续。”等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时间已经快到晚上七点了。
    陈静转身离开了,忙著去四处筹钱。透析加上住院的费用,平均每天就要花上一千多块。这还不算万一她突发昏厥,需要抢救的额外费用。
    就算后续找到了匹配的肾源,光是双肾移植的手术费,最少也要四十万,这还不算后期长期的康復治疗费用。
    “小昱,你跟我出来一趟。”何建一朝陈昱喊了一声。
    “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吧?”走到急诊室的门口,何建一才开口问道。
    “有一点。”陈昱笑得有些勉强。
    “干咱们这一行的,什么样的事都得慢慢习惯。我前妻总说我是铁石心肠,我自己有时候都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没心没肺。”何建一露出了一抹苦笑。
    陈昱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事多跟科室里的同事一起聚聚餐,唱唱歌,別跟个小老头似的,天天闷在科室里不出来。”
    “我看张泠那姑娘挺喜欢你的,人也很不错。提前跟你说一声,我们科室不反对办公室恋情。”何建一忍不住笑出了声。
    医生这个职业,和其他的职业本就不一样。
    加班熬夜,那都是家常便饭。
    要是遇上突发的急诊,就算是深更半夜,你也得立刻赶到医院。
    普通人根本没法忍受这样作息顛倒、没个准点的日子。
    那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就是找一个和你同职业的伴侣,两个人过的都是一样的日子,谁也没法抱怨谁。
    虽说这样的日子,和普通人比起来肯定会少了很多烟火气,但至少能把日子安稳过下去。
    “何主任,咱们科室难道还包分配对象吗?”陈昱一句话,逗得何主任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你们俩在笑什么呢?”张泠突然走了过来,让两个人都莫名有些心虚。
    “没事,我们俩在聊下象棋的事呢。行了,我还得回家陪我闺女,你们俩慢慢聊。”何建一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昱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
    “陈,陈医生,靚姐有一张双人餐券。她今天身体不舒服,就把餐券给我了,值一百八十块钱呢,我,要不我们一起去把它用了吧。”张泠害羞得像只鸵鸟,脑袋都快低到胸口里去了。
    “好啊。”陈昱没有半点推辞。
    一家烟火气十足的烧烤摊。就这种地方,还会有餐券?当然,这个问题陈昱是绝不会问出口的。
    “老板,每人两个麻辣兔头,再来一份大份的小龙虾。”
    点完餐之后,张泠有些拘谨地笑了笑:“我是四川人,这家店的老板也是四川的,所以我经常来这儿吃饭。”
    “陈医生,你能喝酒吗?”
    “会喝一点。”
    “老板,来一瓶二锅头。”
    张泠这话,让陈昱顿时有些无语。这是没听懂他说的话吗?
    会喝一点,和直接点一瓶二锅头,这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繫吗?
    “要得,一瓶二锅头马上来。”
    “泠泠,怪不得这么久都不带男朋友过来,原来找了个这么帅的,是怕被別人抢走了吧?”老板娘满脸笑意地调侃道。
    “不是的花姐,这是我们科室的陈医生。”张泠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陈昱一眼。
    “我懂,我都懂,医生护士,天生一对嘛。”花姐大笑著转身走开了。
    这可是张泠绞尽脑汁想了好几个小时,才琢磨出来的主意。
    她觉得吴靚说的太对了,像陈昱这么优秀的男人,一定要主动出击才行!
    在想要的幸福面前,矜持什么的根本不值一提,她绝对不能把陈昱白白让给急诊室里那些盯著他的妖艷小丫头。
    所以,当她打听到陈昱酒量不好的时候,咬了咬牙跺了跺脚,打定主意要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陈昱要是不喝醉,她就根本没机会。
    可张泠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二两二锅头刚喝下去,她就直接趴在桌子上,倒头睡了过去。
    陈昱满脸无奈地看著醉趴在桌上的张泠,试探著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
    “张泠?”陈昱轻声喊了一句。
    半点反应都没有!更要命的是,他压根就不知道张泠住在哪儿!
    “花姐,你知道张泠家住哪儿么?”实在没了办法,陈昱只能开口求助。
    “陈医生,你这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啊?”
    “人家姑娘都主动把自己灌醉了,你还在这儿装什么愣呢。”
    “还问什么家住哪儿,马路对面不就有家宾馆么,里面环境乾净舒服,隔音效果也好。最重要的是里面浴缸够大,鸳鸯浴什么的……嘿嘿,不用我多说了?”
    烧烤店老板一脸曖昧地挑了挑眉毛。
    “陈医生是吧?泠泠是个实打实的好姑娘,这么些年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为了你,都肯把自己灌醉,这年头这么纯粹的傻姑娘你还能见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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