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错乱世界证道成仙 - 第14章 长河师兄,久仰大名!
“心病?”他重复这个词,语气玩味,“钟道友,你我今日初识,你与我师妹更是第一次见面,你从何得知,我们有什么,心病?”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又或者说,是谁告诉你的?”
“咳。”
钟凡清了清嗓子,脸上浮现神秘之色,伸手向著头顶指了指,闭口不语。
直到对面二人都有点不耐后,才缓缓吐出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啊。”
“嗯?”对面二人脸上都是一怔,尤其是那李长河,一时间心念乱飞,不知想到哪里去了。
而场面也一世间陷入沉默。
“长河兄!”
钟凡继续发力,率先打破了沉默。
“缘由之后再说,我先问一句。”他抬起头,神色坦然,“你来这棲蛛山,究竟所为何事?”
问题拋得很直接。
李长河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反问。
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静,眼神中带著坦然。
“首先,”他开口,目光如针般刺在钟凡脸上,“是跟踪你。”
钟凡眼皮跳了跳,但没接话。
李长河继续道:
“其次,这棲蛛山我早已盯上,那蛛母在此盘踞日久,以活人为血食,炼製阴毒妖法,为祸甚重,我辈修士既然驻守武成国,遇此妖邪,自当剷除。”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刻意拔高语调,也没有刻意渲染。
“好!”
钟凡忽然抚掌,声音陡然拔高。
他完全忽略了李长河说的跟踪你那部分,仿佛那三个字从未出现过。双手一合,竟朝著李长河长揖一礼:
“长河兄果然是正气凛然!不愧是名门正派出身!斩妖除魔,护佑人间!这般觉悟,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动作幅度很大,语气更是夸张得近乎浮夸。
一旁,原本蹲在地上小口啃米糕的青草,见状竟也跟著拍起手来,脆生生地喊道:“长河哥哥好厉害!”
“这孩子,傻乎乎的,还挺可爱。”
钟凡见此,心中不禁一乐。
念头一闪即逝。
钟凡的心思迅速收拢,重新聚焦在李长河身上。
计划在他脑中飞快成型,对付李长河这种人,硬碰硬是下策,讲道理是中策,唯有,捧!
捧得他不好意思,捧得他放鬆警惕,捧得他顺著你的话往下走。
“哪有,哪有,钟兄谬讚了,我只是……”
“哪有,哪有。”李长河连连摆手,清秀的脸上果真浮起一抹红晕,“钟兄谬讚了,我只是……”
“哎!”钟凡直接伸手打断,神情转为郑重。
他脑中飞速闪过关於李长河的一切设定:出身寒微,凭天赋与毅力入青仙宗,重情重义,对同门多有照拂,心怀正道,对妖邪之事从不妥协……
“长河兄別跟我客气!”钟凡语气热切,手中一翻,那面青色云纹的升仙令已托在掌心,“您看,小弟我可是马上要和您成为同门师兄弟的!这升仙令在此,只等到了青仙宗,我们便是真正的同门了!”
李长河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眼神微动,他认得这令牌,確实是青仙宗发放之物。
这个身份,让钟凡的言行多了几分可信度,也少了几分敌对的理由。
隨后,没等李长河说话,钟凡继续道:
钟凡趁热打铁,直接將称呼换了:
“而且师兄,您之大名,师弟我早有耳闻!青仙宗地榜第三,外门百年一出的天才,这份天资,这份修为,师弟我仰慕已久啊!”
他顿了顿,观察著李长河的反应。
对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虽还在摆手谦辞,但眼神里的警惕,確实鬆动了些许。
有戏。
钟凡心中一定,语气更加激昂:
“不瞒师兄,师弟虽还未正式拜入山门,但在这俗世游歷期间,您的义举可是如雷贯耳!”
他开始列举,如数家珍:
“凡人时期,您便勇斗恶绅,救村民於水火!”
“上山之后,为救同门孤身引开妖兽,险些丧命!”
“还有去年武成国南境旱灾,您私下里以自身积蓄购粮賑济灾民……”
一桩桩,一件件。
都是钟凡在原著里写过的。
李长河的脸已经红透了。
“师弟,这些、这些小事……”他声音有些发窘,“不值一提,真的不值一提。”
“这怎么能是小事?!”
钟凡陡然提高音量,转身指向那些散落在地的黑布袋。
那些布袋里曾装著活人,是於定川送给蛛妖的血食。
“就在方才!”钟凡的声音里带上了激愤,“在这等险境,妖潮压境,师兄您却选择孤身断后,护那些凡人周全,这份仁义,这份担当,岂小事二字能盖过的?!”
他再次长揖到底,姿態恭敬到近乎卑微:
“师兄在上,请受师弟一拜!今日得见真君子,方知这世间,真有修士愿为凡人捨生忘死!”
青草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孩童特有的纯粹崇拜:“长河哥哥好厉害!青草好崇拜长河哥哥!”
钟凡弓著身,视线低垂,却能清晰地听到李长河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撇了眼身旁的青草,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小傢伙,是真傻,还是在刻意配合我……”
然而念头一转,便是看见李长河那双长靴往后一退,显然是窘迫下的惊慌之举。
果然。
钟凡心中暗笑。
自己笔下这个角色,虽然倔、虽然正、虽然心思縝密,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年龄尚小,对於这种夸讚之语,心性並不足以承受。
只要態度足够真诚,將其越捧越高,其心中的那份赤子之心,便会將其一切心思乱掉。
脚步声响起。
李长河快步上前,伸手扶住钟凡的双臂:“师弟,快、快请起!这,这实在使不得!”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有些慌乱。
钟凡顺势直起身,与李长河四目相对。
钟凡起身,与那李长河四目相对,没等其说话,钟凡便先行说道:
“师兄。”
钟凡开口,声音压低,带著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师弟平生最敬重的,就是您这般人物,今日有缘相见,实乃三生有幸。”
“师弟言重了……”
李长河连连摇头,脸还红著,“再说下去,师兄真要羞得掩面而逃了。”
“师兄值得。”
钟凡正色道,隨即,他恰到好处地,长长嘆了口气。
那嘆息声很沉,带著某种欲言又止的遗憾。
李长河果然被牵动了:“师弟为何嘆息?”
“上套了!”
钟凡心中一定,气氛烘到位了,情绪铺垫足了,该点题了。
他抬起右手,轻轻搭在李长河肩上。
这个动作有些逾越,两人毕竟相识不过半日。
但此刻,在那一连串的奉承与共情之后,这个动作竟显得自然无比。
“师兄啊。”钟凡语气沉重,眼神里满是惋惜,“师弟虽仰慕您,但有一事,却一直为您抱憾。”
李长河眼神一凝:“何事?”
钟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李长河的肩头,落在不远处的顾可儿身上。
少女依旧站在那里,兜帽半掩,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紫黑的唇。
但钟凡能感觉到,那双暗沉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这边。
“师兄。”钟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长河,声音压得更低,“您可曾听过,梁祝的故事?”
李长河一怔。
钟凡不等他回答,继续道:
“还有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诗句出口的瞬间,李长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
钟凡脚边,青草不知何时已挪开了几步,正捧著小半块米糕,歪著头看两人。
她那双过於明亮的眼睛里,闪烁著某种与年龄不符的光芒,嘴角噙著一丝笑意,像是在看一出精心编排的戏。
而不远处的顾可儿,早就將那金梭收了起来。
她站在火海边缘的阴影里,兜帽下的脸依旧僵硬,但那双暗沉的眼睛,此刻却剧烈地颤动著。
“这人……”她无声地咀嚼著钟凡的话语,“竟然,这么清楚。”
“曾经沧海难为水……”
她紫黑的嘴唇微微开合,无声地重复著这句诗。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她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臟。
师兄。
我们,真的可以吗?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藏在袍袖下的手。
那双手苍白如纸,指甲泛著青黑,皮肤冰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这具身体,早已是一具行走的尸体。
心底,一股苦涩涌现。
自己如今这个模样,还配得上长河师兄吗?
而此刻,钟凡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踮著脚。
李长河比他高出半个头,搂著对方的肩膀,语气唏嘘地讲述著梁祝化蝶的悽美,讲述著相爱却不能相守的苦楚,讲述著错过就是一生的遗憾。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李长河的心防上。
钟凡太清楚了。
李长河这种性格,让他主动踏出那一步,比登天还难。
他会被责任、道义、宗门规矩,还有那份该死的“正人君子”的包袱死死捆住。
所以,要有人推他一把。
“师兄,这梁祝,你可懂了。”
许久,钟凡终於停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李长河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红晕,转为一种苍白。
他嘴唇抿得很紧,眼神飘忽,不敢看钟凡,更不敢看远处的顾可儿。
钟凡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凑得更近些,声音轻得像耳语:“师兄放心,师弟知道,您和师妹之间,因那体质之故,有沟壑难越。”
李长河的眼神黯淡。
“但切勿担心。”钟凡拍了拍他的肩,笑容里带著某种神秘的篤定,“师弟我,自有办法。”
“当真?!”李长河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师妹的体质,连我师父都……”
“嘿。”钟凡竖起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种事,不是光靠修为就能解决的,知识,师兄,知识才是关键。”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世间,有一种奇花,名为逆阴,只要取得此花,师妹的问题,自可迎刃而解。”
李长河的瞳孔骤然收缩。
逆阴花。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进他脑海。
师门典籍里確有模糊记载,但从未有人真正见过,更无人知道去何处寻觅。
“那花在……”他急声追问。
“师兄。”钟凡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莫问,莫问,时机到了,师弟自会告知,现在……”
他转过李长河的肩膀,用力一推。
“现在,师兄还是莫要再苦了相思之人。”
看著李长河侷促走过去的身形,钟凡拍了拍手。
“唉,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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