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决定去死 - 第49章
时屿拼尽全力才把羞耻的声音咽回去:“放开,看清楚了,我是alpha.”
沈祈眠终于睁开他那双迷离而涣散的双眼,指腹朝着时屿的腺体压下去,换来后者一声轻颤。
“我知道的。”他低声呓语:“你是时屿。”
说完,眼底升起一层水雾,他本就不十分清醒,转而又陷入漫长的无助中:“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怎样才能不难受。”
“你别这样看我了,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可以闻到你的信息素了,我好开心。”
时屿眼角不争气地划下一抹泪。
可能是愤怒,也可能是对自己的鄙夷。
脖颈略微抬起,主动轻吻沈祈眠下唇,牙齿在那里轻轻研磨,直到轻微用力,咬下去。
痛得沈祈眠轻颤,忍不住“嘶”了一声。
带着腥甜的血珠就这样落进时屿唇齿间,他细腻地吮。吸,直到身体因沈祈眠的血液而起了反应。
“我不觉得一个易感期的alpha上另一个alpha就可以减缓痛苦。”时屿说:“但你如果想试试——”
那就试吧。
时屿被淹没在新一轮的亲吻中,在药物中意乱情迷,衣领轻轻扯开,锁骨渡上一层粉色,全部理智都用来维系心跳与呼吸,直到身体骤然间传来疼痛。
在那短短一瞬,沈祈眠终于真正地清醒过来,瞳孔聚焦在时屿身上。
“对不起……”
时屿腰腹往上抬起几寸,足以让沈祈眠思绪再次变得浑浊。
这一夜过得极致靡乱,时屿隐约记得,自己身体并不是没有感受到欢愉。
可之后每每想起,居然只剩疼痛。
**
从零点到凌晨三点,几乎从未间断。
时屿身上遍布斑驳吻痕,烙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沈祈眠后背也没好多少,指痕纵横交错,好在他呼吸声已陷入平缓,应该睡着了。
时屿强撑着坐起来一点,方才的身体活动让他身体滚烫,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贴上沈祈眠脖颈。
这样掐下去,他也会死吗?就像那只小羊一样,他会不会挣扎?
时屿在屏息凝神中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手指略微收紧,这个动作似乎惊扰到了睡梦中的人,少年睫毛轻颤一下,像新生的羽翼,好半天才睁开:“你怎么了。”
带着一点鼻音,完全不设防。
“没什么,你睡吧。”时屿收回手,声音冰冷,在这样的黑暗中,不必再逼迫自己露出天衣无缝的表情。
——没有掐死他,只是因为没有退路。时屿一再这么想。
沈祈眠睡觉时爱抱别人的腰,单手环上去,手塞进时屿后背下,一抱就是整晚,今夜时屿身体一直僵硬,神经紧绷着不敢松懈,在能力之内竖起心防。
再度等待半个小时左右,时屿悄无声息地下床,在黑暗中摸到u盘,径直往外面去。
这个时间,走廊里一片漆黑,看守的人难得偷懒,听不到半点活人存在的痕迹。
穿过长长的小路和绿植,终于来到侧楼,这么危险的事,时屿竟然不觉得紧张,他认为自己现在就是一具被掏空情绪的躯壳,不配拥有喜怒哀乐,现在就算突然出现巡逻的人,他也不会有任何紧张。
电路被掐灭,整个别墅在黑夜中愈发死寂。
时屿往监测室那边走,用力攥紧u盘,正好听见里面传出的说话声——
“怎么又停电了,外面不是没打雷吗,见鬼了?”
另一人说:“先出去看看吧,你问我,我又不是鬼!”
两人不耐烦地开门,拿着手电筒骂骂咧咧地往长廊尽头方向走去。
时屿第一时间挤进门,来到操作台前。指尖重重地敲了一下回车键,屏幕重新亮起,直接插上u盘,寻找存放监控录像的文件夹。
他不需要拷贝太长的监控录像,只要有实验室里虐待实验体的画面就足够了。
时屿动作很快,眼看着进度已到92%,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偏偏在这时,室内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是线路已被接好。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时屿几乎能根据声音测评出他们距离这扇门还有几步远,或许手指已经搭上门把手,只差拉开这最后一道工序。
在短暂的几秒钟里,时屿给自己想了无数条退路——如果时间实在来不及,或许可以先找个地方藏起来,趁着他们不注意离开,过几天再找时间尝试。
但是,万一被发现了呢?
手指捏住u盘,才要拔出来,门外对讲机的声音突然越过门扉传进来。
“快!所有室内值班的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都过来一趟,这边有个人生命体征正在下降,门在里面卡住了!”
时屿听到几个保镖同时表示收到。
脚步声渐行渐远。
正好,屏幕显示拷贝进度即将达到100%,时屿点击鼠标,在文件夹里翻看,确认视频可以查看才点击“弹出u盘”按键,动作利落地拔掉u盘。
他没急着回去,趁着大部分人都在另一栋主楼,时屿再度断电,折返回去进入实验室,找到一次性塑封袋,将药瓶和一次性针头收进去,封得严严实实。
再度回到房间,时屿一眼发觉床上空无一人,他过去摸了摸,被子是凉的,应该离开好一会儿了。
身体这会儿终于感受到疼痛和疲惫,两个alpha做*有悖生理构造,无非是强行模拟正常的床上关系,痛才是常理,这阵儿放松下来,沈祈眠血液中的特殊作用又开始在身体里流窜,燥热感几乎渗进骨头里,让他轻微发抖。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刚才沈祈眠身体的温度、进入身体时的疼痛、腺体被灌进信息素的排斥……
本该屈辱的,不是吗?
时屿在心里反复重申,他与沈祈眠注定昙花一现无法长久,相比而言,第二性别已是他们之间最小的障碍。
与自己身体对抗的过程太消耗体力,时屿皮肤再度蒙上一层薄汗,浑浑噩噩间,身边的位置下陷几寸,灼热的体温再度贴上自己后背,时屿下意识转身想抱他,都伸出手了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当即终止下一步的动作。
时屿感觉自己指尖被轻轻捏。住,下一刻,贴。上沈祈眠脖颈的皮肤。
不是想象中的细腻感,他摸。到粗糙的绷带,沈祈眠声音很轻,撒娇一样:“我受伤了。”
时屿扯回手,缩到被子里:“怎么弄的。”
“不告诉你。”沈祈眠说。
爱说不说,时屿本就不关心,烦躁地闭上眼。
“你讨厌我了吗?”沈祈眠继续缠着他,喋喋不休:“对不起,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时屿用被子盖住脑袋,整个人往里面缩。
他无端想到一个词——同床异梦。
它通常用来形容夫妻,可自己与沈祈眠已是仇人。
时屿快被这点破血折磨疯了,意识时而朦胧时而清醒,心跳一次一次撞击肋骨,全身酸软。到了次日清晨才从药效的缝隙中艰难扒拉出一点微弱的理智。
衣服穿戴整齐才出门,把u盘和密封袋一一交给隔壁的严自恒。
他声音是倦怠的:“祝你成功。”
对方顿时欣喜得眼睛都睁大了,再三确认,“你可真厉害!居然一天晚上就搞定了,怪不得昨晚外面乱乱糟糟的,又是停电又是搞自杀……”
“我走了。”
时屿讨厌听人讲废话。
“你放心,我这几天就会机会被带出去,我会尽力尝试的,你等我好消息!”他至少有点脑子,知道要压低声音。
时屿没接话,这应该算是个好消息,可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开心不起来。
回到房间时,他看到沈祈眠也醒了,正弯腰收拾地板上的衣服,机械式地一件一件捡起来,他身上卫衣款式宽松,每次弯下腰都能顺着领口看到胸腹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后腰和脊背的位置应该会更多,时屿心里有种微妙的平衡感。
前前后后不超过五分钟,室内信息素又浓郁了几分,罪魁祸首倒是衣冠楚楚,相比起来,时屿反而是那个靡乱的人。
“你怎么突然怪怪的。”沈祈眠放下叠好的衣服,向时屿靠近,信息素迎面压过来,时屿呼吸短促,艰难扶着旁边的玻璃墙。
“你站住,离我远一点。”
“你恨我吗,你是不是恨我分化成了alpha?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
时屿一阵口干,仿佛处于真空的世界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周围环境无比陌生,迅速变形、扭曲,听到的声音断断续续,隔着一层迷雾。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攥住,手心塞进什么东西,恍惚听沈祈眠说:“你剜掉我的腺体,这样我就再也不会有易感期了……这样你是不是就没那么恨我了,就肯和我讲话了?”
时屿不知道沈祈眠是从哪里拿到的水果刀,显然,他是早有预谋。
酸涩的眼睛轻眨,略微涣散,等视线重新聚焦,已见血液顺着腺体缓缓留下,顺着脖颈落在衣领,像是在纯白衣料上绽放的红色玫瑰,看着刺眼、闻着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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