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法师路 - 第679章 打算

    “没有。”珈蓝说著，把脸上的笑意收起来。
    骷髏头飘在原地，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对著珈蓝。它虽然没有表情，但珈蓝能感觉到它现在的情绪不太对，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混合了烦躁和警惕的东西。
    “你以为我想这样？”它的语气不太好，“你知道那个老东西在我身上留了什么吗？我只要一出现在这个位面，他就会感应到。他在这个位面经营了多少年？整个冥瘟位面的亡灵都有可能是他的眼线，我小心一点有什么错？”
    珈蓝知道骷髏头说的是谁。冥瘟君主。这个位面的主人，一个可能已经站在黄金位阶的顶级存在。
    “这几十天我一直缩在宠物袋里，不敢出来，不敢动，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就是怕被那老傢伙察觉，一位黄金级別的存在拥有的能力可能会超过你的想像。”
    珈蓝听到这里，心里动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刚摔出空间裂缝的那一刻，骷髏头立刻飞出来给他施了偽装术，想必是冒了极大风险的。
    “谢谢。”珈蓝说。
    骷髏头的下頜骨动了一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不用谢我。你死了我也回不去。”
    珈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去，把腿伸直了一些，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
    “我打算离开这片荒原。”他说，“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想办法回到主位面。你是这个位面的原住民，而且地位不低……你之前说过，你知道很多条通往主位面的空间通道。”
    骷髏头没有马上回答。它飘在原地，下頜骨一张一合，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咔嗒”声，像是在思考。
    “我是说过。”它终於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沉稳了一些。“我確实知道几条空间通道的位置。有几条在冥瘟君主的宫殿附近，有几条在边远地区，还有一些是废弃的、不稳定的通道，但如果你运气好的话，也能用。”
    它停了一下。
    “但是你得先走出这片荒原。”
    “这片荒原很大？”珈蓝问。
    “比你想像的要大。”骷髏头说。“这片荒原叫骨灰荒原，是冥瘟位面最大的荒野之一。它的东边连著枯骨山脉，西边是冥瘟君主的领地边缘，北边……北边最好不要去，北边是冥瘟君主的大本营。”
    “南边呢？”他问。
    “南边是骨灰荒原的边缘。”骷髏头说。“再往南走，你会进入一片叫做『灰烬森林』的地方。那片森林里的亡灵比荒原上的多，也更强，但不像北边那样有组织。如果你能穿过灰烬森林，再往东南方向走，就会到达一个叫『断桥』的地方。那里有一条废弃的空间通道。”
    “废弃的？”珈蓝皱了皱眉。
    “废弃的不代表不能用。”骷髏头说。“它不稳定，有时候会关闭，有时候会打开。我上次去看的时候，它还是开著的。”
    “上次是什么时候？”
    骷髏头沉默了一会儿。
    “大概两百年前。”它说。
    珈蓝看了它一眼。
    骷髏头的下頜骨又动了一下，这次的动作比之前大一些，像是在表达某种尷尬。“两百年对於亡灵来说不算很长时间。”它说。
    珈蓝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知道骷髏头对时间的感知和他不一样，对於亡灵来说，几十年几百年確实不算什么。但对於他来说，两百年足以让一条不稳定的空间通道彻底消失。
    “还有別的选择吗？”他问。
    “有。”骷髏头说。“但都比这个远，而且都在冥瘟君主的势力范围內。你想要安全的话，断桥是最近的选择。”
    珈蓝想了想。
    “从骨灰荒原走到灰烬森林，需要多久？”
    “以你现在的速度，大概要两个月。如果你能在路上找到代步的工具，比如一头能骑乘的亡灵兽，那会快很多。”
    “亡灵兽？”珈蓝看了骷髏头一眼，“你觉得我能骑亡灵兽？”
    骷髏头髮出一个类似於“嘖”的声音。“你现在身上有我施加的偽装术，气息和亡灵一模一样。只要你不在亡灵兽面前表现出活人的特徵，它不会攻击你。当然，你得先找到一头愿意被你骑的，不是所有的亡灵兽都温顺，大部分亡灵兽看到其他亡灵靠近也会攻击。”
    珈蓝点了点头。
    他靠著墙壁，脑子里开始规划路线。从骨灰荒原到灰烬森林，两个月 的路程。穿过灰烬森林需要多久，骷髏头没有说，但估计也不会太短。然后从灰烬森林到断桥，这段路的距离未知，时间也未知。
    但他没有別的选择。
    “明天出发。”他说。“今晚在这里休息一晚。”
    骷髏头没有反对。它飘到洞穴的一个角落里，悬停在离地面大约半尺的高度，慢慢地旋转著，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姿势。最后它停下来了，侧著身子，用一个眼眶对著珈蓝，另一个眼眶对著洞穴的入口方向。
    “我会盯著外面的动静。”它说。“你休息吧。”
    珈蓝没有拒绝。他靠著墙壁，把长袍裹紧了一些，闭上眼睛。洞穴里很安静，只有银白色光幕发出的极细微的嗡鸣声，和角落里骷髏头下頜骨偶尔发出的“咔嗒”声。
    珈蓝是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向洞口的方向，外面还是那片铅灰色的天光，和“入睡”之前没有任何区別。
    这个位面没有白天和黑夜，光线永远是那种浑浊的灰白色，亮度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他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间醒来，完全是因为他在心里给自己设定了一个“夜晚”的时长，用来维持身体对时间的感知。如果不这么做，在这种没有日出日落的地方待久了，人的生物钟很快就会紊乱。
    他靠著墙壁坐了一会儿，活动了一下脖子。山洞的地面很硬，即便铺了一层长袍，睡了几个小时之后浑身的骨头还是有些发僵。
    角落里，骷髏头还悬在半空，保持著那个侧对著洞口的方向，一动不动，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盯著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