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伴读:从废黜武则天开始 - 第四十一章 整顿吏治
三个月里,蓝田县令张珣强征全县一千多名男丁入矿场,死於矿难、过劳的足有三百余人,尸体直接拋入山涧,连基本的抚恤都没有。
借著“造像捐”的名头,张珣从全县搜刮至少八千石麦、两千余贯铜钱,半分都没用到玉料採办上,全被他与县吏、玉山豪强及幕后始作俑者私分。
更关键的是,所谓的“皇后懿旨”“雍州府文书”,全是张珣自己偽造,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上级衙门的指令。
坐在马车內,看著王勃、杨炯等人带著千牛卫,去村內各户人家搜集讯息,整合出来的流言数据。
纵使知晓这个数据因人传人一定有不小的夸大,但李弘还是控制不住的愤怒起来。一县父母官,真给这张珣当成万里侯、土皇帝的感觉了。
“去县衙。”
听到马车內冰冷的喊话声传出,千牛卫开始慢慢催动起马匹,向蓝田县县衙而去。
半个时辰后,蓝田县衙门口,守门的差役见一队华贵人马纵马而来,刚要横棍阻拦,千牛卫校尉便亮出东宫令牌。
“太子殿下驾临,蓝田县令张珣,速出来迎驾。”
何曾见过这世面,两个差役嚇得脸颊煞白,连滚带爬地往县衙內跑去。
片刻过后,身著青色官服的蓝田县令张珣,就著急忙慌的带著县丞、县尉、主簿一眾官吏,一路从县衙內小跑了出来。
张珣靠著巴结武则天的母族杨氏族人,谋得的蓝田县令这个肥缺,平日里在蓝田县一手遮天,何曾想过太子会微服驾临。
知晓內情的武则天又岂会在乎一个小小县令的死活,去特意派人通知一个县令呢。
未有准备的张珣,突然得知太子来访,心虚的他一时间竟慌得乌纱帽都戴歪了,由於心虚,在见到的李弘的第一时刻,张珣就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臣蓝田县令张珣,恭迎太子殿下。殿下驾临,臣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跪倒在地的张珣迟迟没有得到起身的指令,跪在地上的他,可以用余光看到李弘迈出了脚步,径直越过他走进了县衙正堂。
上官经野几人跟隨李弘入內,千牛卫代替差役守住正堂各门、封锁了县衙內外。
整个正堂內,此刻是落针可闻。直到跪了一地的官吏腿都开始发抖,李弘才冷冷的开口质问。
“张珣,孤问汝,今年春寒,太仓给蓝田县拨五百石賑灾粮,都发到哪里去了?”
“回殿下,賑灾粮都按户籍发到各乡各村,臣有帐册为证,绝无半分贪墨。”
“帐册?”
李弘挑眉,示意王勃把收集来统计过的帐册扔到张珣面前。
“汝说的是这本偽造帐册?我所过三乡签收画押者,皆是同一人所写,五百石賑灾粮,吾看县仓仅出一百石,剩下四百石,是进汝这蓝田县令私库,还是分给底下的官吏?”
“殿下,是下面乡吏欺上瞒下,臣失察,臣有罪。”
没想到太子查到这个地步,没有准备的张珣只能推说是底下的人欺瞒自己。
可他这么一说,李弘更是感到发笑,他又对杨炯点点头,示意杨炯把他统计的流言成册扔给张珣。
“失察?那孤再问汝,这『造像捐』是奉谁的旨意?孤怎么不曾记得母后有过这个旨意?汝强征千余民夫入玉山矿场,一样是乡吏欺上瞒下?”
一个个问句,都让张珣答不上来,可他也感受到了太子的愤怒。
知晓今日这劫过不去,自己就没有以后了,张珣只得扯起武则天这个虎皮充当大衣,试图让李弘有些许顾忌。
“殿下,臣不敢私设税目,这造像捐,是为给皇后殿下修造白玉佛像,臣是奉上头意思办事。百姓交不上捐,臣是按律办事,绝无半分私心。”
跪在地上的一眾县吏纷纷附和张珣的话,能半年乃至更久,都没有事发。
蓝田县上下早就被张珣打造成铁板一块了,这群县吏知晓张珣倒下他们也得倒霉,便齐齐口口声声说“是奉了皇后殿下的意思”,想要靠这虎皮唬住太子。
面对这些人的“伸冤”,李弘无需亲自开口,上官经野就站出来替李弘说话了。
“张珣,汝口口声声说奉皇后殿下旨意、雍州府文书,然,只有汝手书徵收告示,加盖蓝田县衙印信,没有皇后殿下懿旨原件,亦没有雍州府半分文书。汝所谓旨意,全是汝偽造。”
听到上官经野的话,张珣有意爭辩却不知从何爭辩。以张珣的地位,显然无从得知武后和太子已经闹掰的事实。
若没有闹掰,即使没有实证,太子也大概率会去找武则天求证一番。
只要去求证,虽然懒得管张珣,武则天不会下旨意到县,可太子前去问的话,武则天还是愿意说上两句话,保住张珣一命的。
现在,太子却硬是拿没有实证为由,要把张珣帽子扣稳。感受到自己的保护伞起不到作用,张珣自然说不出爭辩的话来。
见张珣满脸死寂的跪在地上,坐在主位上的李弘一拍桌前惊堂木,下达起命令。
“蓝田县令张珣,偽造懿旨、私设苛税、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数项罪证確凿,革去官职,由千牛卫押往长安,交大理寺依律定罪........”
“喏。”
除了给张珣定罪,李弘还提及给百姓拨发救济粮、彻查县內跟张珣同流合污的大族以及对蓝田县吏的处置情况。
得到指令的千牛卫应诺上前,把瘫软的张珣拖下去锁上枷锁,其余县吏尽数被拿下,押入县狱。
.........
长安蓬莱殿內,有对李弘出行关注的武则天,收到了李弘在蓝田县的消息。
听完內常侍的匯报,武则天手里的白玉佛珠一顿,隨后继续盘起佛珠,似乎那一顿都不曾存在过。
“好一个张珣,拿著吾名头捞钱,惹得民怨沸腾,还把脏水泼到吾头上,真是个废物。”
“皇后殿下息怒,张珣这个东西,坏殿下名声。更可气的是太子,藉此事在民间收买人心,明著是惩办贪官,实则是踩著殿下名头立威。殿下,不如.......上奏陛下,言太子擅自干预州县政务、越权处置地方官员,把太子召回长安。”
內常侍李崇德上前,一脸諂媚的出著主意。
可惜,武则天摇摇头,没有接纳李崇德的餿主意。
“急什么,张珣打著吾名头作恶,吾若是保其,反倒落话柄。太子惩办其,反倒帮吾清了这泼上来的脏水,吾何必去拦?”
说是这么说,但武则天显然没话语中那么从容,她是清楚张珣是替她敛財的,现在这么说只是漂亮话而已。
不想让李弘继续成事,但李弘出行李治等人都在盯著,自己这个时候动手,那就是在找死。
盘算半天,武则天最终只得下令,让投靠自己武氏或母族杨氏的雍州官僚自觉点,补充的后半句话更像是某种无能狂怒。
“传令下去,让雍州各县的人都安分些,別再给吾惹事,亦別让太子抓到把柄。等太子回了长安,吾要让太子知道,这大唐的朝堂,到底是谁说了算。”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