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你陪乾弟?这婚不离等被绿 - 第249章 值得
陈婉晴说出那句“我真的受不了”时,心里跟刀绞一样难受,堵得慌,疼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可脸上,却没有半分动摇,只有一种近乎惨烈的坚决。
苏景熙那三年……
她闭上眼,那些画面就爭先恐后地涌上来,清晰得刺眼。
她加班到深夜,回到家,无论多晚,客厅永远亮著一盏小灯,餐桌上永远温著她爱吃的宵夜。他从来不会埋怨她不顾家,只会轻声说“回来了?累了吧?吃点东西再睡。”
她生理期肚子疼,懒得动,他会默默煮好红糖薑茶端到她手边,笨拙地学著给她揉肚子,手掌温热,动作小心。
她隨口说一句喜欢某家店的糕点,隔天早上,那盒糕点就会出现在餐桌上,还带著清晨的凉气。
家里的大事小情,水电煤气,物业缴费,父母生日礼物,亲戚往来……她从来不用操心,他全都记得,安排得妥妥帖帖。他把她照顾得像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却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好像这一切都是他天经地义该做的。
痛吗?
痛。痛得她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那些她曾经习以为常、甚至偶尔会觉得“理所当然”的点点滴滴,在她亲手推开他之后,变成了无数把淬了毒的刀子,日夜不停地凌迟著她。
悔吗?
悔。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把时间倒回,狠狠抽醒当初那个被猪油蒙了心、分不清远近亲疏、把珍珠当鱼目的自己!她怎么会那么蠢?怎么会把那么好的人,伤得那么深?
“妈,”陈婉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我忘不了。那些好,那些细节,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我脑子里转。我以前……是我瞎了,是我蠢!可现在我看清了,我比谁都清楚,我到底失去了什么!”
林静婉看著女儿痛苦却执拗的样子,心里更难受了。她知道女儿说的是实话,那些好,她也看在眼里。可越是真实,此刻就越是像一把双刃剑,既刺著女儿,也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更加无力。
“婉晴,妈知道他对你好,妈都知道。”林静婉试图让女儿冷静下来,“可正因为他对你好过,你们有过那么好的回忆,才更应该给彼此留下一点体面,一点念想。你这样纠缠不放,把他逼到连在家人面前都懒得敷衍的地步,把这些美好的东西都消磨殆尽,最后只剩下怨懟和难堪,值得吗?”
“我不管!”陈婉晴猛地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只要他回来!只要他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妈,你不知道,我现在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一闭上眼睛就是他最后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冰……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没有他!”
“可是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苏景熙了!”林静婉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试图点醒女儿,“他的心被你伤透了!你看他今天那样子,连话都不想跟你多说一句!你还要怎么坚持?你还能怎么坚持?再去找他吵?再去他家人面前哭?把他对你最后那点可能残存的好感,都败光吗?”
“不会的!”陈婉晴固执地反驳,像是在说服母亲,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他当初给了我那么多次机会,给了整整两个月!是我没抓住,是我混蛋!现在我知道错了,我改,我什么都改!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只要时间够久,只要我做得足够好,他总能看见的,总能回头的!”
她逻辑混乱,顛三倒四,但那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儿,却清晰得可怕。
林静婉看著油盐不进、仿佛钻进牛角尖的女儿,只觉得一阵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涌上来。她知道,再多的道理,此刻在女儿那被悔恨和执念烧得滚烫的心里,都听不进去了。
母女俩就这么站在午后的院子里,一个苦口婆心,一个执迷不悟,话赶话,情绪都有些激动。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和彼此之间那越来越深的隔阂与无力感。
爭了许久,该说的,能说的,似乎都说尽了。
林静婉看著女儿那红肿却异常明亮的、燃烧著偏执火焰的眼睛,终於,幽幽地嘆了口气,问出了那句压在心底很久、也最残忍的话:
“婉晴,为了一个已经对你死了心、连看都不愿再看你一眼的人,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尊严踩在脚下,未来一片灰暗……值得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心疼,更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陈婉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抽空了所有力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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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陈婉晴抬起头,直视著母亲的眼睛,脸上泪痕未乾,眼神却像淬了火的铁,没有丝毫犹豫,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值得。”
林静婉看著女儿那双因为泪水洗过、反而显得异常明亮执拗的眼睛,听著那斩钉截铁、不带半分犹豫的“值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值得……
可这份“值得”背后,是无穷无尽的自我折磨,是把尊严一次次碾碎,是把未来可能的光明都赌在一场几乎必输的局上。执著的后果,很累,很痛苦。 她光是看著女儿这几天的样子,就感同身受地觉得累,觉得窒息。她心疼啊,心疼得厉害。
可女儿眼里的光,那是一种近乎燃烧生命般的决绝,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多余了。
林静婉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抬手,轻轻抚了抚女儿凌乱的鬢髮,动作里充满了无言的疼惜和妥协。然后,她长长地、无声地嘆了口气,转身,慢慢地朝堂屋走去。
陈婉晴站在原地,看著母亲有些沉重的背影,抿了抿唇,也默默跟了上去。母女俩前一后,保持著一点距离,谁也没再开口,一种沉重而无奈的默契笼罩著她们,一起回到了四合院內。
堂屋里,苏爷爷和苏奶奶正低声说著什么,见她们进来,连忙停下话头,脸上挤出笑容招呼。陈启明坐在一旁喝茶,脸色也有些沉。陈婉婷则不在,可能回了临时安排的房间。
一切看似恢復了表面的平静,但那股挥之不去的压抑感,却更加浓重了。
而此刻,苏景熙確实一个人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没开灯,房间里光线昏暗。他坐在窗边的旧椅子上,指间夹著一根烟,已经快燃到尽头,菸灰积了长长一截。他面前的窗台上,那个充当菸灰缸的旧罐头盒里,已经堆了好几个菸头。
他烦,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理不清的麻。窗外的风景还是那个风景,老槐树,远处的田野,傍晚的天空染上了一点橙红,但他什么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像有个永不停歇的陀螺,转来转去,都是这几天乱七八糟的事,陈婉晴的眼泪,爷爷奶奶的嘆息,岳父岳母的眼神……还有徐清雪发来的那句简单的问候。
静不下心来。
他深吸了一口烟,把最后一点菸蒂摁灭,又烦躁地从烟盒里磕出一根新的,点燃。辛辣的烟雾涌进肺里,带来短暂的麻木,却驱不散心头的鬱结。
时间就在这沉默的烦躁和一根接一根的烟里,一点点熬过去。窗外的天色,从午后明亮,渐渐染上黄昏的顏色,最后沉入暮蓝。
不知道过了多久,墙上的老式掛钟,“噹噹当”敲了六下。
沉闷的钟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几乎就在钟声余韵將散未散的时候——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了。声音不轻不重,带著点迟疑。
苏景熙夹著烟的手顿了一下。
谁?
爷爷奶奶?可能是来叫他吃晚饭,或者又想说什么。
陈婉婷?那丫头有时候会偷偷跑来给他送点水果零食。
陈启明?或者林静婉?想再最后谈一次?他皱了皱眉,心里更烦了。
至於陈婉晴……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立刻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不可能。下午闹成那样,她应该没脸,也没那个胆子再来单独找他。
他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掐灭了手里刚抽了没几口的烟,站起身,走到门边。
他握住门把手,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攒一点面对门外未知的耐心,然后,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光线比昏暗的室內亮一些,勾勒出一个纤细单薄的身影。
只有一个人。
苏景熙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原本做好了面对任何人、任何说辞的心理准备,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怎么是她?
门口站著的,不是他预想中的任何一个。
只有陈婉晴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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