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决定去死 - 第28章
时屿敏锐地察觉到沈祈眠的想法,登时瞪向他,无声中勒令对方止步。
“你还记得春景园吗?”
病人轻飘飘地甩出这句话。
时屿瞳孔震颤:“……什么?”
“看样子是想起来了啊,当年我们都被一起关在那里,而你居然对那个小野种起了恻隐之心,真可怜啊,知道他的身份时,是不是羞愤欲死?”
时屿胸口剧烈皮肤,脸上的血色一寸寸消失,变得惨白,要扶住身边的药车才能稳住身形,至少不会太狼狈。
已经模糊的记忆再次清晰起来,终于想起他好像的确见过这个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还在装!你一定记得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你是怎么说的来着,想要动他,除非从你尸体上踩过去,你还真是够无知的,现在还说得出口吗?”
这是一番彻头彻尾的羞辱,他笑得愈发癫狂了,完全不像个正常人。
关键时刻,沈祈眠把时屿往后拽,护到身后,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那笑声突然停止。
在看到沈祈眠的那一刻,陈难像是静止了,而接踵而至的是更加崩溃的情绪:“时屿!你这个疯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和当年一样蠢,难道你今年还是19岁吗,你究竟长不长脑子,居然还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忘记他是怎么对待我们的了?”
这一切都发生得猝不及防,像是平静的世界里突然被扔进一记炸雷,轰得万物坍塌,沈祈眠比时屿还要慌乱,他还没做好面对这一切的准备。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陈难说:“你可以不念旧怨,那是因为当年这个小野种护着你,你满打满算也就只挨过几针,可是我呢!你看看我现在的下场!今天我们必须要死一个!”
这话题转变速度实在太快,突然就想要人性命,达到要人性命的高度,打得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陈难捡起地上被摔碎的瓷片,狠厉地朝着沈祈眠的方向扎去。
那个角度,正是脖颈的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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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天天坐过山车
第26章 受点伤就行了
时屿站在沈祈眠身后,不合时宜地盯着他后脖颈发呆。
纷乱复杂的情绪混合在一起,搅得心绪难安。
所以,为什么要和他纠缠不清?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掀开一个边角,痛得心脏痉挛。
不可以是沈祈眠。
和他度过一生的人,就算是齐免,也不该是沈祈眠。
更不该在这种时候保护他。
——理智这样反复强调。
就在这时,声嘶力竭的声音传来。
“今天我们必须死一个!”
时屿迅速从自己这些矫情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他眼睁睁地看着碎片划过来,条件反射般把沈祈眠往后拽,艰难躲开一击。
趁着陈难还没发起第二次攻击,时屿以最快的速度挡在沈祈眠身前,死死抱住他,让沈祈眠不能反抗。
外面一直在寻找时机的护士第一时间冲上去控制住陈难:“快,镇定剂!”
时屿松开沈祈眠,拿来药车上的针头,精准地扎在陈难身上,“他不能继续留在这边了,需要和单独的隔离室。”
护士忙不迭答应:“好,这就去安排,先把他绑到床上。”
药效不能那么快发作,但架不住人多,陈难最后还是被固定在最里面的一张病床上,护士还要安抚方舱里其他伤患的情绪,并且遣散无关人等。
时屿为陈难换了一个阻断贴,陈难那个眼神充满着原始的兽性,似乎已经把对沈祈眠的恨转移到他身上:“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小野种了吧?”
时屿不说话,仔细查看是否牢固,有没有挣脱的可能。
“怎么,你心虚了?”他嘶哑地笑,“但是你别忘了,当年,是你把他父亲送进监狱的。”
此言一出。
时屿动作猛然停顿,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成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好好休息吧,待会儿会有人来给你做进一步的检查。”
“时屿!”
看他要走,陈难在后面悠悠喊他的名字。
“我真是很好奇,这么多的仇恨怎么才能算清,你看,刚才沈祈眠的眼神那么担心你,可说不定他正在筹谋该怎么报复你呢,那应该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吧?”
时屿猛然转身,冷漠地看他,只觉此人唇角的笑容太过刺眼。
是,他承认,他与沈祈眠之间,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仇恨。
那些恩怨是非隔在中间,说爱不爱的简直是可笑,更遑论长久。
时屿看似云淡风轻地往外走,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扇门格外难开,用尽全部力气才出去,刚太久就看到一直等在外面的沈祈眠。
明明隔着很近的距离。
时屿脑子里又开始回响在里面的那番谈话。
——他现在应该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吧?
时屿恍惚间好像看到真的看到沈祈眠目光格外冷漠,漆黑幽深的瞳孔中流转着鲜明的仇恨意味,带着恨不得将人拨皮抽骨的冷血。
他眨了眨眼,再仔细看时,一切又变了,沈祈眠依旧是沈祈眠。
时屿就快站不住,沈祈眠第一时间扶住他,纠结半晌才问:“所以,你真的认识他,对吗。”
时屿推开沈祈眠的帮助,恨不得离他十米开外。
“时医生,你已经工作一晚上了,到现在也就睡两三个小时,赶快回去休息吧。”
“对了,刚才那个伤患说得话是什么意思,你认识他吗,叽里咕噜的没有一句听得懂。”
“可不是嘛,感觉尽是些胡话。”
“……”
时屿说:“应该是精神错乱认错人了,谁知道呢。”
“我看也是。”
他是孤身一人离开的,沈祈眠没有跟上去。
现在,他的心也很乱。
虽然时屿嘴上不说,但沈祈眠能感觉到,在发生这件事之前,他们的距离已经越来越靠近了,可惜一夕回到解放前。
以前迫切想要回忆起的经历,现下只想逃避,不失为一种近乡情怯。
他叹了口气,好像一下就看到了飘渺的结局。
在那之后,时屿很长时间都没有再理过沈祈眠,一直投身于工作。
他们能见面的机会非常少,沈祈眠同样很忙,前期要给系统打补丁,后期专家团队终于赶来,又在这个基础上完善出更多新的板块。
这是很消耗心血的工作,好在多数时间都在白天工作,晚上可以回去睡觉休息。
时屿最近的作息时间则是完全相反。
沈祈眠摩挲着腕表的表盘。
至少这几天,不要再去找他了。
沈祈眠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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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免在去方舱找时屿的时候,不巧听到几句八卦,讨论得好像是前些天发生过的事。
“那个陈难最近状态怎么样,还狂躁吗?”
“好像没有吧,昨天还接受了一个记者的采访呢,看起来还挺正常的,那天可真是把我们吓死了。”
“……唉,算了,只能多担待一点,metashift这种药物有特殊性,之前的报道都说会攻击人的精神,如果不是这样,那天也不会对着时医生发疯。说来说去其实也挺可怜的。”
“……”
原本齐免不怎么对这种话题感兴趣,直到听见时屿的名字才停下来,好奇地问:“什么发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倒也没有,都是小事。”护士随口解释,“幸好解决的速度很快,没什么影响,说起来这个人也真是够奇怪的,要说是胡说八道吧居然知道时医生的名字……哦对了,还提到什么春景园,质问时屿是不是喜欢那个沈祈眠,话里话外意思好像是说他们之前被一起关在什么地方?”
旁边的护士啧了一声,拽一把旁边人的手臂,“他当时情绪不稳定,说的话哪能相信呢。”
旁边的人皱眉低声提醒。
“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就别提了,听说这个人是时医生的男朋友。”
她悄悄比划一个嘘的手势,另一人瞬间会意,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无缝切换到正事上。
“这两天伤患越来越少了,消防员正在对坍塌的房屋逐个排查,按照这个进度,或许我们就快可以回家了。”
“但愿吧。”
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
齐免没往心里去,只当那天的人只是在胡说八道,见时屿没在这边,也没久留,转而去其他地方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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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三点的时候,突然开始下毛毛雨,雨点不大,但是衣服都变得潮湿,空气中黏黏糊糊的,北方人很难适应这样的天气,沈祈眠原本就是南方人,但此刻也觉得难受
沈祈眠坐在一个搭好的遮阳伞下面,不自在地揉了揉手腕。
他盯着自己的手发呆,明显发现那只手在轻微颤抖,他叹了口气,无声地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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