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神官的我被昔日部下俘获了 - 第十五章神殿方舟
除了和乔治娅进行合训,扎拉勒斯还在和大祭司身边的侍从进行学习,他欣喜地发现,侍从骑士的职责比自己想象得更多更全面,从准备餐食到熨烫衣服,几乎涵盖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身为某个神官的侍从骑士,他主动断送了自己的升职空间,从此只能陪伴在乔治娅身边,做她的影子与仆从。
这与他刚来到六芒星神殿时的想法大相径庭,却更令他感到满足,他需要乔治娅,乔治娅也需要他,还有什么关系比这种连结更神圣、更深邃?
扎拉勒斯努力消化着身体里显露的阴影,他把一直不敢取下的魔法石项链放在洗手台上,对着镜子,看见脖颈上密布着血红色的树根的细须,心脏被虬枝勒出形状,皮肤底下仿佛随时有树根破土而出,它们蠕动着,像蛆虫,又像春日抽芽的枝条,它们吮吸着他的生命力,和他共享疼痛与营养。他想,是否它们也知晓自己最不堪的秘密,共享着那份爱,并甘愿被驯服。
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在面对乔治娅时,它们都会沉默下来,不再揪着他的心脏抽出氧气,像狗一样趴下。
是吗?你们也爱她是吗?或者说,我们都爱她,或者说,我爱她。
“我”是一个命名,万物是我,所以万物都能被认知、被命名、被限制。
“我”是一个整体,我整合万有,我感知万有,我向叁座神殿跪下,叁座神殿赋予我灵智、伦理、感知,让我可以改变万物的路径。
“我”是一个存在,所以我可以成为阴影,阴影也可以成为我。
“我”不再抗拒,“我”接受它们的影响,“我”接受它们与我共生。
扎拉勒斯花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消化它们,他感觉自己像个永不停歇的磨盘,白天和骑士们训练;夜间,乔治娅和他在广场告别;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后,他耐心地、缓慢地,重新吞噬与消化压进体内的,不属于自己的那部分。
“不经腐化,大作便不能得成。”
第089号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在想方设法吞噬,而非对抗。药剂是从魔树中提取的,但这不意味着要永远把它看成魔树,它只是命名,它的本质是阴影,是扭曲的连结。
“解放圣徒的圣杯和精气。”
第089号在世俗被称为圣杯的传说,科学家们将他的实验数据重新编码,以绕过六芒星神殿的审查。他展现出超凡的消化能力,始终保持着清醒的神智,只可惜,他是失落的圣杯,他从世俗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数据。
“她将我的黑暗变为光明,她撕开了环绕我的混沌。”
乔治娅永远不会知道他为了靠近她做了多少努力,因为她就像一座山,山不会动,你若有意可以朝它走去,但它不会对你表示欢迎。
“扎拉勒斯,你做得很好。”乔治娅靠近他,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可以和我同行了。叁天后,我们就出发。”
扎拉勒斯对她的行程感到意外,同时又意识到自己的失职:他竟不知道主人的日程安排。
“导师,我们要去哪里?”
“去兽人的领地,也是时钟神殿所在的地方。我们需要用他们开采的秘银为你们锻造一批新的武器。”乔治娅说着,看向扎拉勒斯手里的铁剑。
扎拉勒斯点点头表示了解。的确,同僚们都在说马上到可以随祭司们行动的年纪了,到时候,他们就能获得独属于自己的武器。他们和他说起这事时,还提起:“扎拉勒斯,虽然你小,但你应该也会有。”
“我估计比我们的都要好呢。”
他谦逊地摇头,“我们的武器都是相同的,不会有什么区别。”
他只当这是骑士团内的逸闻,因为一切公告与信息都要以祭司团为准,不可以在他们发布公告前期待,却没想到它能和乔治娅的行动关联起来,因而造成了工作上的失误。
乔治娅看不懂他在想什么,只是问:“怎么了,害怕和非人类打交道吗?”
扎拉勒斯连忙摇头,诚实地说:“导师,我没有尽到侍从的职责,在您告诉我前,我甚至不知道您的行程。”
“这没什么,我不习惯有人随侍,所以才没把日程表给你。”为了减轻他心头的负担,乔治娅想了想,补充道,“和我们从前在特克洛奇那样就好,先和我协作,不要有太大压力。”
怎么会没有压力呢?扎拉勒斯请教了和她同行的人一圈,将她的行动习惯仔细记录。
去往兽人之国的路程比想象的漫长且轻松,船只从六芒星神殿的第叁港口出发,载着他们两个在光海之上行驶了叁个日夜。在第二天,乔治娅换下毛绒绒的大衣,穿着变得简便起来,但也让她看起来更为瘦小,权杖显得更为庞大。扎拉勒斯很难想象,这副身体究竟要如何承载百年的记忆,承载过量的元素。
当她被兽人祭司簇拥着,换上时钟神殿的祭司袍,这种差别更加明显:她身边簇拥的并非人类,而是如他一般,甚至比他更高的兽人,他们的身体呈现出健康的状态,手臂结实有力,面色红润健康,肥大的兽耳灵活地捕捉着来自各处的动向,健硕的蹄子可以将他们带入最高的山峰,潜入最深的沟壑。
但乔治娅呢?她的身形更偏向于时钟神殿内镌刻的抽象符号,更像大殿之外两座守卫的雕像,它们都呈现出同一种冷冽理性的气质:没有特别的性征,没有特别的容貌,没有健壮扎实的手臂,而腿则覆盖在裙摆之下。
他向兽人的祭司问询:“为什么你们的雕像会呈现出瘦长的姿态?”
兽人的祭司回答他:“人类喜欢强调雕像的壮美,是因为你们有对族群繁衍的欲望,但对我们而言,雕像就是雕像,它是符号和象征。力量对象征而言不以体魄呈现,正如智慧并不总是老人的面庞。”
所以,乔治娅,他的导师,才会被神赋予这般形态吗?可是神有没有想到过,背负这样的形态在被罪孽污染的世界行走,会遭致多少不公、多少痛楚。对人类而言,孩子是脆弱的,因为脆弱可掌控,可以被拐卖、被摧残、被毁灭、被随意处置,甚至被进入。
但或许呢?或许在纯净的地方,神也允许看似不能的可能,与看似可能的不能,乔治娅就是凭这副单薄的身躯,承载起了宏伟的奇观,承载起了整座神殿的力量。
阴影会有爱吗?混沌之中会有光吗?他体内的魔物——不,他,他也在向着她靠拢,将不能变为可能。
“扎拉勒斯。”在时钟神殿内,乔治娅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就像春天冷冽的泉水,“秩序是个整体,但是它必须被打碎,散落在阴影的洪流中,因为阴影是没有限度的,同时,它又并非无限,它的本质是单调,没有新事物,没有真实,但无限可以约束这没有限度的单调。我们都是秩序的碎片,不代表我们孤立无援。”
可是为什么他感受到更深的孤独?在她被簇拥的时候,在她和兽人祭司们潜入水中玩球的时候,在她和他们共同欢笑,共同歌颂群星的时候,他总是逃跑,就像躲避火堆的野兽。
他不属于他们那个纯粹的世界,没有性的区别,没有欲望的控制,一切都是最原始、最纯洁的状态,仿佛男人和女人本为一体,仿佛雌性与雄性、阴性与阳性,只是纯粹的神学概念,只是“神允许两种相反的事物平和地结合”。
他再也无法忽视乔治娅洗澡时玩水的声音,总想到在时钟神殿里,她的头发上绑满沙漠绿洲里开放的鲜花,纤细的手腕上戴着香草,脚腕缀着铃兰般小巧的铃铛。她穿着轻薄的衣服,行动时可以看见大腿上的束带,束带上绑着金灿灿的匕首,毫不掩饰其锋芒。她和其他祭司一起,不穿鞋子,光脚跑在大殿上,脚步轻盈脆弱如同白鸽,叮叮铃铃,他的欲望和时钟神殿外的香草一样,散发着火般的生命力,仿佛要将石头堆砌的神殿与神像吞没殆尽。
洗澡的水温要偏高,水里不能有杂质,水面需要与浴缸边缘持平。做好这些,侍从就可以退至门后了。如果旅程让乔治娅疲惫,她会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一块光魔法石,把它抛入水中。
做这事时,扎拉勒斯是看不见的,但可以凭借水溢出的声音进行判断。
而后,扎拉勒斯会听到水哗哗溢出的声音,又想到乔治娅和他们玩球时天真灿烂的欢笑,她拿着柠檬香茅编织的空心球,越过兽人们问他:“扎拉勒斯,不一起来玩吗?”
他明确感知到身体对她的渴望,所以他回答:“不,导师,我会在这里等您。”
“我会在这里等您。”他站在浴室门口,一手拿着要给她擦拭头发的帕子,另一只手隐藏在帕子底下。
她潜入水里,偷偷抢过球,又跳起身将它往水面扣,水池被祭司们的玩闹搅得不得安宁,正如他的心在躁动而炎热的绿洲得不到歇息,面纱下的脸具身化了,神性的火花具身化了,秩序的捍卫者成了活跃的少女,她的笑如铃铛,叮铃叮铃,和兽人祭司们的欢笑混在一起,像一群无拘无束的海豚。
要是有人能够辨别出他的欲望该多好,可惜兽人们也将他的欲望解读为忠诚,将他的凝视看作服从。他亲眼看见兽人们锻造刀剑的过程,在回到六芒星神殿以前,就获得了他们给予的祝福。
如果这份罪恶没有被神圣识别,反而被神圣包容了,那么是否代表它是正确的?
在时钟神殿,乔治娅不再戴手套也不再戴面纱,他能看见她的手如何轻巧地拿起球,如何摩挲石上的壁画,如何击打鼓槌。
要是这双手托住的是他的……
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吟唱,门无法遮掩湿热的水汽,它们溢出来,他的裤腿和后背全都被沁湿。
要是是她在出浴后贴在他身上……
他的神智被蒸汽蒙蔽了,性器挺立着,胀痛异常。
想要,想要那双驭冰的手握住它,紧紧地握住它,抚慰它,接纳它。想要她看见这份丑态,看见这污秽的东西如何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充血涨大……想要拉住她的手,让她仔细体味对她的欲望如何使他颤抖,如何使他展现最脆弱的模样。
她轻哼时钟神殿的曲调,他撸动着自己的性器,闭上眼睛,看见是她在自己面前,用舌头轻轻舔舐头部柔软且充满弹性的部分,而后,用那双手,捧着箴言的手、拿着权杖的手、掌着圣器的手,圈住他的阳具,就像要故意折磨他一样,用力地上下移动,时不时刺激头部。
过去与现在交织,神圣与亵渎并重,藉由罪恶的想象与虚妄,他在门外对着不可亵渎之人达到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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