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道 - 第118章 两个女人的报復(上)
自从这条街上的两家刻道馆,大战之后,双方各自平静了一些时日,不过,两家的员工摩擦依然不断,明里暗里地搞破坏,他们昼伏夜出,贴大字报,毁对方门口的发財树,捅电灯,剪电线,换招牌,旨在搞死对方,不死不休。儘管沈小棠多次告诉平安几人不要和对面的草包一般见识,不过员工们依然我行我素,没有见好就收,对面刻道馆手段也极其恶劣,她这边的员工手段也同样下作,赵长今也背地里参与搞破坏,沈小棠对这群閒得蛋疼的人类,没有管控力,只好由著他们来。
这天,沈小棠前去老头公司谈合作,叮嘱赵长今几人不要和对面刻道馆的人起爭执,她前脚刚出门,后脚,赵长今就吩咐员工们,线上线下搞破坏,拦截对方的客人。两天前,白怡花钱请了一些水军,在刻道馆的官网,恶意抹黑,本就生意惨澹的刻道馆,客流流失了更多。赵长今气得牙痒痒,他也没有想到,女人报復起来,如此恐怖,儘管两人以前有一段美好的情谊。沈小棠倒是劝他不要在小事上耿耿於怀,把精力放在大方向上,不过,赵长今將大方向的事,交给了沈小棠,自己则继续在小事上耿耿於怀,时常带著员工们声东击西,净干一些自损三千的混帐事,势必要在精神上,身体上让对方感受到痛苦。
就在几人分工各就各位时,一大清早就在门口拿著喇叭骂人的平安,发现黄秋和白怡两人,有说有笑地进入了对面的刻道馆,她像是发现重大情报似的,赶紧將喇叭扔在五哥怀里,隨后往刻道馆大厅跑去,赵长今还在和员工们在网上雇水军打击白怡的刻道馆,见平安嚷著向他们跑来:“不好了,不好了,馆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平安,你叫魂儿唵?”圆圆瞪著眼说。
“怎么了,平安?”赵长今也疑惑道。
“我看见……黄秋和白怡两个不要脸的婆娘,进对面刻道馆了。”平安喘著气说。
“不要慌,敌不动,我不动,看她们俩能搞出什么花样来,估计是合作上了。”赵长今平静地说著,手里不停地在对面刻道馆的官网下,吐黑水。
“我要和棠棠姐打声招呼。”平安跳脚说。
“別,你们老板娘主外,我主內,这样的小事,就交给我就行。”赵长今停下手里的话,不紧不慢地说,然后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说,“你们看好刻道馆,我去瞅瞅这俩母猴子。”
“小心点,馆长,有事打电话摇人。”圆圆衝著赵长今喊。
赵长今边走边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在脸上,大步跨出了刻道馆的大厅,后面的员工有点担心他的处境。
黄秋会来找白怡合作,完全是出於报復的目的,上次赵长今来公司找许之舟闹,让她產生了强烈的危机感,许之舟最近总是抱著沈小棠的相框傻笑,发呆。黄秋不用想,也知道,许之舟在找机会和沈小棠见面,她迫切地想要沈小棠的刻道馆倒闭破產,最好离开这个地方。
赵长今带著帽子,带著口罩,进了对方的刻道馆,四处打量,心里確实佩服,对方的刻道馆,比他们的要高级上档次多了,店內的客人举止投足也十分讲究,他透过玻璃,看著对面,自己的刻道馆,那里只有一些把刻道馆当自习室的学生,还有一些十分不讲究,像逛超市买大白菜的人们进进出出,与这里的刻道馆相比,赵长今认为他的刻道馆,和他脸上的疤痕一样不让人討喜,他以前梦里的刻道馆其实和白怡的刻道馆,没有什么两样,如今他只能將就这样的结局。他在玻璃窗发呆之时,白怡正好送黄秋出门,碰上了他,於是走过去,打了一声招呼:“赵馆长,来我的刻道馆有何贵干?”
他一惊,赶紧整理了一下口罩,然后转身,不紧不慢地说道:“看看而已。”
“隨时欢迎,不过就算你看出花样来,你那低端的小馆子也学不来,我这里的客人都是高级客户,不是什么五块钱,十块钱就搞定的,你说是吧。”
“用来敛財的东西,当然只有像你们这样的东西才能干得出来,我那小破馆子,自然和你没得比。”赵长今说著將脸上的口罩给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让人倒胃口的左脸。
“白总监,我们走吧,別妨碍有些残疾人在这里假清高,人各有命。”黄秋上前一步,看著白怡说。
白怡看了一眼赵长今,又说道:“长今,咱们毕竟从小认识,不管再怎么样,你哪天撑不下去了,就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那你慢慢看,我还有大合同要签呢。”白怡说完和黄秋一前一后地走了,黄秋临走时,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发现赵长今摸著自己的左脸发呆,她心里爽快极了,心里很快又升起了一个阴谋,白怡听后,一拍即合。
沈小棠晚上回来后,见不到赵长今,员工们只说他出去了,没有再回来,沈小棠只好给他打去电话,不过赵长今没有接,沈小棠只好在办公室等,想要和赵长今分享今天的好消息,不过员工们都下班了,也不见赵长今回来,她只好起身出门去找他,出了刻道馆后,沈小棠在门口碰到了,喝得醉醺醺的赵长今,她赶紧上前去扶住他:“你怎么喝成这样?”
“你怎么才回来?”
“谁惹你生气了,赵长今?”
“你咋不骂我,沈小棠?”赵长今推开沈小棠,东倒西歪地问。
“你要是喝死在路边,我还真得骂你,幸亏你没死成,说说吧,今天咋了,还借酒消愁上了。”沈小棠上前去扶著他的胳膊说。
赵长今想起白天的事,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关於尊严这种事,他可以知道,外人也可以知道,只有沈小棠,他不想让她知道,尤其是比他还要有魄力,成功的沈小棠。
“你明天还要出去谈合作吗?”赵长今问。
“是呀,今天刚签了一个短期合同,我还得加油呢,刻道馆的事,还得麻烦你多盯著。”
“你真厉害,挺羡慕你,每天能出去见不同的人,接触不一样的事,我只能呆……没事,刻道馆的事,有我呢,你放心去外面大展拳脚。”赵长今说著往对面街道,还亮著灯的刻道馆看去,又说道,“今天我去了那边,又像老鼠一样,溜了回来,真好笑。”
沈小棠听著他说的话,猜了个透透的,对著赵长今说:“赵长今,我们有我们的位置,而且我们的位置,未来具体在什么高度,不是谁能规定的,对面的刻道馆现在看,是比我们高大,光鲜亮丽很多,钱也比我们挣得多,那又怎么样,说不定明天就倒闭了呢,过於云烟似的,不用羡慕她们。”
“她们的路走得太轻鬆了,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成功了。”
“我们的路就是比她们要难走些,没有关係,条条大路通罗马嘛,她们就是比我们先到而已,反正终点就在那,早点晚点无所谓。”
赵长今看著眼前的沈小棠,只是觉得又幸运又哀伤,他弯下腰,將她拉进怀里:“要是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就好了,你跟著我很辛苦吧。”
“所以你要振作起来,不然我就被对面的打倒了,你那么优秀,別埋没了,我看最近她们猖狂得很,你得想办法治治她们。”沈小棠摸著他的右脸上那颗红红的痣说。
赵长今没有说话,只是歪斜著身子,靠在沈小棠身上,他的精神世界,有一把紧锁的大门,那里只有沈小棠可以隨意出入,只要见到她,赵长今才能將紧绷的每一根神经,稍稍松一松,不过他依然觉得自己隨时会犯这种十分焦虑的病,只要他没有成功一天,这颗像定时炸弹一样的病,隨时爆发。
接下来几天,沈小棠依然早出晚归,到处去拉业务,她不知道的是,一场阴谋正在等著她,这天早上,她刚从一家装修公司出来,就接到了黄秋打来的电话,说是想谈一下合作,沈小棠高兴极了,她也想为上次赵长今去公司闹事而道歉,两人约了地方,沈小棠欣喜若狂地前往约定地点,不过等了很久,只等来许之舟,这把沈小棠嚇了一跳。
“许之舟?”沈小棠发出疑问。
“棠棠,你还能来见我,真好,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许之舟靠近沈小棠,坐了下来,沈小棠快速地往里面挪了一个位置,惊恐地四处看。
“黄秋呢?”沈小棠问。
“別管她行吗?今天就我们两人,好好吃一餐饭。”许之舟拿起桌子上的菜单,一边看,一边说。
“我是来谈合作的。”
“我也没有说不和你谈合作啊,好了,別紧张,咱们先吃饭。”许之舟见沈小棠拿著包挡在自己的面前,笑著给她拿开。
“上次的事,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他会去公司找你。”沈小棠说。
“没有关係,只要是关於你的事,都没有关係。”许之舟笑著说,又把服务员刚好送过来的饮料,端到她面前,沈小棠礼貌地道了谢。
“你和赵长今怎么总吵架?他对你不好吗?”许之舟转过头看著依然离自己很远的沈小棠说。
“这是我们的私事,跟合作没有什么关係吧?”
“要是在他那里过得不好,就別逞强,你是什么性子,我清楚得很。”
“感谢贵公司给我合作的机会,可能我们合作不了了。”沈小棠站起来,就要走,许之舟站起来,拉住了她,沈小棠惊恐地缩回去,眼睛四处瞄,她太害怕某个小心眼的人,突然出现。
“许之舟,別这样,如果是合作的事,我希望你是真的看中了我们刻道馆可以合作,而不是夹带这种私事,约我出来,践踏我的人格,快放开。”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离开赵长今吧,每次看著你跛著脚,到处跑,我就心疼,至少我能保证你衣食无忧,別拒绝我好吗?离开他吧,別再逞强了,你明明和他在一起不开心,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许之舟抱著沈小棠说,不过他说的每一个字对於沈小棠来说简直就是侮辱,她用力推开他,往门外跑去,留下许之舟痛苦地捶打桌子。沈小棠当然知道自己是个跛子,但是不用许之舟时时提醒她,许之舟的世界里,他爱沈小棠,却是带著偏见的爱,以前的赵长今不会带著偏见爱她,现在有缺陷,正体验著沈小棠过去的赵长今更不会。
沈小棠跑出餐厅后,十分后悔答应黄秋的邀请,比起合作谈得拢,谈不拢,她更害怕被赵长今误会,如今的赵长今比过去的她还要敏感易碎,她不敢有任何差错,人越害怕什么,就越发生什么。当她在外面徘徊时,黄秋早就带著视频,带著恨喜交织的心情,前往刻道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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