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决定去死 - 第50章
他想抽回手,发现被纂得死紧,胸腔的痛意几乎爆裂开来,最后一点呼吸的能力也被掠夺。
惊惧之下,时屿在沈祈眠脸上甩下一巴掌,偌大的空间里短促响起‘啪——’的一声。
紧接着,水果刀应声落地。
“你赢了。”时屿说。
他找来药箱,处理伤口的程序机械而麻木,棉签在伤口用力按压,才几秒钟就敷衍地扔掉沾血的棉签,侧身去找找看有没有敷料。刚转身,一股猛力骤然扯住他的手臂,眩晕间后背已结结实实撞上厚重的玻璃墙。
灼热的吻落下来,在时屿唇瓣用力啃咬,身体还想贴得更紧,将时屿控制于身体与墙壁的缝隙之间,吻得投入,比昨晚在床上用力许多。
“时屿……”沈祈眠声音中夹杂着浓烈的请求意味:“你再看看我吧,好不好。”
时屿抿唇,视线从沈祈眠的眉骨往下移。
这张脸他已经来来回回看过许多次了,但现在再多看几眼也未尝不可,毕竟以后应该就再也见不到了。
“或者,你再叫一叫我的名字。”沈祈眠在得寸进尺。
时屿偏头,咬紧牙关,不愿出声。
沈祈眠不觉失望,但也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这次不再把时屿压在玻璃上吻,他手臂揽住时屿的腰,捞进怀里,踉跄着回到床边,就像很多情侣那样唇齿交缠,细密地亲吻身体,至少在此刻,对方的眼底只有自己一人。
这一次要持续得更久,首次分化的alpha,易感期总是会时间更长更失控,但在床上鬼混两三天这种事,绝不在时屿的预料之中。
他已感觉不到自己是个alpha,没有哪个alpha可以容忍身体沾着别人的味道。无论外面还是外面。
快被*透了。
以至于沈祈眠每次抱过来时,时屿都会下意识抖一下,想往旁边躲,对这种事沈祈眠还算有经验,他不会强硬地抱上去,而是用一个吻让时屿意乱情迷,引他主动迎合。
但是这一次,沈祈眠伸手强势地把时屿带回到怀里,伸手死死抱住他,仿佛用尽毕生力气,下巴在他颈窝轻蹭:“时屿,我好喜欢你啊,我再也不会像喜欢你这样去喜欢任何人了。”
“你一定要记得我的脸,我的声音,我的名字,好不好?”
“以后你见到玉簪花,闻到玉簪花的香气,也可以想到我吗?你不要总想我,因为我会让你不开心;但是也不要一点都不想我,这样就太绝情了。”
“我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比如我足够爱你,比如我唯独爱你。”
“你理一理我吧,时屿,我就要走了。”
这番话像是突然突然触发了什么关键字,时屿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缓慢掀开一条缝隙,露出的小部分瞳孔仍旧涣散。
少年轻笑一声,夹杂几分滞涩:“如果有一天我可以离开这里获得自由……我会去看外面的广袤天地,然后去找你。”
时屿还处于茫然中,心脏却像是有预知能力,骤然紧缩。
“找我做什么。”
沈祈眠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重复之前的话:“时屿,我要走了,你也会很快离开这里的。”
时屿终于听出来了。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告别的意思。
时屿又问,你要去哪里。
沈祈眠不再回答,易感期过去,他身体又恢复以往清凉的温度,掌心贴在时屿后脖颈,闭眼吻上去,柔软到时屿又开始昏昏欲睡。
无关易感期,无关欲。念,沈祈眠吻得虔诚,最后落在时屿眉骨,后者早已深陷长梦。
时屿始终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意识到自己身体被扶起来,似乎是沈祈眠在帮忙换衣服,折腾好一阵儿才重新盖好被子。
最后,关门声响起。
等时屿再度醒来时,已身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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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错时啦,就当我是周六发的吧……
第41章 对你只有恶心
时屿是被声音吵醒的。
睁开眼睛的刹那,以为是在做梦,这一切顺利得有些过了头,他原本以为一定会失败。
竟然有种一切发生得太突然,都来不及做心理准备的恐慌感,甚至想不起要开心。
陈秋秋杵在门口,手中紧紧攥住检查结果,声音一下变得尖锐:“你是说他被注射了药物!?这怎么可能,不是说不报警就不会伤害他吗,那群人真是畜生!这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旁边的时应年正在安慰:“妈,你先别着急,先听医生把话说完……”
“你闭嘴!”陈秋秋不耐烦地低斥,“还不都是怪你,但凡你当初多长个心眼,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
杂乱、刺耳、尖锐。
时屿之前很多次想离开春景园后,陈秋秋和时应年会是什么反应,反正和现在的场面差不多,以剧烈的矛盾为中心。
“孩子的情况没事,关于药物的情况不用太担心,最严重也就是以后易感期可能会对药物有抗性,这种症状随着时间推移慢慢也会好起来,但是还有一个情况……”
医生语速明显慢下来,陈秋秋才放下的心再度高悬而起,“但是什么?”
“……是这样,通过检查发现,他应该在这几天和alpha发生过性关系。”
“这怎么可能?!”
“等孩子醒来,家属可以好好和他沟通沟通,实在不行,可以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免得出什么心理问题。”
接下来的声音就比较碎片了,隐约听见陈秋秋似乎在哭,嘴里说着埋怨的话,或许是因为外面人多,终于推门回来,脸上的泪都还没擦干。
“妈妈。”时屿没继续装睡,开口说了句话,他被自己微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喉咙里隐隐有几分痛意。
陈秋秋眼眶再次红了:“刚才我们在外面的谈话……”
时屿道:“我都听见了。”
“那、那你,”陈秋秋又要忍不住泪,握住时屿的手:“你还记得当时是什么情况吗,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你和妈妈说,不,到时可以去报案,强迫人发生关系肯定需要负法律责任的,你别怕……”
“妈。”
时屿再次喊她,也有几分哽咽。
一直以来压抑的无助和恐慌在遇到亲人的关心时,像是瞬间有了突破口,他急切地想有个依靠,于是,几乎全然不设防地求助:“不是被强迫,妈,我不是被强迫,我好像真的很喜欢他,我该怎么办?”
下一刻。
时屿肉眼可见地看到陈秋秋和时应年脸色变了,尤其是陈秋秋,噌的一下站起来,身体轻微发抖,半天才扯动唇角。
“你是开玩笑的,对吗?”
时屿想说我没有,但陈秋秋的反应让他不敢再开口。
陈秋秋咬紧牙关,几乎声嘶力竭:“你回答我!”
时屿抿唇,沉默了。
这个反应让陈秋秋彻底崩溃:“那个人是谁,警察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和林海安那个小儿子关在一起,是他对不对!”
“你一定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他们毁了我们的家庭,你哥被迫给他们做事,但哪怕是被迫的也要判刑,这叫协同犯罪!可能要六七年才能出来,你怎么可以喜欢林海安的儿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时应年忙拉住陈秋秋,一直在劝,时屿才醒过来,可能神智还不清醒,先让他休息休息。
陈秋秋跌坐回椅子上,重新用力攥住时屿的手,短时间内迅速找到心理支撑,温柔得近乎诡异:“你只是生病了,那位医生说得对,这种事很容易让心理出问题,我带你去心理医院看看,好不好?实在不行就住一个月,先办休学手续。”
……心理医院?
时屿一度以为陈秋秋是在开玩笑,可是陈秋秋很坚定,眼睛直勾勾的,甚至有几分摄人。
不好的预感迅速从心里的土壤中冒出来,以至于慌不择言。
“我不喜欢他,刚才是我开玩笑的,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不行!”陈秋秋冷言道:“你去报案,把身体情况和警察说清楚,我陪你一起去,否则我不相信。”
“时屿,你不要让我失望。”
或许时应年也知道自己没资格说些什么,只能跟着附和:“小鱼,过几天我可能就要……总之你要听妈的话,懂事一点,别太任性。”
出院那日,是个阴雨天。
他们还在当地,直接打个车就去了公安局。
夜色渐浓,半边肩膀被打湿,握着伞柄的手指也湿漉漉的,隔着皮肤、血肉与骨骼,雨水像是灌进心里,心底的陈伤泛起酸痛。
眼前的一切都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他恍惚听见陈秋秋同民警说了什么,无非是什么“补充证据”和“强迫发生关系”之类的关键词。
直到民警叫时屿的名字。
“你是当事人对吧,你母亲说得话你有什么想反驳或者补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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