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夫 -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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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两头,郑北秋带着张林子和杨二柱赶车行了两天多抵达了县城。
    以前他没干过这行当,也不知道去哪进货,站在大街上真是两眼一抹黑。
    打听了几家布坊,人家都是零卖并不低价往外批发,弄得郑北秋也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还是张林子想起一同回来的徐家大哥,当初他和丈人一家是跟着徐家人一起回来的,此人名叫徐宝义,是个非常豪爽仗义的汉子。
    回来的路上没少帮他们忙,在县城分别时徐宝义还说:相逢一场是缘分,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来县城找哥哥,大忙帮不上小忙肯定帮!
    张林子道:“想来他在县里经商多年,应当知道在哪能进到棉花和布料。”
    郑北秋一听面露喜色,“成,那咱们买点东西去拜访这位徐大哥!”
    几个人去了镇上糕点铺子,买了两匣子糕点,南地的茶叶饼子买了一块,还有一兜干枣子。这点东西可不便宜,加起来花了六百多文钱呢。
    跟着张林子来到徐家经营的当铺,进去打听了一下,徐宝义没在这,应当是在城西的大铺子里。
    三人又赶着车去了城西,这边比刚去的那间铺面还宽敞,里面人来人往看起来颇为热闹。
    郑北秋一眼就认出坐在椅子上的徐掌柜,连忙挥手打招呼,“徐大哥!”
    “唉哟,这不是小郑兄弟和小张兄弟吗,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徐宝义热情的迎上来,招呼几人坐下让伙计去沏茶水。
    郑北秋道:“回来这么久都没来镇上转转,刚巧来县城进货想起徐大哥,顺路过来看看你。”
    张林子和二柱子把买的东西放下。
    徐宝义笑的见牙不见眼,“这么老远来还给我带了东西,真是太客气了,晌午别走了留下跟老哥喝一杯!”
    “哎,行。”
    中午徐宝义做东,在县城醉仙居订了桌饭菜,带着他们三人和自家的两个儿子一同吃的饭。
    席间谈论起从南地回来时路上发生的事,徐宝义道:“我们不是先回来的吗,这一路走的可不太平啊,遇上好几波想要拦路打劫的匪徒。亏得我们人多,李家兄弟和小张兄弟也都是有胆色的人,这一路才免于受难。”
    张林子不好意思的摆摆手道:“我哪里起什么作用了,还是徐大哥雇的武行师傅厉害,三两下就把要拦路的匪徒都吓跑了。”
    “哈哈哈哈哈。”徐宝义爽朗大笑起来。
    郑北秋道:“说起来,我们也遇上一伙劫匪,不过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土匪而是平州军叛逃出来的兵匪。”
    “哦?”徐宝义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郑北秋把他们遇上粱安一行人的事说出,“刚开始也把我们吓得不轻,这兵匪跟普通的土匪不一样,普通的土匪没经过训练,打起架没什么章法,我虽不敢说以一敌十,但打上六七个还是没什么难事。”
    张林子连忙道:“大哥太谦虚了,之前我们住在益州,来了十多号人想要抢占我们的地方,都被我大哥一人料理了!”
    郑北秋继续道:“拖家带口有老有小,遇上那么一伙兵匪想要全身而退实在难,结果巧就巧在这伙人居然我都认识!我原先在平州当过八年的兵,混了一个百夫长的官职,手下带了几百个兵,其中就有他们这些人。”
    “好家伙!我瞧着小郑兄弟就不像普通人!”徐宝义抚掌感叹。
    郑北秋笑笑:“一打听才知道,他是从靖王手底下叛逃出来的不敢回平州去,就在这兖州附近落了草。刚好与我们同行的有一位冀州官员,求他帮忙把我这些兄弟都安置去冀州了。”
    徐宝义道:“小郑兄弟有情有义,大哥敬你一杯。”
    “唉,不敢不敢,我敬大哥才是。”
    两人碰了碰酒杯一饮而尽,都被酒辣的眯起眼睛。
    “说起来,你们到县城做什么生意?”
    郑北秋放下筷子道:“这事提起来还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嗨,有什么事尽管跟大哥说!”
    “我和夫郎在老家镇上开了间布坊,卖些粗布做营生,第一次做生意许多事都不太懂,想着来县里进些棉花,结果找不到门路……”
    徐宝义一听拍着胸脯道:“我当多大的事呢,包在大哥身上,明日我带你去找拿货的地方,价格肯定给你压到最低!”
    “如此,谢过徐大哥了!”
    “客气,来来来喝酒吃菜!”
    这顿饭把张林子、二柱子都喝多了,徐宝义是酒场上的常客,酒量自然是没的说,郑北秋酒量也好,喝到最后只剩下二人还清醒着。
    “北秋兄弟,这些年我见过的人不少,但真正对我眼缘的人可不多,我一见你就觉得有缘分。”
    “我见大哥也是一见如故。”郑北秋笑着应承,他与徐宝义只有几面之缘,哪里谈得上什么交情,不过对方愿意示好结交自己,他自然也愿意与之交好。
    住宿的地方就在隔壁,三人要了一间屋子,都喝了不少酒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天亮。
    *
    翌日一早,徐宝义的大儿子赶着车过来,叫他们去进货。
    郑北秋赶紧叫醒张林子和二柱子,赶着骡车跟他一起去,进货的地方就在城西,这边有个偌大的院子,里面堆满了棉花布料。
    徐宝义已经等在院中了,看见郑北秋他们过来连忙招手,“小郑兄弟快来,我给你引荐一下。”
    郑北秋停好骡车,疾步走上前跟他进了屋子,“这位是黄老板,咱们整个县城的布坊基本上都在他这拿货。”
    “黄老板好。”郑北秋朝他拱拱手。
    姓黄的这人个头不高,长得精瘦,留着两撇小胡子上下打量着郑北秋,“既然是老徐引荐的后生,那价格自然不会跟你要多了,棉花三十五文一斤,粗布二百文一匹,细布三百四十文一匹,另有缎布一贯八百钱一匹。”
    这个价格倒真不贵,以前在镇上买棉花是八十文一斤,细布大概六百文一匹,这般算下来对半的利润呢!
    郑北秋道:“我们铺子小可能进的货不多,先来一百斤棉花、三十匹细布、五匹缎布先卖着,卖完了再来您这进货。”
    黄老板没说什么,直接招手让下人带着他们过去装东西。
    装好货物后郑北秋过来结账,徐宝义道:“这可是亲弟弟,自家兄弟价格你可得给合适点。”
    黄老板道:“咱们这交情,啥时候给过你高价?”
    “改天请吃喝酒!”
    “不跟你喝,喝一次醉得两三天起不来炕。”
    徐宝义也不恼,笑呵呵着拍他的肩膀,看得出两人关系确实不错。
    账房算出价格一共二十二贯零七百文,黄老板没给抹零,但是额外多给拿了一袋棉花,这一袋子少说十斤重。
    黄老板道:“你们是在哪开的铺面?我们这也管送货,若是方便下次直接让伙计给你们送过去。”
    “在常胜镇开的铺面,离这几十里路呢。”
    “哦,原来是常胜镇的,之前我们也给你们镇上送过货,不过听说原来的布坊关张了一直没再开,你留下地址下次伙计们下去送货的时候去你铺子转一圈认认门,等再拿货就不用专门来县里了。”
    郑北秋一听眼睛亮起来,“那再好不过了!”赶紧留下自家铺面的地址。
    有了供货商送货,以后就不用再往县城跑,农忙时候自己回村里种地也不会耽搁卖货。
    徐宝义还要请他们吃饭,郑北秋连忙拒绝了,出来好几天夫郎在家肯定等着急了,自己也不放心他一个人看铺面。几个人装好货盖上油布,急匆匆的往家走。
    三日后一行人终于回到常胜镇,这次张林子和二柱子跟去县城提前说好了,用他们的骡车加上跑腿费,一人给五百文钱。
    起先两人不收,郑北秋道:“你们要不收这钱下次可就不叫你们了,我找旁人也是这个价。”
    俩人笑着收下道:“可别啊,下次有这样的好事大秋哥一定想着我们!”
    回到铺子,罗秀正在前头招待客人,见郑北秋赶着马车停在门口眼睛一亮,“回来了!”
    “嗯,棉花放在后院还是直接搬铺子里?”
    “先搬去后院放着,待会儿盘完数量再往前头搬。”
    买布的妇人道:“棉花多少钱,正好我也买几斤。”
    罗秀道:“不瞒嫂子,我都不知道多少钱拿回来的货,这会儿不比之前,什么东西价格都贵,咱们只能是尽量不涨太多。”
    “那成,明日我再来看看。”她家就住在镇上来去方便。
    送走客人,罗秀招呼小虎带着孩子在前头看铺子,自己脚步匆匆的跑到后院,看着郑北秋把一捆捆布料从车上搬下来。
    罗秀摸着各色的细布满脸喜色,“这布颜色选的真好,过年肯定好卖!”
    郑北秋道:“都是按你说的颜色挑的,深色少只有八匹,余下二十二匹都是鲜亮颜色。”
    “多少钱进的?”<br />
    “三百四十文一匹,咱们倒手卖六百文正好。”
    罗秀点头,“以前细布就这个价,咱们也别涨价了,那棉花呢?”
    “棉花三十五文一斤来的,也还按原来的价格八十文一斤往外卖。”
    “成!棉花肯定好卖,这几日又有不少人来打听呢!”
    郑北秋最后从下面抱出那五匹缎面的布料,“这布可贵,一贯八百文钱一匹。”所谓缎布就是掺了一些蚕丝的棉布,跟正经的蚕丝布料比不了,但比普通的棉布有光泽,颜色也更为鲜亮一些,只有富贵人家才舍得穿。
    “这些布咱们得卖上三贯才行!”
    夫夫俩算着账心里热腾腾的,这些布料卖出去少说能赚二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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