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骗鬼,我靠忽悠成顶流 - 第51章 墓地活人三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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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华猫身上那股外来的诡异煞气只爆燃一瞬便骤然溃散,黑毛软塌塌地垂落,四瞳恢復成温顺的黄蓝双色,刚才那股要將我开膛破肚的凶戾荡然无存。柳玥抱著猫急得眼眶发红,小身子都在发颤,连连摆手:“不是我!真不是我下的指令!阿灿也没有!”
    阿灿木訥地摇头,青袍下的指尖微微颤抖,那双总是茫然的眼睛骤然锐利如鹰,死死盯住教学楼后那片死角,闷声吐出两个字:“有人。”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窜出,脚尖点地几乎不沾尘埃,青袍在风中划出一道冷冽残影,直扑那片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影。我紧隨其后衝过去,只闻到空气中残留著一丝极淡的腐香——不是尸臭,是邪修以尸油、引魂香混合炼煞的特有气味,风一吹便散得无影无踪,乾净得像从未出现过。
    地面上只有一道浅浅的脚印,边缘沾著暗红色的腐土,像是从地下墓穴里带出来的,踩过的草叶瞬间枯黄捲曲,沾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毒术痕。我蹲下身捻起一点土屑,眉心的黑白令骤然发烫,地府阴阳气息微微翻涌,却捕捉不到半分完整的魂息——对方是老手,一击不中立刻远遁,连一丝可供追踪的线索都没留下。
    “跑了。”我站起身,眉头紧锁,“手法乾净,无魂息、无术印、无尾隨,是衝著我来的。”
    阿灿站在死角中央,周身气息紧绷如蓄势的猎鹰,却终究没再追出半步。这片区域人流繁杂,对方一旦混入人群,再想找到比登天还难。柳玥抱著金华猫小跑过来,小脸上满是愧疚,低头抠著手指:“王不凡,对不起……都怪我把金华猫带来,才让那人有机可乘。”
    我摆了摆手,没怪她。这事明摆著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暗算:陈玄疯癲、陈黄举报、暗中操控金华猫下死手,一条暗线正死死缠向我的脖颈,柳玥和阿灿,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凡哥,今天我们还播吗?……”前一刻,刘芳几人还胆颤心惊,下一刻就开始惦记直播的事情。
    我看向甩都甩不掉的柳玥,又看了眼寸步不离、一身悍气的阿灿,心里暗暗嘆气。这俩尊大佛现在赶不走,不带著玩下,指不定她又搞出什么新花样。
    “播吧。”我用眼神示给刘芳几人示意一旁眼巴巴的柳玥。“城郊公墓吧!”
    “公、公墓?!”李嘉怡嚇得差点扔了手机,徐若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蒋雨薇和刘芳下意识缩到我身后,连柳玥都瞪圆了眼睛:“不好吧!我们每次播总能碰到东西,要是在公墓,那阿飘不得扎堆啊!”
    “越是阴地,规矩越明,脏东西越按套路来。”我安抚几女,同时调侃:“你们也知道怕啊!”
    “去就去!谁怕谁就是小狗!”果然徐若琳最不受激的站了出来,完全忘记上次三岔口被鬼上身的教训,可能是上身了一次,胆子变的更大了。
    天色彻底擦黑,夕阳最后一丝余暉沉入地平线,天地间只剩下灰濛濛的暗色调。远处的松柏像佝僂的老人,矗立在连绵的墓碑群中,一排排青石碑被夜色拉得瘦长,远远望去,像是一排排站得笔直、一动不动的人影。风一吹,荒草沙沙作响,夹杂著远处乌鸦哑哑的啼叫,寒意顺著衣领往骨头缝里钻,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冰冷。
    直播间刚打开,在线人数瞬间暴涨,弹幕如潮水般刷屏:
    【臥槽!解灵人真敢往公墓跑!这地方我白天都绕著走!】
    【深夜公墓直播,这是拿命博热度啊!】
    【前排瑟瑟发抖,求保护!有没有懂行的说说墓地忌讳?】
    【之前听老人说墓地不能乱说话、乱踩,真的假的?】
    我站在公墓铁柵栏门口,没急著进,先对著镜头沉下声音,语气带著民俗老辈人的凝重:“今天这场直播,不探灵、不抓鬼、不搞噱头,只讲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活人进墓地三大死忌、五大自保规矩。”
    “这些不是封建迷信,是代代相传的阴地生存之道,记不住,轻则撞邪缠身、噩梦连连,重则魂不守舍、大病一场,甚至惹上阴债一辈子甩不掉。”
    镜头缓缓扫过整片公墓,青黑色的墓碑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阴气如雾,在碑间缓缓飘荡。我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直击人心的冷意。
    “首先讲活人进墓地第一大忌:不呼全名、不拍肩膀、不回头喊人。”
    “老辈人常说,人有三把阳火,双肩各一把、头顶一把,阳火旺,阴邪不敢近。墓地是阴魂聚堆的地方,孤魂野鬼最多,你喊自己或同行人的全名,全名关联生辰八字,容易被阴魂听去,顺著阳气缠上你。”
    “拍肩膀,直接拍灭肩头阳火,阳气一散,阴邪立刻上身;走在墓地突然回头喊人,更犯忌讳——你不知道身后跟著的是人是鬼,一喊一应,就等於把阴魂『应』到身边。”
    我顿了顿,指著自己的双肩和头顶:“进墓地,双手別碰肩膀,走路別回头,就算有人喊你,也別立刻回头,先侧身,再应声,保住三把阳火,这是第一重保命。”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突然毫无徵兆地刮过,墓碑间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光著脚在荒草里轻轻走路,沙沙的声音贴著地面传来,听得人后颈发凉。刘芳几人嚇得立刻併拢肩膀,双手紧紧贴在身侧,谁也不敢抬手碰对方一下,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截图保存!以后上坟绝对不喊全名、不拍肩膀!】
    【我以前总拍我爸肩膀喊他回家,现在想想头皮发麻!】
    【刚才那声响是什么?风吗?怎么感觉像有人走路!】
    “第二大忌:不踩墓碑、不跨坟头、不隨地大小便。”我走到一座倾斜的旧碑前,指尖轻轻碰了碰碑身,语气愈发凝重,“在民俗里,坟是阴魂的家,墓碑是阴魂的门脸。你踩墓碑,等於砸人家的门;跨坟头,等於闯人家的宅,脾气暴的横死阴魂,当场就会记恨上你,回头就找你麻烦。”
    “至於隨地大小便,更是阴地第一大忌。秽气冲阴,阴魂最厌秽物,你在它家门口撒野,等於当眾羞辱它,不缠你缠谁?老辈人说,在墓地乱大小便的人,回家必发烧、做噩梦,身上会沾著洗不掉的阴臭味,就是这个道理。”
    风更大了,远处一座无主荒坟上的杂草,突然无风自动,一上一下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坟包里轻轻翻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李嘉怡嚇得赶紧把镜头挪开,不敢对准那片荒草,手指都在发抖。
    【臥槽!那荒坟动了!真的有东西!】
    【记住了记住了!以后上坟绝对规规矩矩,不踩不跨!】
    【不凡哥快讲,还有什么忌讳?我已经不敢动了!】
    “第三大忌:不捡东西、不隨便坐、不胡说八道。”我指著墓碑前散落的硬幣、旧银饰、半束枯萎的白菊,“墓地的东西,再值钱都別捡——硬幣是买路钱,饰品是供品,都是给阴魂的东西,你拿了,就等於欠了阴债。阴债好欠不好还,轻则破財,重则事事不顺,一辈子被阴魂惦记。”
    “墓碑、坟头、石墩,別乱坐。那是阴魂歇脚的地方,你占了它的位置,它就会往你身上挤,轻则腰酸背痛、浑身发冷,重则被阴魂附身。还有,在墓地別乱开玩笑,別说『我死了算了』『我陪你』『这地方挺好,我想住这』这种话,阴魂听不懂玩笑,只会当真,以为你想留下来陪它,直接把你的魂勾住。”
    我一口气讲完三大死忌,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全是“记住了”“感谢不凡哥科普”“老祖宗的规矩真不能破”。柳玥抱著金华猫,听得眼睛一眨一眨,小脸上满是认真,连阿灿都微微頷首,显然这些民俗忌讳,他也熟记於心。
    “三大死忌讲完,再讲『活人进墓地五大自保规矩』,都是老辈人用命换来的经验。”我往前迈步,率先走进公墓,五女紧紧跟在我身后,柳玥和阿灿一左一右护在外侧,像两尊沉默的护法。
    “第一,进公墓要轻声慢步,別跑、別吵、別东张西望乱看死角。阴魂喜静厌闹,你跑跳喧譁,等於惊扰群鬼,容易被群鬼盯上;墓地死角是阴魂藏身处,乱看容易对视,一对视,就缠上了。”
    “第二,遇到陌生墓碑,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个招呼。民俗里讲『阴阳两隔,互不相扰』,你尊重阴魂,它才不惹你,这是阴地的基本礼数。”
    “第三,別踩坟头草,別拔坟头花。坟头草是阴魂的头髮,坟头花是阴魂的顏面,动了,就是冒犯。”
    “第四,带香不带腥,带纸不带酒。白天可以带酒,但是晚上不行,上坟供香是敬阴魂,供腥肉、烈酒,容易勾起阴魂的戾气,横死鬼闻到酒肉味,最容易缠人。”
    “第五,子时不拜碑。子时是阴阳交替之时,阴魂最盛,此时拜碑,等於主动把阳气送上去,最容易被勾魂。”
    我一边走,一边细细讲解,每一条规矩都带著老辈民俗的厚重,直播间的观眾听得全神贯注,弹幕里全是“长见识了”“原来上坟有这么多讲究”“以前无知,现在终於懂了”。
    我们慢慢往里走,越往公墓深处,阴气越重。阴阳眼开处,一丝丝淡灰色的阴雾在碑间飘荡,那是普通阴魂的气息,温顺无害,只要不冒犯,绝不会主动伤人。偶尔能看到几道半透明的虚影,蹲在自家墓碑前,安安静静,不吵不闹,这是正常往生的阴魂,守著自己的家,互不打扰。
    “大家看,这些是正常的阴魂,只要我们守规矩,它们不会理我们。”我对著镜头轻声说,“阴地最讲规矩,你守规矩,它敬你生人;你破规矩,它罚你不敬。”
    就在这时,我眉心突然一跳,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煞气,骤然钻入鼻腔。
    不是普通阴魂的阴气,是黑红色的引煞煞气——和师大鬼楼、陈玄布下的养煞阵,气息一模一样!
    我猛地抬头,看向公墓正中央。
    那里矗立著一座最大的合葬墓,青石碑高约两米,刻著“先考先妣之墓”,碑顶雕著龙凤,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人家。可此刻,这座合葬墓的碑顶,正飘著一缕极其扎眼的黑红色煞气,如墨汁般在灰色阴雾中扩散,煞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顺著碑身往下淌,像凝固的血。
    更诡异的是,碑身上原本清晰的字跡,正在慢慢变黑、扭曲,最后变成一道道诡异的血痕,像是有人用鲜血在碑上写字,却又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只觉得阴森刺骨。
    “凡哥……那、那墓碑怎么了?”刘芳拽了拽我的衣角,声音发颤,“我感觉……好冷。”
    徐若琳、蒋雨薇、李嘉怡全都脸色惨白,紧紧靠在一起,柳玥怀里的金华猫突然炸毛,黑毛倒竖,四瞳死死盯住那座合葬墓,发出“呜呜”的威胁低吼,浑身紧绷,隨时准备扑上去。阿灿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青袍下的煞气翻涌,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
    直播间的镜头恰好对准那座血碑,弹幕瞬间停滯一秒,隨后炸开:
    【!!!血碑!那是血碑!我老家农村说,血碑是阴魂含冤索命!】
    【臥槽!字跡变黑流血了!这也太诡异了!】
    【不凡哥小心!那地方绝对有问题!是人为的还是闹鬼?】
    我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脚步放轻,缓缓朝著那座合葬墓靠近。每走一步,煞气就重一分,阴冷的气息顺著毛孔往身体里钻,连血液都像是要凝固,眉心的黑白令发烫得厉害,地府阴阳气息疯狂躁动,想要镇压这股邪煞。
    “是人为布下的引煞泣血阵。”我压低声音,语气冰冷,“有人在这座合葬墓的棺槨正上方,埋了引煞符、畜生血、阴木钉,把周围的孤魂野鬼全都引过来,困在墓里炼化,再用怨气滋养横死煞灵。”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合葬墓前三米处。
    风猛地一停。
    整片公墓的荒草,瞬间全部伏倒,连一根晃动的都没有。
    所有的声音——风声、草声、乌鸦叫声,甚至我们的呼吸声,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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