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1915 - 52、吴佩浮的催更

    其时连载的《天龙八部》，已刊至將近六十万字，正写到：聚贤庄血战的紧要关头。
    乔峰独对天下英豪，四面楚歌，生死一线，堪称此书中的一大高潮。
    却不料，任真先生，依旧每日只『更』一千至两千字，雷也打不动，可真叫人苦等。
    总之，京津的街头，是彻底炸了。
    茶馆里，一茶客拍著桌子大叫：
    “任真先生这是要磨死人吶！昨儿刚读到乔峰要独闯聚贤庄，一夜没睡好觉...”
    “今儿等来却只这寥寥几段，刚看到兴起...便没了下文！”
    “可不是嘛！每日就那千余字，比熬药还慢。我看啊，任真先生是故意磨我们性子！”一个中年汉子不满道。
    旁侧书生听闻，也跟著嘆了口气：
    “先生落笔的確慢，我与同窗几人，每日天不亮便去报摊苦等，只盼能多看些，这般写法，可真折磨死人...”
    “嚯！如今益世报馆，门口天天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多少人守在那儿不走，求任先生多写点的...”
    “......”
    酒楼里的说书先生：
    “列位看官，今日开书之前，先说个时下京津两地最响亮的事儿！”
    “话说有一写书的大家，姓任，名真。诸位都读过他的《天龙八部》罢？
    那叫一个精彩～
    可诸位看官可知道，他有个外號，叫什么？”
    “叫什么？”
    “任一千嘛，这你都不知道？”
    啪！
    说书人故作玄虚，一拍醒木。
    “对！就叫任一千！
    “话说任先生，每日报刊连载，一千余字，雷打不动！诸位想想，聚贤庄大战读到紧要处，乔峰正要出手，他老人家戛然而止，一千多字，堪堪收住！”
    “这不是任一千是什么？”
    啪！
    说书先生学著读者心急火燎的样子，双手一摊：
    “你们说，这气人不气人？”
    “气人！气人！气死个人！”
    “诸位客官，你们说说看，这世上啊，还有这般磨人的写书先生没？有人说，他是故意吊胃口；有人说，他是笔头子慢，可依我看啊……”
    说书人摺扇一合，敲了敲案头，朗声道：
    “这任先生啊，是把人的魂儿给勾住了！”
    “你越急，他越慢；你越盼，他越少！”
    “偏偏书还写得绝，叫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放不下手！”
    啪！
    “这任先生，真叫人又爱又恨啊！”
    ……
    骂声一日响过一日，满城沸沸扬扬。
    这就导致出现了许多盗版小说，把剧情魔改得一个比一个离谱，甚至还出现了翻版淫书...什么《天龙八部之肉蒲团》……
    也有些性情激愤的武人读者、痴书成狂的学子，成群结队堵在报馆门前，拍门大呼，喧囂阵阵。
    一日，梦幻先生刚踏入报馆办公间，推门一看，脸色巨变。
    只见桌案之上，竟明晃晃摆著三四柄薄刃刀片，寒光凛冽，触目惊心！
    梦幻先生一拍桌子，破口大骂：
    “这刀子寄给我干啥？与我何干！！！”
    “是我压著任先生不写？是任先生自己不愿意写？这些青皮，有本事，去租界里找曹公馆那位啊！”
    ……
    保定。
    吴佩浮刚结束连日的军务操练，进帐內，取出了《天龙八部》
    他定了定神，指尖划过版面。
    乔峰好一条好汉！真乃天下第一等英雄！
    此时的剧情，正赶上聚贤庄血战的最高潮，乔峰单刀独会天下群雄之时。
    吴佩浮看得双目圆睁，连呼吸都微弱了几分。
    一刻钟的时光，转瞬即逝。
    可即便意犹未尽，他也硬生生按住了报纸。
    这是他自己定的规矩：【一刻不多，一秒不少】
    对啊，自己也没多一刻啊？
    吴佩浮心念一动，他確实没有多一刻...又过了约莫半刻，他重新展开一期，以为续篇已至，谁知目光扫尽，却见那一段刚入佳境，乔峰正欲施展绝学，段落却陡然停住，只留一句悬念，如鯁在喉……
    完了？
    吴佩浮眉头微皱。
    “这聚贤庄一战，不知乔峰究竟是生是死？这般写法，倒真是把人的耐性全给磨透...”
    又过了几日，吴佩浮体验了几把“追更”的感觉...他每天只有一刻看閒书的时间，却没有了閒书看...
    吴佩浮將报纸轻轻合上，面色骤然沉了下来。
    一天一千余字，实在磨人！他忽然想起，前几日自己亲笔写过的一封暗信：令那戴真放缓连载，甚至暂且停更。
    彼时只觉閒书不宜扰了军心，如今读至聚贤庄高潮，竟悔得心头一紧...
    片刻之后，吴佩浮缓缓铺开素笺，取过狼毫，蘸满墨汁，落笔沉稳有力写下：
    【前信撤销，一律废止。
    令你仍循旧规，逐日连载，不得延缓，亦不得擅自停笔。
    军中诸事，不碍笔墨风雅。此书万眾期盼，只宜续刊，不可中断。
    切切此令】
    ？
    戴真展信看完，愣了半晌。
    什么情况？
    这真是吴佩浮写的？
    可送信之人，的確是吴佩浮的亲兵啊，可这什么情况？！
    戴真微微一怔，露几分意外之色，似是没料到怎会有这般转折？
    莫非……
    待那点惊讶散去，戴真眉梢眼底又浮起一缕似笑非笑...
    几分瞭然，几分愕然，又藏著一点的玩味。
    先前吴佩浮还暗中信令，要他慢些写、甚至停更，如今却又急令恢復连载，这……
    吴佩孚……他……该不会……
    也在看《天龙八部》罢？
    这一刻，戴真的脸上，浮现出了海绵宝宝的经典表情包......
    好嘛。
    这事是戴真与吴佩浮之间的秘密。
    倘若將“玉帅”这事儿传出去，叫眾人得知，恐怕白天还好，夜里那些人躲进被窝，怕是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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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养书，要追读！！！
    另外，上次统计中，看来大家更倾向於多女主...
    不过有个问题，多女主如果是原创女主，会耗费大量笔墨描写，没必要，因为会影响阅读体验，所以会是一些民国歷史人物原型，这个时间线还很早，有的女角色还在读小学呢～
    不过嘛，文人嘛，年纪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