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决定去死 -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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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从抽屉里拿出两管笔,塞给沈祈眠,他想攥住,速度发现持笔的手在轻微发抖,使不上力气,他直接藏进被子里,故作轻松:“要做什么?”
    时屿又拿出个本子,沈祈眠看了一眼,又看一眼,终于发现不对,顿时有些羞耻。
    “找你聊聊天。”时屿说:“你不用动,听我说就好。”
    “我什么时候骂你这么多次,这是诽谤,你不能这么造谣我,万一到时候你真的全忘了,看到这些记录时当真怎么办?”
    时屿自顾自地说下去,也不管沈祈眠有没有在听,不像辩白,更像是迟来的剖心。
    “比如这个,地震时骂你是因为那里很危险,我本来就很担心,你还把手机静音里,我听不到你那边的声音,我能不着急吗?”
    “还有,见我的家人那次骂你,更多的是因为我怕他们为难你。在地震灾区被箱子砸那次,也是因为,我担心你。”
    “你过几天如果好一点了,就把这些改掉吧,好吗?”
    年少时直率的话可以说出口,可到了现在,才说两句就像是要了自己的命。
    他不停质问自己,真的要这样吗?这和把自己的弱点亲手递出去有什么区别?
    时屿手指抵在记事簿边角,侧目看了一眼,发现沈祈眠正盯着上面的文字发呆。
    他后知后觉想到,沈祈眠现在还不太舒服,还是不说这些得好。
    正要把东西收起来,沈祈眠已扯住时屿睡意袖口,道:“其实真的已经忘差不多了,原来是这样。”
    时屿下意识顺着杆子往上爬:“你看吧,我就说,误人子弟,所以要改。”
    “那这个呢。”
    沈祈眠往其中一条上指了指,然后迅速缩回手。
    他指的是第12条——今天在<面前生病,医院查不出病因,又被骂了。以后如果不舒服不能被<知道。
    “这个我记得。”他说。
    时屿瞬间变得异常焦灼。
    “那我——那你——”他不大有底气,磕绊地说:“就不能谎报军情一次吗,可以让我知道的,是我不好,你就改了嘛,行不行。或者,我也可以帮你改。”
    沈祈眠攥紧手中的笔,一直盯着时屿,迟迟没回神。
    他说:“你也挺会撒娇的。”
    尝试着把手伸出来,意识到身体抖得越来越严重了,指尖刺痛,伴随着一声的还有铺天盖地的窒息感,他啪得一声把笔放回去,想下床。
    时屿条件反射地抓住他:“又干嘛去……你怎么了,抖得这么厉害?”
    “没、没什么。”沈祈眠说:“我去洗手间,你自己改。”
    他本来想去客卧的洗手间,又怕时屿起疑心,只好放弃。现在他身上每一个关节都是滞涩的,沉重不堪。
    关上门时,第一时间打开水龙头,在水流声中干呕,什么都吐不出。
    方才伪装出来的那几分岁月静好荡然无存。
    好累。
    就算撑着盥洗台也难以站立,关掉水龙头后,慢慢扶着边缘半跪下去,膝盖抵着胸口,身体宛如被寸寸瓦解,在神经的跳动中可以听见血液在身体里流动。
    他心中却反而生出几分快意——或许自己本应承受这些痛,自杀那么多次,被折磨那么多次,都是罪有应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又怎么样?即便无辜,也是活该。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沈祈眠被吓了一跳,脖颈再度冒出冷汗,漆黑涣散的瞳孔中闪过几分恐惧。
    他没想到。
    记忆还没回来,倒是每次自杀的前兆不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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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前面时莫名觉得好笑:上一刻在看庭审视频,下一刻就吓得死死抱住小鱼
    感谢捉虫,比心
    第59章 这章不会起名
    负面情绪来得猝不及防,来不及阻止,更来不及反抗,它已种植在最根源处,正迅速生长,等待长成一棵参天巨树。
    沈祈眠手还搭在盥洗台边缘上,手臂发力想重新站起来,这时忽听‘吧嗒——’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出来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支笔。
    时屿刚才给他递了两支,他放回去了一支,另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手塞进了睡衣口袋里。
    看起来分量很重,不像普通黑笔,更像钢笔。
    鬼使神差的,他盯着看了许久。
    那似乎对他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
    最终还是把手伸过去,他的手仍在发抖,打开盖子后,指腹在笔尖处蹭了蹭——应该是使用过一段时间的,笔尖已不那么圆润,有轻度磨损。
    沈祈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肺部生疼。
    他用力攥住笔身,面无表情地扎进另一只手掌心,剧烈的摩擦和力气让笔尖垂直进入皮肤,朝着一个方向猛划,眨眼间,掌心出现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锥心蚀骨的疼痛蔓延到心底,沈祈眠喘息愈发剧烈,视线却逐渐清明。
    当心底积压的情绪到达顶峰,然而没有出口时,往往需要肉体的疼痛作为宣泄。
    心里的痛全部转移到伤口上,果然好多了。
    沈祈眠盯着掌心的血发呆,眼看着就要滴在地板上了,他急着想处理,正要起身,这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完了。
    他顾不上身体的无力和恐慌,拿着钢笔强撑着站起来,打开水龙头,将“作案工具”清洗干净,顺便冲洗伤口。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时屿的声音有些迟疑:“我进来了。”
    但他开门的动作却不迟疑,甚至有几分迫切。
    正巧,沈祈眠迅速把钢笔收起来。
    水流还在继续,似乎一切正常。
    沈祈眠故作平静,粉饰太平:“怎么了?”
    时屿松了口气,正要说没事,余光突然瞥到水流冲下去的水隐隐发红,像是稀释了血液的颜色,他心脏猛地一跳,第一时间去关水,死死攥住沈祈眠手腕:“你刚才做什么了?”
    做贼心虚的沈祈眠试图用力挣扎:“什么都没做。”
    时屿力气大得很,发号施令一般:“手张开,不要握着。”
    “不。”沈祈眠说:“你不要再管我了,回去睡觉吧。”
    “好,不打开是吗?”
    时屿知道和他是商量不通了,直接上手把他手指一根根扒开,皮肤的拉扯让沈祈眠痛得“嘶”了一声,手指发软,但还是固执得不肯顺从。
    这样采取强硬手段一定会打开,但时屿不舍得继续用力,听到沈祈眠抽痛的声音时,他心疼到手指也软了,气急败坏之下生气地喊他名字。
    长久的对视像无声的对峙,沈祈眠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心底翻涌起无尽的自责,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深度睡眠的时间,可时屿却要陪着他在这里胡闹。
    手指一点点放了力道,摊开手。
    沈祈眠刚才没来得及仔细看伤口,现在也盯着观察了两眼。
    不算很深,现在一点血色都没了,被水冲好一会儿,伤口边缘泛白,更能清晰看到伤口的构造。
    看来没什么事,和他身上的众多伤口比起来,简直就像是破了块皮那么简单,沈祈眠没把它当回事。
    “怎么弄的?”时屿却很在意,冷静背后是更多他不懂的情绪。
    沈祈眠沉思良久,转身看了一眼,随口瞎编:“在那个格挡的玻璃上划的。”
    胡说八道。
    时屿在心里这么骂。
    顾不上和他争辩真相是什么,牢牢禁锢住他手腕,带他去客厅,让沈祈眠坐在沙发上等。
    时屿去找药箱,翻出处理伤口的工具。
    看着泛白的皮肉,时屿心脏疼得也快要抽搐了,上药时不敢太用力,沈祈眠居然全程都没躲一下,就好像伤口不是长他身上的。
    缠上一层纱布,时屿再次问:“究竟怎么弄的。”
    沈祈眠道:“我困了,要睡觉了。”
    他说走就走,时屿顾不上收拾这些包装袋,过去扶住他:“玻璃那么厚,怎么可能把手划成这样,你没有和我说实话,沈祈眠。”
    沈祈眠忙道:“好痛,我快没力气了,你别再问我了,我好累。”
    并不全是说谎,腺体的痛从未消失,只是不像掌心的伤口那么短促,长久以来就像刀子在反复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陡然加重,他只能接受这些肉体疼痛的安排,没有还手之力。
    说完,一半的力量都压在时屿身上,这套流程做得轻车熟路,好像下一刻就要晕过去了。
    时屿手臂收紧几分,只好先把这些疑问咽回去。
    接下来,沈祈眠变得异常安静,怎么摆弄都不会有异议。
    直到时屿躺在身边,他终于有了反应,磨蹭着用力抱住时屿,在腺体旁轻蹭,一开始是鼻尖,慢慢开始用唇试探,很想咬下去。
    时屿全身紧绷,本能地抗拒,但还是微微侧头,为沈祈眠找到个更好玩弄腺体的角度,从始至终未有过挣扎,只垂眼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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