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决定去死 - 第53章
季颂年“嘁”了一声,说句真没意思就起身往窗边走,像故意的:“天都黑了,帮你们把窗帘拉上,不用谢。”
……拉窗帘就拉窗帘,什么叫“帮你们”?
他分明就是想过去看夜景。
时屿把椅子往床头方向拽了拽,小声问:“现在还会觉得哪里疼吗。”
沈祈眠声音也不大,不答反问。
“如果我说没有哪里痛,你会直接把我丢在这里,然后直接回家吗?”
“我就是——”
时屿才说几个字,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了,同样的三声,只是相比起来推门的动作没有那么果断,力道像试探。
时屿以为会是护士来采血,转头看了一眼,颇感惊讶:“你怎么会来?”
来人的表情颇为丧气,“下班时在门口和人打了一架,脖子受了点伤,来医院简单查查,顺便看看你怎么样。”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季颂年脊背骤然紧绷,侧目看向旁边的窗帘,像是在思考躲在里面的可行性。
“怎么会和人打架。”时屿拿了瓶矿泉水随手递给他。
“最近在做跟踪报道,惹到人了吧,突然来找茬。”说话间,南临余光扫到窗边似乎站了个人,他只看一眼便收回视线,没怎么当回事。
可在垂目的刹那像是想到了什么,动作瞬间停滞,连带着呼吸也短暂止住,好半天才重新抬眸,动作极慢,死死盯着那个清瘦而颀长的背影。
时屿以为他对沈祈眠的朋友好奇,继续硬着头皮道,“对了,给你介绍一下,那位是季医生,他——”
“季颂年。”
不等时屿说完,南临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一字一字的,尾音略微颤抖,酝酿着几分即将冲破伪装的情绪,他显然不大平静,仅仅三个字都能听出他与这个名字主人之间一定有纠缠的过往。
“季医生,叫你呢。”沈祈眠虽然没力气讲话,但人在做坏事时精力是无穷无尽的。
装了半天死的季颂年终于松开攥着窗帘的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盯着窗外夜景又看几秒才原路信步走回,在那期间像是在整理情绪。
病房里气氛是不尴尬了,开始飘散着一股苦情和修罗场的意味。
季颂年唇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周到得体:“好久不见。”
他主动伸出手,极有风度。
南临眼角微红,他没把手递过去,冷笑一声后,忍无可忍地转身离开。
时屿终于看出一点不对劲,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季颂年显然不准备多说:“我也先走了。”
“等等。”时屿道:“你可以先帮我照顾他吗,我要回去一趟。”
沈祈眠手指轻轻抓着被子,第一时间问:“那你还回来吗?”
时屿心想那不然呢。
没来得及回答沈祈眠,只见季颂年疲惫地再次扯了扯唇角,完全不似方才那么云淡风轻。
“当然可以,但是我现在要出去透透气,很快就回来。”
打开门,季颂年想往楼梯口的方向走,没想到刚出去就正好撞上等在外面的南临,心里一惊,下意识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哪怕钻回病房也行。
没想到被一把薅住手腕,被迫前往固定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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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再写一点副cp,之后再写副cp应该就是主cp完结之后了
第43章 总会觉得委屈
季颂年一路被拽到饮水间,南临开门力气很大,吓得正在接热水的几个路人齐刷刷往这边看,南临不在乎别人的目光,用力把人薅到窗边。
饮水间的窗只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季颂年靠着窗台乘凉,宛如一个哑巴。
南临则是靠着另一侧的盥洗台。
直到人全部走光。
这样的沉默像是要无止无休下去,季颂年好多次试图离开,每回都被南临拦住。
话是不说的,人是不让走的,气氛是尴尬的,季颂年现在是想死的。
他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手指拿出一支,又找了一会儿工具,没找到。南临顺手掏出个打火机,主动靠过去,安静的空间里响起‘吧嗒——’一声,打火机的盖子打开,火苗窜出。
南临脸上找不出任何表情,可他拿着打火机的手绝对在颤抖。
即将点燃烟的顶端时,季颂年攥住南临手腕,折腰吹灭火焰,只一瞬就松开,把烟放回去:“算了,在医院抽烟很没有公德心。”
南临道:“随你。”
他也过去,一个看外景,一个后背靠着窗台。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还随身带打火机。”季颂年问。
“不行吗,我不能学?”
季颂年冷笑,声音淡淡的,消散在夜风中。
南临额头就快贴上冰冷的玻璃,这声音几乎瞬间激起他心底的怒火,他转头瞪季颂年一眼:“你什么态度,我还没对你发脾气呢,当年劈腿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季颂年舔了舔后槽牙,直身想走,南临直接拽他回来,动作比前几次更不耐烦,直白地问:“这次回来留多久,之后还要再出国吗?”
“不走了。”季颂年面视前方,全程与南临没有任何眼神交流,“这次回国不单单是因为朋友,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认为长辈说得有理,到了年纪,总是要考虑结婚的。”
季颂年郑重其事地说:“我就要订婚了。”
南临万分震惊,更用力地攥住季颂年手臂,深深吸了一口气,同样发出一声冷笑。
气氛终于还是变得剑拔弩张。
“订婚而已,结婚不是还可以离吗,反正你当年和我在一起时也劈腿过别人,这种事你应该很熟练了吧。”南临问:“要不要和我试试?”
季颂年不敢置信,“试什么,劈腿你吗,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怎么,有什么不可以。”
季颂年这回是真气笑了,强行抽回手,没什么情绪的双眼蒙上一层冷意,反唇相讥:“可是你有什么值得让我冒险的,就算要劈腿要找情人,我凭什么找你?因为你有一个无法被标记的腺体?这似乎不是可以引诱人的条件。很抱歉,我喜欢身心健全的omega,你显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南临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这番话是从季颂年口中说出的。
他下眼睑内侧有一颗红色泪痣,现在颜色似乎又深几分,季颂年记得很清楚,他每次哭时泪水都会划过那里。
季颂年还是抬手了,冰冷的指尖从那里碾过去,将那滴还未落下的泪强行拭去,搓揉而过的皮肤泛着红色,声音柔下来:“别再和我藕断丝连了,临临。放彼此一条生路吧。”
南临如梦初醒,推开他肩膀想逃离,这次季颂年反客为主地拽他回来,执拗地想要得到一个承诺。
“你还没回答我。”
南临胸口阵阵起伏,挣扎不开。
一瞬间,新生的眼泪顷刻滑落,衬得泪痣湿红。
季颂年愣住,一时哑然,力道渐渐松了,眼睁睁看着南临离开。
离开饮水间之前,他脚步微顿,一只手扶着门框,背对季颂年问:“如果我偏要藕断丝连呢。”
季颂年沉思片刻:“或许是因为断得还不够干净。”
回答他的,只有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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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屿一直在病房里等,结果季颂年没等回来,倒是医生与几位护士陆续进来,带进来一阵冷风,时屿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恐医,起身主动询问:“是检查结果有什么问题吗?”
主治医生把结果拿给时屿看,“结果显示缺电解质,主要还是缺钾,接下来需要通过输液把缺的电解质补一补,症状能缓解得快些,病人应该对这种药物没有过敏史吧?”
时屿唇色明显一白,手指用力攥住检查结果边角,半天才问沈祈眠:“有吗。”
沈祈眠摇头,没说话。
时屿问:“现在就输吗。”
“对,就现在,几个小时就结束了,没什么事,家属也不用紧张。”
都这个时候了,时屿没什么心思纠正家不家属这种没有意义的称呼。
护士推着药物过来,挂上一袋氯化钾,沈祈眠用的是留置针,扎针时不怎么痛,沈祈眠没怎么放心上,好奇地问:“你好紧张,输个液而已。”
时屿欲言又止,只说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护士把输液速度调得很慢,半天才落一滴,临走前交代:“记得不要自己调整,太快会心悸,血管也受不了。”
沈祈眠觉得时屿对这种药很有敬畏心。
很快,他明白了这种敬畏心从何而来。
一开始是手背的皮肤隐隐作痛,所有痛楚都集中在局部,沈祈眠好半天才喘出一口气,没多久,整条手臂都要痛断了,像是有刀子在血管上用力切割。
是持续性的,又似乎正在加剧,每次新的液体滴落下来,沈祈眠便惊觉比前一秒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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