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从草龟开始 - 第52章 敬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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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白光,莫非便是漆时口中的“文华之气”?
    江归暗自思忖,自是將那白光归作文华之气,只是他毕竟未曾亲身接触过,也只能这般猜测罢了。
    不过,那白光十有八九便是文华之气了。
    另外一件事,就是这张若钧与张怀心截然不同,身上竟无一丝红尘之气。
    而这究竟是赤子之心使然,还是有他所不知的隱情?
    “可惜,自己对修行之事所知甚少,否则也不至於这般疑虑重重。”
    话虽如此,真要让他就此踏入修行界,去与漆时、水久等精怪往来周旋,他还是有些不敢的。
    毕竟他背后並无靠山,偏偏走的又是让人忌讳的香火之道。
    更何况,精怪之中,断然不会如人族一般讲求礼法,极大概率奉行的是弱肉强食的法则。
    是以眼下留在张家,虽疑问颇多,修行也进展缓慢,却胜在万无一失,安全无忧。
    因此江归半点没有亲自下江、去別处打探消息的念头。
    更何况,近来张怀心与漆时三兽的来往愈发顺畅,就连司狸也不怕那三兽了,还能替自己传几句话过去。
    一切都在往好处走,他又何必离开张家呢?
    最重要的是,他还有每日一抽。
    虽然机率实在感人,但总归是个盼头,万一哪日抽到什么奇功妙法,或是了不得的血脉,岂非一步登天?
    想到这里,他那绿豆眼里浮起几分期冀的光。
    ……
    张怀心领著儿子出了祠堂,院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他一路走得沉默,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著方才的事。
    老祖宗探出头来望了一眼便缩了回去,自始至终不曾开口,也不曾显露半分神异。
    这態度,已是再明白不过了。
    他倒不是怨老祖宗偏心,只是有些想不通。
    若钧这孩子,天资聪颖,在书院里也爭气,怎么就入不了老祖宗的法眼呢?
    还是说,老祖宗觉得孩子年纪太小,担不得大任,想再等几年?
    他正出神,忽听身旁张若钧开口道:“爹,我去玩了!”
    到底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在外求学时再如何沉稳懂事,回了家,那股子天性便又冒了出来。
    张怀心看著儿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那点沉闷散了几分,点头道:“嗯,別忘了吃饭的时辰。”
    “知道了!”
    张若钧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转身便朝侧院跑去,脚步轻快得像只出笼的雀儿,转眼就消失在了月亮门后头。
    张怀心望著那道消失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翘,隨即又沉了下来。
    他独自往前厅走,脚步比来时更慢了。
    老祖宗既然这般神异,为何父亲在世时从不曾提起过?爷爷呢?爷爷可曾知晓此事?
    他翻遍了记忆,除却父亲在临终之时单独留下大哥外,便没有了任何出奇之处。
    而他呢,若非太子风波,若非白莲教,怕是直到今日,他也依旧被蒙在鼓里,每日照常来祠堂上香,却不知那供桌上的龟壳里,住著他们张家真正的“老祖宗”。
    “罢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来日方长,说不定未来的岁月中,老祖宗改变心意,也未尝不可能。”
    他这般安慰著自己,迈步走进了前院大厅。
    ……
    张若钧没跑出多远,便在院墙边的草丛里瞧见了几只晒太阳的猫。
    花色各异,横七竖八地摊了一地,懒洋洋地享受著难得的好阳光。
    司狸也在其中,正伸著舌头,仔仔细细地舔著一只大橘猫的毛髮。
    那橘猫个头不小,此刻却乖乖趴著任它摆弄,只是脸上的神情颇为愁苦,鼻头沾著些脏兮兮的灰土,身形也比从前瘦了一大圈,瞧著倒有几分落魄相。
    这正是之前白府的飞黄。
    司狸舔得专心,嘴里还不忘数落:“飞黄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混得也太不行了,瞧瞧你这样子,跟个叫花子似的。”
    飞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司狸把它头上的毛舔得乱七八糟,有气无力地“喵”了一声:“司老大,我也不想的啊。
    那天我正睡著觉呢,那些猫奴就全被抓走了,这些日子我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
    话没说完,脖颈上便挨了一口。
    司狸叼著它那块皮肉,含含糊糊地纠正:“叫狸老大!再叫我司老大,可別怪本老大翻脸无情。”
    飞黄“喵嗷”一声,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张若钧三步並作两步地冲了过来,一眼便瞧见了那只白身黑背、灰黑相间的狸猫,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弯腰便將那猫捞进了怀里。
    “踏雪,抓到你了!”
    飞黄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浑身炸毛,“嗷”地一声从司狸嘴里挣脱出来,四腿蹬地,一溜烟躥进了草丛深处,连影子都不见了。
    司狸被晾在原地,嘴还保持著叼东西的姿势,愣了一瞬,才慢吞吞地合上嘴,抬眼看向那个把自己小弟嚇跑的罪魁祸首。
    张若钧浑然不觉,正把脸埋在狸猫柔软的背毛里,蹭得心满意足。
    身后,一名丫鬟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安安静静地看著这一幕,並不上前打扰。
    而飞黄缩在草丛后头,只露出半只耳朵和一截尾巴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隔著几丈远望过来,分明是不认得那少年,心里头怯著呢。
    司狸却稳稳噹噹坐在原地,不慌不忙地舔了舔前爪,又慢条斯理地抹了一把脸,斜眼瞥了瞥飞黄藏身的方向,嘴里不屑地“喵”了一声:“瞧瞧你那胆小的样儿,丟猫。”
    那语气,活脱脱一个见惯了大场面的老江湖。
    飞黄被它这么一挤兑,耳朵动了动,尾巴尖也颤了颤,到底没敢出来,只是把脑袋埋得更低了些。
    余下的猫群便分成了两拨。
    有几只懒散惯了的,连眼皮都懒得抬,翻个身继续晒太阳,仿佛天塌下来也与它们不相干。
    另几只胆子小的,早已跟著飞黄躥出去老远,这会儿正蹲在墙角下、花圃边,探头探脑地张望,见那少年並无恶意,这才渐渐安分下来,有的开始舔毛,有的索性就地趴下,继续打盹。
    张若钧哪里管这些。
    他怀里抱著那只踏雪,欢喜得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一手托著猫背,一手揉著它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踏雪眯著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喉咙里“呼嚕呼嚕”地响著,舒服得连尾巴尖都卷了起来,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少年的掌心,一副“再揉揉、別停下”的享受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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