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族从推演情报开始 - 第六十章 雪化
徐长青揣著那截雷击木,也没在集市上多做停留,脚步轻快地回了云来客栈。
推开房门,李山正坐在大堂里喝茶。
见徐长青回来,那一脸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也不问徐长青去了哪。
只招呼著眾人收拾行囊,准备回程。
这一趟,虽然李家好歹还是进了一个,总比那几个颗粒无收的小家族强。
回程的灵舟上,气氛比来时还要热烈几分。
那几个半大的小子凑在一块,嘰嘰喳喳地討论著青河剑宗到底有多大,外门的伙食是不是顿顿有灵米。
徐长青立在船头,听著耳边呼啸的风声,心里盘算著回去后的安排。
一路顺风顺水。
到了苍梧岛渡口,日头刚偏西。
下了船,两家作別,徐长青领著人回了自家大宅。
刚进门,徐长青便让徐大有带著孩子们去洗漱休整,自己则转身去了西跨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
徐长青走到那间紧闭的静室门前,也没敲门,直接將那几个封著符籙的玉盒放在了门口的石阶上。
“万道友,药齐了。”
屋內沉默了片刻,万怀义不知为何没有出门,只是將地上的玉盒用灵力托起卷了进去。
紧接著,万怀义那略显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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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问价钱,也没问多了少了。
徐长青笑了笑,也不多言,转身就走。
这人是个明白人,知道那八百灵石里头肯定有徐长青的“辛苦费”。
他不在乎,徐长青自然也乐得装糊涂。
入夜。
徐家正堂灯火通明,大红的灯笼高高掛起,把那积雪都映得红彤彤的。
厨房里热气腾腾,几个妇人忙得脚不沾地,一道道硬菜流水价地往上端。
这是一场庆功宴,也是一场送行酒。
七日之后,这四个孩子就要去往青河剑宗,从此仙凡两隔,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徐大有今晚破了戒,特意开了两坛珍藏了十年的“醉仙酿”,给每桌都倒满。
“来!为了咱们徐家的麒麟儿!干了!”
徐大有举著酒碗,老泪纵横,那张脸红得发亮。
徐衍风带头,领著三个小的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给在座的长辈磕了头,然后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徐希寧那小子喝了点果酒,有点上头,拉著徐希文在那划拳,嘴里嚷嚷著以后发达了要回来给家族修个金的大门。
徐希月却有些不想走,拽著姜柔的袖子,小声说著悄悄话,眼圈红红的。
这一顿饭,吃得热闹,也吃得有些心酸。
直到月上中天,席面才散。
族人们扶著醉醺醺的老少爷们回了屋,原本喧闹的正堂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未散的酒气。
后院臥房。
姜柔坐在榻边,手里拿著针线,正借著灯火给徐希月缝补一件马上要带走的贴身小衣。
徐长青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子寒气。
他走到炭盆边烤了烤手,驱散了身上的凉意,这才走到姜柔身边坐下。
“怎么还没歇著?”
徐长青看了一眼她手里那件明显有些小的衣裳。
“都要走了,宗门里自有法袍,这些旧衣裳带著也是累赘。”
姜柔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著头,声音有些发闷。
“宗门的东西是宗门的,这贴身的小衣,穿著暖和,也能让他们念著点家。”
她咬断线头,將衣裳叠好,手指在上面轻轻抚摸,眼神里满是落寞。
“夫君,你说这日子过得也真快。”
姜柔抬起头,那双温婉的眸子里带著几分水汽。
“前几日看著还只有膝盖高,整日里围著我转,要糖吃,要听故事……这一转眼,就要走了。”
平日里,这几个孩子虽然皮,但跟姜柔最亲。
尤其是徐希月,那是姜柔一手带大的,跟亲闺女也没什么两样。
如今这院子里一下子少了四个最闹腾的,往后这日子,怕是又要冷清下来。
徐长青看著妻子那有些萧索的神情,心中微动。
他伸手握住姜柔那有些微凉的手,將其包裹在掌心。
“雏鸟总要离巢,这是好事。”
徐长青声音温和,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况且,他们走了,这院子空下来,咱们正好也能腾出手来做点別的。”
姜柔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做什么?”
徐长青看著她那张虽然未施粉黛,却依旧清丽动人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打在姜柔的耳畔。
“既然你嫌冷清……”
徐长青手掌微微用力,將她揽入怀中,低声道:
“咱自己生一个不就好了......”
........
次日清晨。
日头早已爬上了三竿。
窗欞纸被晒得发白,透进来的光亮晃得徐长青眼皮子发红,他这才悠悠转醒。
伸手往身侧一摸,被窝里早没了热乎气。
炭盆里的火早已熄了,只余下一层厚厚的白灰,但这屋內却並不觉著冷。
徐长青睁开眼,先是听见了一阵淅淅沥沥的声响。
不急不缓,从屋檐下头传进来。
那是积雪化了水,顺著瓦当往下滴落的声音。
他掀开锦被坐起身,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实,通体舒泰,连带著丹田內的灵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昨夜那点旖旎心思散去,此刻脑中一片清明。
推开房门,一股子湿润且夹杂著泥土腥气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
外头確实是个好天。
久违的暖阳毫无遮拦地洒在苍梧岛上,將那笼罩了数月的阴霾一扫而空。
院子里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露出底下黑褐色的土地。
几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灰雀,正站在湿漉漉的枝头,在那嘰嘰喳喳地梳理羽毛。
姜柔正指挥著两个粗使婆子,清理昨夜留下的残局。
她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髮髻高挽,插著那根素净的木簪,脸上带著淡淡的红晕。
见徐长青出来,手里动作一顿,眼神在自家夫君脸上转了一圈,又极快地挪开。
“夫君起了。”
姜柔走上前,接过旁边丫鬟手里的铜盆,亲自绞了帕子递过去。
徐长青接过热乎乎的帕子擦了把脸,温热的水汽激得毛孔张开,最后那点困意也散了。
他把帕子扔回盆里,溅起几点水花。
“这雪一化,路就通了,往后咱们徐家的日子,也该顺顺噹噹的。”
姜柔抿嘴一笑,也没接话,只是转身去帮他整理衣领,手指灵巧地系好盘扣,动作轻柔得紧。
院子另一头,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叫喊声。
“慢点!慢点!那是我的新靴子,別踩泥坑里!”
徐衍风正扛著个大箱子从偏院跑过,脚下踩著融化的雪水,溅得泥点子乱飞。
后头跟著徐希寧,手里提著双崭新的皮靴,一脸心疼地在那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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