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事务所 - 第39章 老刘的心愿

    林愿下意识想推辞，可看见她那水汪汪满是恳切的大眼睛，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应该是动物们特有的某种通行证吧，留下来做个纪念好像也不错。
    他伸出手，当指尖触碰到令牌的一瞬，淡金色的光温柔地一闪而过。
    “谢谢，那我就收下了。”
    “哇，令牌真的认可你了！”皮皮惊喜地叫出了声。
    “今后你就能去很多人类不能去的地方，还是很好玩的！”
    林愿没怎么在意，笑著说：
    “行，那我就当是去旅游了。我还有事儿，等我有空了再来看你。”
    他刚起身要走，就被皮皮叫住了。
    “等等，我们还没击掌呢。”
    林愿刚迈出去的步子就停住了，他笑著转身，重新蹲下来，朝她伸出了自己的掌心。
    就在皮皮把自己的小手掌贴在他的掌心时，一股微弱的白光如温热的泉水，淌进了林愿心里。
    “这下就好啦！”
    皮皮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现在我们的约定彻底完成！”
    林愿看向自己的手掌，之前那道小猫爪印已经完全消失了。
    “那我先走了，谢谢你的令牌，拜拜！”
    他握著令牌对著皮皮挥了挥手，皮皮也笑著回应，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大门口。
    ......
    这事办完后，他马不停蹄回到学校。
    在接上苏小夭后，两人坐上公交车往姜曼云的软体公司赶去。
    苏小夭全程哼著歌，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划著名手机。
    下车前，他看了眼手机屏幕时间，离11点还剩十分钟，自己可真是个卡点大师。
    林愿顺著导航刚到公司楼下，就看见正往旋转门里进的緋罗。
    她还是穿著那身职业装和黑色高跟鞋，不过在户外看著更显身形高挑。
    可肩上却背著那个素麻布包，和这身精英打扮显得格格不入。
    林愿有些纳闷，緋罗怎么看都不像缺钱的人，怎么总背著这个旧布包？
    他快步上前喊了緋罗一声，一扭头，却发现苏小夭正盯著门口的石狮子出神。
    “小夭，干嘛呢？快过来啊。”
    “来了来了！”
    此时，一个穿著干练套裙的女人快步从前台迎了过来，来人正是姜曼云。
    “林大师你们来了，我带你们上去。”她笑得有些勉强，那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出卖了她的焦虑。
    林愿笑著点了点头，几人跟著她往电梯口走。
    当电梯门打开时，里面几名带著工牌的员工全都愣了一瞬。
    “姜董！您怎么这个点儿过来了？”
    “请了大师来看风水。”姜曼云平淡地笑了笑。
    几人对视了一眼就往外走，“好吧，那我们先走了。”
    就在林愿几人进入电梯后，电梯门缓缓合上时，外面压低的八卦声，还是顺著门缝飘了进来。
    “又请大师，哪次有用啊。”
    “上次那个大师也是晚上来的，直接就嚇跑了！”
    “不是，现在的帅哥美女都流行干这行了？”
    “这么年轻，会不会是骗子啊...”
    这电梯关门的速度，简直慢得像蜗牛...
    林愿站在最前面，正尷尬地脚趾抠地，电梯门那清晰的镜面，映出他有些发红的脸。
    可苏小夭毫不在意，她对著镜面捋了捋自己的头髮，发现林愿正盯著自己，还大大方方地朝他做了个鬼脸。
    结果被林愿狠狠瞪了一眼才老实。
    緋罗看了个正著，忍不住悄悄捂嘴偷笑。
    电梯持续往上升，还是姜曼云率先开了口：
    “可別听这些员工瞎说，我是真的相信你们！”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緋罗在旁边的气场太足，苏小夭一脸底气十足的样子，哼了一声：
    “小场面！”
    隨著电梯“叮”的一声停下，门缓缓打开。
    走出去的那一瞬，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寒凉。
    这层楼明显比室外更阴冷，姜曼云抱了抱自己的胳膊，硬著头皮在前面引著他们往前走。
    这一层是技术部的办公区，整层都是开放式工位，玻璃墙把走廊和办公区隔开了。
    她还是有些发怵，脚步明显放慢了，这段时间就算她偶尔来公司，也会特意避开这一层。
    林愿下意识扭头，发现苏小夭又不见了。
    一转身，才看见她站在角落，正盯著角落里那只大花瓶看。
    “小夭，又在干什么呢？”
    “哎呀，来了来了！”
    姜曼云隔著玻璃墙，看向办公区里的员工，她压低了声音对他们说：
    “我听说老刘...每天晚上12点就会准时出现在他的工位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整个职场的灯光非常明亮，一小半的工位上都坐著人，他们都埋著头，噼里啪啦地敲著键盘。
    没人閒聊，没人抬头，他们脸上都带著疲惫和麻木。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大嗓门震得人耳膜一响。
    “姜董！”
    姜曼云被嚇得猛地一震，她连忙扭过头，看清来人后，脸上的惊嚇换成了几分无奈的客套。
    “孙经理，原来是你啊，喊这么大声干嘛？嚇我一跳。”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那脑门油光鋥亮的，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还煞有介事地敬了个礼：
    “不好意思姜董，我天生就嗓门大。实在太忙了，没亲自下楼接您，见谅，见谅啊！”
    姜曼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看著眼前这个唾沫横飞的人，带著几分淡淡的嫌弃。
    “没事儿...”
    缩在孙经理身侧的贾主管，头都不敢抬太高，整个人显得唯唯诺诺。
    她脸上的粉底在惨白的顶灯下浮著一层油光，再精致的妆容也遮不住那凹陷的眼窝。
    可她在面对姜曼云时，脸上那副卑躬屈膝的討好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姜董...我刚发下去了新的工作指標，新项目下周就能交付了！”
    姜曼云点点头，“辛苦你们了，把老刘的具体情况给大师们说说吧。”
    “没问题！”
    孙经理引著几人进了旁边的会议室，贾主管则殷勤地给几人都倒了杯水，才坐下来。
    接著，孙经理一脸惋惜地诉说起来：
    “三个月前，技术部的老刘突然心臟病发作，猝死在了钱主管的办公室门口，从那之后他的鬼魂每晚12点就会在他的工位上开始加班。”
    “那他有没有伤人？或者干扰其他员工？”林愿盯著孙经理的眼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