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决定去死 - 第58章
这下沈祈眠身体再度紧绷,似有几分明知故问的意思:“什么还好?”
时屿回答:“还好,不算为难。”
他声音很轻,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真的吗?那我是不是还可以更过分一点。”
“不可以。”时屿说:“已经很过分了。”
沈祈眠想抬起的手僵住,缓慢垂下去,有些不解,有些心碎,“可是现在抱我的人,分明是你。”
时屿蜷起的手指放开,被蹂躏过的衣服布料出现几分褶皱,他掌心贴在沈祈眠脊背上,似乎想退离,但在松手前反而拥得更紧,有几秒的停滞。
“看你快站不稳了,帮你一下而已。”直到分开时,时屿说。
沈祈眠抿唇,“那我又要站不稳了。”
“胡说八道的。”
时屿帮他整理有些歪的领口,眼睛不经意间瞥到沈祈眠的手缓慢抬起,放在胃部,正是之前伤到的位置,揉几下,吓得时屿立刻用力攥住他腕骨:“别乱碰,怎么回事,伤口痛?”
“没有。”沈祈眠如实回答:“是有些痒。”
他试图挣脱时屿的钳制,但时屿反而攥得更紧,语气加重:“说了不许碰,感染了怎么办,伤口在愈合,手术已经过去四五天了,痒一点很正常。”
沈祈眠还是想抓,问了一个没用的问题:“那怎么办?”
“忍着。”
时屿十分冷血无情,扶着沈祈眠回病房:“你想坐着还是躺着?”
沈祈眠回答:“不想再躺了。”
“好。”时屿交代他:“你坐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拒绝沈祈眠想要一起出去的提议,时屿去拿一瓶无菌生理盐水回来,拆开棉签包装,手法熟练。
坐在床边上不大方便,时屿蹲在床边,拿掉沈祈眠伤口处的无菌纱布,慢慢一条腿膝盖碰到地板上,像单膝跪地。
这种伤口不能用手去抓,时屿只能用蘸湿的棉签在伤口边缘缓慢擦拭,为了看得更清楚,时屿凑得更紧些,生怕不小心怼上伤口。
沈祈眠呼吸猛然急促起来,摸上时屿手肘,“你还是起来吧,我自己可以弄。”
后者啧了一声,让他别捣乱,问道:“有舒服一点吗?”
沈祈眠愈发僵硬,半天没说话,直到时屿抬头看他,他这才答了句:“舒服。”
话说完,脖颈泛红。
时屿也愣了几秒,拿着的棉签险些掉在裤子上,他终于明白沈祈眠究竟为什么不自在了。
妈的。
怎么能这么像口*。
意识到这一点,动作显然没有之前那么从容,但也没起来,重新低下头,空闲的那只手不知该往哪里放:“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些什么。”
沈祈眠:“我什么都没说。”
时屿心想你是什么都没说,但比说了还奇怪。
处理完伤口,时屿将无菌纱布固定上去,每一步都有条不紊,最后系好沈祈眠衣服的扣子,僵硬地扯开话题,“你怎么还有腹肌。”
沈祈眠的腹肌很好看,线条流畅,不会练得很过,是非常标准的薄肌,可惜上面略微狰狞的伤口破坏了整体美感。
刚才上药时不小心碰到几次,手感尚可。
沈祈眠丝毫没有被看轻了的生气,反而问:“你要摸一摸吗?”
时屿故意说:“不摸。腹肌躺两周就没了,好好珍惜吧。”
“真的假的。”他显然信了,顿时很不开心,满眼写着好骗二字。
“那你更要摸一摸了,可能它过几天就没了。”
时屿眼底再度漾开几分笑意,“放心吧,好几个月才能消失呢。”
沈祈眠松了口气,但仍旧认真,像试探什么。
“那你可以过几个月再摸。”
时屿拿他没办法,这个话题像是绕不过去了,谁没事摸别人做什么,太暧昧了,尤其又是在那么敏感的位置,再往下——
他又想到刚才那个暧昧的姿势,记忆都是有关联性的,八年前那些已经模糊不清的记忆就这样捆绑式地钻进脑子里,耳尖一阵滚烫。
他视线定格在沈祈眠脸上,思维终于变得绿色健康,他含糊其辞,只说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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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愈合的过程总是会格外难熬,时屿有时候真恨不得把他双手绑起来,让他哪里都碰不到。
好不容易熬到第十天,主治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上午要办理出院手续,离开时差不多要中午十一点多,沈祈眠只能在病房里等。
氯化钾输了七天,最后三天改成口服。
其难喝程度,令人发指。
沈祈眠才灌完一瓶就冲进洗手间,水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将他呕吐的声音掩盖了个七七八八。医生说术后呕吐是正常情况,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一开始他没怎么当回事,直到视线中出现一抹明显的血色,很快顺着水流走。
胃里灼烧着陌生的痛感,绞得他几乎站不稳,粗喘声深一下浅一下,鲜血越来越多,口腔中弥漫着恶心的血腥味。
他抬头,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下唇挂着一点红色,除此之外,惨白得不像是个活人,他没有恐惧,反而松了口气,只恨自己状态看起来还不够差。
否则怎么才能让时屿惦念、愧疚?
毕竟今天出院后,想再和时屿多一点交集,可能就会很难了,在医院的这几天,或许只是个不重要的插曲而已。
沈祈眠失魂落魄地重新垂下眼,漱口,关掉水流,扶着盥洗台、墙壁、门框,离开洗手间。
刚出门就和办完手续回来的时屿撞了个正着,时屿攥着不少单子,快速腾出手来扶了沈祈眠一把,拧眉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身体不舒服?”
“还好。”沈祈眠回答,声音很哑。
时屿扶着他坐下歇会儿,转身去收电子设备,动作慢条斯理,不大着急。
沈祈眠意识到,刚才不该那么回答的。
可是,万一说了实情,检查一圈发现只是小问题,该怎么解释?时屿会不会又要多想?
类似的事情也发生过,当时,时屿的回应是——我再也不信你了。
他们之间的信任原本就不多,不该拿这个赌。
“我就不开车回去了,待会儿我们打车吧,先送你。”时屿还在检查抽屉里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不怎么在乎沈祈眠的回答是什么。
“时屿。”他突然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
沈祈眠下定决心,平静地说:“我刚才吐血了。”
时屿用力把抽屉推回去,惊愕地盯着沈祈眠:“吐血!?”
“但是不多。”
“怎么不早说。”时屿肉眼可见地慌了,“我先去找你的主治医生,再重新做个全方面的检查,会没事的,你别怕。”
沈祈眠点头,身体上的疼痛和折磨,他原本就从没怕过,何况只是吐一点血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沈祈眠总觉得,时屿明明在说着安抚情绪的话,但实际上,乱了方寸的,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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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我可以抱你,但你不可以抱我。当然,你如果硬要抱的话,我也不会挣扎。
第48章 这章不会起名
沈祈眠深刻地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全面检查里,最重要的一项是做胃镜。
一听到这两个字他瞬间就觉得自己已经基本不药而愈了。
他早上时因为胃不大舒服没吃东西,为此还难得和时屿争辩了几句,现在倒好,可以直接打包送进内镜室了,方便快捷。
在那之前还拍了胃部ct,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通。
期间时屿一直在外面等,不出半个小时就重新回到病房,就像只是短暂地睡了一觉。
做这种检查只需要打短效麻醉,十多分钟就醒了,但还要再缓半个多小时。
时屿坐在床边玩沈祈眠手指,见他睁眼,立刻倾身问:“怎么样,觉得难受吗,有没有想吐的感觉?”
沈祈眠摇头。
他说:“刚才在里面,我觉得医生在撕我的肉。”
时屿:“……要不然你还是再睡会儿吧。”
“我是说真的。”
“好好好,真的,我没说是假的。”时屿附和着。
他想到之前看到过很多患者打完麻药醒来后,会出现说胡话的情况,梦到哪句讲哪句,那天做那么大的手术也没见醒来时胡说,今天是什么情况。
时屿认真地尝试沟通:“你还能认得出我吗?”
沈祈眠也很严肃:“我怎么会认不出你,又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刚才真的感觉有镊子在夹我的胃,扯得很痛,现在胃里还很热。”
时屿笑着说了声“好吧”,用食指拨开沈祈眠眉眼处的几根发丝,“应该是医生在你的胃壁取了一点组织,做活检用的,没事,没有撕你的肉,肉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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