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界之伴生神树 - 第31章 ：蛇莓宴会

    第二天一早白桑就被一阵窸窣声吵醒的。
    它从洞穴深处爬出来，就看见棕果已经站在平台上，正用前足拨弄著洞穴口那几根新编的蛛丝。
    “醒了？”棕果头也不回，“正好，太阳刚出来，现在去採摘蛇莓最合適。再晚就热了，果肉容易软。”
    白桑这才想起，今天是要去帮蛇莓山主採摘蛇莓果的。
    它连忙爬出洞穴，舒展了一下步足。
    昨晚睡前它还在担心那些刚发芽的命种，现在天一亮，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看看它们的情况。
    右上方的平台上，马齿莧命种已经吐出了两片嫩绿的子叶，叶片上还掛著露珠。
    白桑小心翼翼地在围栏上又加了几根蛛丝，確认没有缝隙能让飞虫钻进去，才放心地爬下来。
    洞穴旁的牛奶葡萄命种要慢一些，种子才刚刚顶开土层，露出一小截淡绿色的胚芽。
    白桑同样用蛛丝做了简单的防护，又从附近找了几根细树枝，插在种子旁边的泥土里，算是给將来攀爬做的准备。
    最后是平台中央的当陆。
    白桑一靠近，就愣住了。
    昨天播种下去时，它还只是一颗种子。今天早上，它已经长出了四片真叶，植株足有二十厘米高。
    “这......”白桑惊讶地凑近。
    叶片宽大肥厚，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紫色纹路，在晨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主茎粗壮挺拔，是那种深紫色中透著一丝墨绿的顏色。
    白桑用前足轻轻拨开浮土，查看根部的土壤。昨天它撒上去的神赐残骸碎屑，已经被吸收了大半，剩下的那些顏色也变淡了许多。
    “长得真快。”棕果也走过来，八只眼睛打量著这株商陆神赐，“我还没见过生长这么快的命种。山主的蛇莓神赐当初播种下去，头一个月才长了不到十厘米。”
    白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著。
    它能感觉到，当陆正在贪婪地吸收著这片土地的原力。
    而且，它隱约能感觉到，当陆的状態很好。好到让它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走吧。”棕果转身，“让它们自己长。神赐之种不需要天天盯著，越盯著越心急。”
    白桑又看了当陆一眼，才转身跟上棕果。
    它们沿著索道向上爬，很快就到了蛇莓山主的领地。
    那片蛇莓丛就在山腰的开阔地上，晨光从东边斜照过来，把每一颗果实都格外显眼。
    六十六株蛇莓，整整齐齐地匍匐在缓坡上，每株都有二十多厘米高。
    深绿色的叶片层层叠叠，几乎把地面完全覆盖。
    叶片之间，掛著一颗颗鲜红色的果实，有的已经完全成熟，红得发亮；有的还带著一点青，还需要等一会儿才能採摘。
    最让白桑惊讶的是那股原力波动。
    整片蛇莓丛仿佛是一个整体，原力在每一株之间流转、匯聚，最终匯集到蛇莓丛中央那株最粗壮的老株上。
    那株老株的叶片比其他蛇莓大一倍，果实也更饱满，每一颗都有龙眼大小，红得几乎发紫。
    “那是母株。”棕果低声说，“其他都是分株。等山主进化到山主级，就可以再分一次，分株越多结的果实就越多。”
    白桑点点头。
    蛇莓山主已经站在蛇莓丛边上了，正用前足轻轻拨开叶片，查看果实成熟的情况。秋梅和黑麦也在，它们昨晚应该就住在这里。
    “白桑！”黑麦看见它，立刻蹦过来，“你来了！快看，这片蛇莓神赐多壮观！”
    白桑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情绪波动从蛇莓丛中扩散开来。
    那是一种警惕、排斥、带著明显怒意的感觉。
    白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別怕。”棕果用前足轻轻拦住它，“蛇莓神赐对陌生战士都这样。你第一次来，它不认识你。”
    果然，那股情绪波动只是扫了白桑一眼，就收了回去，继续关注著秋梅和黑麦。
    秋梅显然不是第一次经歷这种事，它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触肢都没有摆动。黑麦则缩在秋梅身后，八只眼睛无辜地眨巴著。
    “蛇莓。”蛇莓山主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它们是客人。付了原石的。”
    那股情绪波动顿了顿，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慢慢收了回去。
    白桑这才鬆了口气。
    没过多久，其他战士陆续到了。
    最先来的是两只跳蛛战士，体型都在一米左右。它们顺著索道滑下来，稳稳落在蛇莓神赐外的平地边缘。
    “山主。”“山主。”它们微微低头致意。
    蛇莓山主点点头：“来了就帮忙採摘。小心些，別伤到果肉。”
    那两只中级战士应了一声，走进蛇莓丛，开始小心翼翼地採摘那些完全成熟的果实。
    白桑注意到，它们靠近蛇莓时，那股排斥的情绪又出现了，但比刚才对白桑时弱了很多。蛇莓神赐显然认识它们，所以没有那么大的反应。
    紧接著又来了一只，然后是第四只、第五只。
    白桑数了数，加上棕果和红蓼，这片地区一共来了七位中级战士。
    红蓼是最后一个到的。
    它从索道上滑下来后，只是对蛇莓山主点了点头，就默默走进蛇莓丛，开始採摘。
    白桑想跟它打招呼，但看见它那副沉默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白桑，你来这边。”棕果招呼它，“跟我学怎么摘。”
    白桑连忙走过去。
    棕果选好一株，用前足轻轻托起一颗果实，另一只前足抵住果柄基部，轻轻一扭。
    果实完好无损地落在它爪中。
    “看清楚了吗？”棕果把果实递给白桑，“不能拽，一拽果柄就断了，果肉容易破。要这样拧，轻轻地。”
    白桑接过那颗蛇莓果，小心翼翼地捧在前足上。
    果实比它的螯肢还大，红得发亮，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凹点，每一颗凹点里都嵌著一粒更小的籽。那股甜香浓郁得几乎几乎要让白桑晕厥，原力波动温和而纯净。
    对白桑具有极大的吸引力，白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尝一口了。
    “尝尝。”棕果说，“小战士第一次在都可以先尝，其他的摘下来的先放一起，等摘完了再分。”
    白桑愣了愣：“现在就能吃？”
    “当然，小战士很难忍住不吃上一口的。”棕果理所当然地说，“蛇莓宴嘛，就是让大家吃果肉的。籽要留下来，果肉隨便你吃。反正果肉放不住，不吃也烂了。”
    白桑不再犹豫，咬了一口。
    那股甘甜的汁液在口中爆开，浓郁得几乎让它说不出话。果肉绵软，入口即化，原力隨著果肉流入胃中，迅速扩散到全身。
    是一种温和的、持续不断的滋养感。不是那种猛烈的衝击，而是像溪水一样，慢慢地、稳稳地浸润著每一寸肌肉、每一节关节。
    它感觉到，那些刚进化完还有些酥软的新生甲壳，在这股原力的滋养下，正在变得更坚韧。
    “好吃！”白桑忍不住说。
    棕果笑了笑：“好吃就多吃点。你今天的目標，就是吃到吃不下为止。”
    一颗果肉白桑吃了好久才吃完，籽全部留下放在外面准备的模板上晾晒。
    然后才又开始学著棕果的样子採摘。
    但它的体型实在是太小了。
    那些蛇莓果每颗都有它半个头大，它要用两只前足才能捧住一颗。
    採摘时更是费劲，螯肢太短够不到果柄，只能用须肢和前足配合，一点一点地拧。
    摘完一颗，棕果已经摘完了一整株上面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