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决定去死 -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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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要不要和我一起睡觉?”
    沈祈眠呼吸都停住了,慌乱无措地偏头看时屿的眼睛,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撞进一双水润的双眸中,时屿又问:“所以,睡吗?”
    沈祈眠面红耳赤地捂住时屿泛红的唇,“你真醉了。”
    “真是没意思。”时屿躲开那只手:“那你告诉我,和你睡一晚要多少……要什么要求?”
    “……时屿。”沈祈眠耳朵快要红透了。
    “你谈恋爱了吗?”
    “这不是谈没谈恋爱的问题……”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被绕进去了,沈祈眠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做什么的,不由分说地把时屿拽起来,牢牢扶住,不忘向南临告别:“那我们走了。”
    南临心想:原来你们知道我还在啊。
    真有趣。
    时屿的威士忌还剩半杯。
    他的酒量其实很好,所以怎么可能一杯鸡尾酒和半杯威士忌就醉了,再喝这么多也不至于到说胡话的地步。
    南临眼底难得拂过几分兴致。
    感情的事,谁知道呢?
    **
    车身在路面上快速行驶,车里放着广播,似乎是个什么夜间情感节目,更像毒鸡汤,在心里光滑地流过去,没留半点痕迹。
    “你家里在哪个小区?”沈祈眠帮忙调整安全带时询问。
    “时光小区。”他答。随即,飘飘忽忽的眼神又落在沈祈眠脸上,沈祈眠顿感不妙,想着要不要捂他的嘴,但犹豫就会败北,后悔时一切都晚了。
    时屿:“你要和我回家吗,还说你不想和我睡……”
    沈祈眠到底还是上手了,他凑过去,纠结好一阵儿。
    “我、是alpha.”他很小声。
    时屿安静下来,沈祈眠猜,他应该很失望,果然,下一刻时屿就说:“早说啊,早说我就不调戏你了。”
    他对沈祈眠的兴趣戛然而止,靠着车窗闭目养神去了,当场变个人。
    沈祈眠有些不满。
    至于这么区别对待吗,alpha就比omega差这么多?完全变了个态度。
    好在时屿一直安静到到达目的地,路上没晕车也没吐,沈祈眠总不能让时屿自己回去,他这个状态都不一定能找到家门。
    夜风清凉,时屿尖削的下巴就这么缩进衣领里,只露出上半张脸,那双醉态尽显的双瞳格外明显。
    沈祈眠:“几单元几号楼?”
    时屿很晕,晕得想吐,闭眼睛好像会好一会儿,只能被沈祈眠带着走,“一号楼,一单元。”
    “一楼?”
    “四楼,0421。”
    那很近了,也好找。
    如果再远一点就好了,醉酒的时屿虽然依旧嫌弃他是个alpha,可到底没有说更难听的话,还能一起吹吹夏夜温柔的风,生命中最珍贵的,或许就是每个微小的瞬间。
    沈祈眠揽着时屿到四楼,把他手指按在指纹锁上,时屿倒是会过河拆桥:“深更半夜,让一个alpha进我家,是不是很奇怪?”
    沈祈眠当没听见,扶着他进去,鞋都来不及换,让时屿先躺进沙发里。
    他不知道客厅灯具的开关或是遥控器在哪里,想去玄关那边找找,不等走开,手腕忽而被轻轻扯住。
    “沈祈眠。”
    蓦地,时屿含糊地喊他的名字,叫得沈祈眠慌了一下,惊讶于他的突然清醒:“什么?”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神色,时屿声音里不像沾染着浓烈的醉意。
    “你是不是割过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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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本想问睡一晚要多少钱,想了想,嗯,有点侮辱人……
    ps:下次更新是30号,周四
    第31章 是不是割过腕
    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沈祈眠腕骨像是顷刻间感受到痛意,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等反应过来已被拽着坐进沙发里,人的精神真是神奇,明明一切在当下什么都没发生,可烙印在灵魂里的恐惧和疼痛却在侵蚀他所有理智。
    ——你是不是割过腕?
    是的,三次,但没有一次成功。
    时屿的手指原本抓着沈祈眠的衣服,慢慢一点点摸到后者肩膀,一步一步,碰到他的脸,强迫对方转向自己,又固执地问了一遍,没有之前那么强势。
    漫无边际的黑暗。
    残存无几的理智寸寸瓦解,时屿的语气像引诱,引诱他说出真相。
    “……是。”他回答。
    时屿继续追问,指尖隐隐发力:“是什么样的感觉。”
    沈祈眠呼吸急促,理所当然地想回避这个问题,他有些无所适从。
    “告诉我。”时屿等得有些生气了。
    “……如果只是割静脉,是死不了人的,大概流一会,血液就会自然停止。”沈祈眠像是回想起了一段痛苦的往事,急促地喘息着。
    但同时,他又是最冷静的讲述者。
    “如果想达成目的,还是需要割动脉……
    “我尝试过很多次,都没有成功过,后来医生告诉我,割腕的致死率很低,而且动脉和手臂上的正中神经缠绕在一起,而割到中正神经,疼痛等同于断掉一条手臂。
    “而且往往需要在动脉上割好几刀。
    “最后一次尝试时,我以为我一定会成功,但是我错了,我怕疼,我怕到最后不但死不了,还要落得个终身残疾的下场。”
    沈祈眠脊背微微弯下去,额前被冷汗打透,半天才喘过气。
    时屿同样呼吸急促几分,听得咬紧牙关,遍体生凉,很想骂他疯子,收回手的刹那,胃里开始翻腾,心脏也在绞痛。
    因为喝多了酒吗。
    眼睛里胀痛无比,如同有一团火在灼烧,恍惚间,他听到沈祈眠用虚弱的声音问:“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了,能拿你的秘密来换吗?”
    时屿再次用力攥住沈祈眠衣角,疲惫地靠着沙发,半晌过去,再度得心应手地染上几分醉意,刚才那一瞬间的清醒像错觉:“好,既然你想听,我还可以多送你几个。”
    沈祈眠想听,又不大敢听,用这种方式似乎不大道德,“真的吗?”
    时屿难得轻笑,已然开口了:
    “第一,我只谈过一次不算恋爱的恋爱。”
    沈祈眠心一颤。
    “第二,这么多年,我只是有一点点想念你而已。”
    “第三,我从来没有为你流过眼泪。”
    “第四个,我已经醉了。”
    沈祈眠还没反应过来,时屿又临时添上最后一条:“第五,我上面说的那些,只有一个是真的。”
    他说完就撑着沙发起身想回房间,沈祈眠吓了一跳,还没能想明白就立刻起身跟上去,小心翼翼扶住时屿,生怕撞到什么东西。
    时屿刚进浴室就吐了。
    好在他还知道要漱口刷牙,但洗澡应该是洗不了了,衣服也不能换,先凑合睡一晚。
    沈祈眠不放心,犹豫要不要留下来照顾他。
    “上来一起睡。”时屿迷迷糊糊地说。
    “不了……”
    沈祈眠当即拒绝,如果明天早上时屿醒来发现自己和他躺在一起,可想而知场面会有多惨烈。
    “你上来。”时屿又说一遍,很坚持,就差把沈祈眠往床上拽了。
    沈祈眠实在拗不过,只能先妥协,大不了明天早点起来,时屿应该发现不了。
    *
    躺在同一张床上,实在很奇怪,沈祈眠神经一直紧绷,难以安定,时屿动了动,伸手打开床头灯,橘黄色的光照亮一方小小天地。
    看样子时屿准备让它亮一晚。
    他又问:“你听睡前故事吗。”
    沈祈眠咽了咽口水:“那你讲吧。”
    “我要找找手机。”
    时屿真就去翻了,从枕头底下摸到床头柜,又往沈祈眠那边摸,最后在自己衣服口袋里翻出来了,屏幕亮度快要把人晃瞎,他缓一阵儿才搜索睡前故事。
    找着找着,竟然就没了动静。
    沈祈眠侧头看他,时屿果然已经睡着,呼吸逐渐均匀,手机掉到脖颈,照亮下半张脸,沈祈眠安静地观察他,也跟着放慢呼吸。
    沈祈眠一直认为,时屿的脸其实没有任何攻击性,眉眼清秀柔和,气质却介于温柔与凉薄之间,能让人一眼记住,刻骨铭心。
    但是他往往能用最无害的脸,说出最伤人心的话。
    这好像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
    沈祈眠悄悄把手机挪走,好奇地看了一眼,很意外,所谓的睡前故事居然是e国文学,而且是从中间部分开始。
    他把手机关上,放进两个枕头的缝隙中。
    做完这些,忍不住摸时屿的脸颊,熟睡中的人似有感知,慢吞吞地在他掌心蹭了蹭,顺便压住沈祈眠的手。
    果然是滚烫的,有些不正常。沈祈眠开始担忧。
    隐隐意识到,这下彻底不能离开了。
    他只要稍稍有想把手撤回的意思,时屿都会不满地把它塞回去,最后索性圈住他的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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