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决定去死 - 第22章
-蔡主任:「各位,接上级卫健委紧急通知,云川省洛川市发生地震。现启动医院应急预案,需组建一支13人医疗救援队,其中骨科4名。请符合条件且能即刻出发的下午去……」
这是时屿自正式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不等把通知消息看完,他先第一时间离开对话框,切到账号,犹豫半晌才给沈祈眠打电话。
微信电话响半天,无法接通。
换成手机号,又变成冰冷的机械女声提醒:“你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
时屿不耐烦地关了,脑袋里嗡嗡地响,长时间没休息过的身体此时更是雪上加霜。
“时医生,我来和你交班了,等查完房你就赶紧回去休息吧。”章灿准时卡点进来,把包放在椅子上,气喘吁吁地说。
正巧余光瞥到时屿手机屏幕,有些惊讶。
“你打算报名去做志愿者?”
时屿在群里发了报名消息才起身:“对,走吧,人都到齐了,去查房。”
-
固定流程结束,时屿先回去收拾东西,准备个人证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些常用药品。
之前的疲惫全部一扫而空,蹲在地上将箱子里的衣物归类。
这时床上的手机突然振动,频率急促得像是催命,还没等看来电显示,拿过来的过程中不小心碰到接听键:“今天白天是不是休假,你回家里一趟,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谈。”
这命令般的口吻让时屿疲于应对,“等我回来再说吧。”
“你要去哪?”
“地震灾区。”时屿说:“做志愿者。”
“……哦。”
陈秋秋终于熄火,在这种事上,她向来不会阻拦,只是担忧地再三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一有余震反应快点儿,听到没有?至于剩下的事,等你回来我们再说,前些日子是妈妈太冲动……
“我们都知道,你从小就乖,不会让我们为难,只要坐下来谈,没什么是过不去的。”
时屿没给出回答,他选择挂电话,继续收拾东西,花了两个多小时整理,剩下三个小时用来睡觉。
下午14:30分,准时在门诊大厅集合。
去地震灾区的方式是航空运输,临起飞前时屿还在搜灾区那边或是周边城镇有没有余震,包括伤亡情况。
“时哥,要不睡一会儿?”
才把手机放下就听到身边位置的人和自己说话,有些眼熟,好像是脑神经科的,以前没见过几次。
时屿看了一眼他的工作牌,“好,你也休息吧。”
“诶别啊,反正我看你也睡不着,聊会儿呗?”张河是信口开河的河,话像打开了闸门怎么都拉不住,“我早就听说过你了,林教授的高徒,特别招omega喜欢,前段时间还在医院被求婚了……”
“这个话题好像有些冒昧了,你觉得呢?”
时屿冷声回呛。
“也是,也是……”张河尴尬地笑了笑:“毕竟如果各方面允许,谁不想结婚呢。”
时屿直接戴上眼罩,不准备搭理。
他从来不会在无关的人身上周旋,多一分钟都嫌浪费生命,反正这人和自己不是一个科室的,之后没什么共事机会,也不会担心惹人。
“好好好,那就不提这个了,时哥,你知道这架飞机和我们一起去灾区的还有谁吗?好像是咱们市第一专科的薛主任带队,总共能有六七个人,说是可以给灾区的民众做心理疏导。”
青州市第一专科医院。
其实它的前身叫“青州市第一精神专科医院”。
许多人议论说,可能为了好听些,所以才改了。
时屿一把拽掉眼罩:“薛主任?”
“可不是呗,就那个。”见时屿对这个感兴趣,张河也来劲了,朝着那边抬抬下巴。
寒冷感瞬间贯彻骨髓,时屿又想起那些阴暗没有尽头的岁月,声声质问,在四面八方徘徊。
“你家属说你有重度情感认知障碍,甚至是情感淡漠、短暂性出现幻觉,对周围一切都不感兴趣,包括人际交流,对于这类病症,家属的描述会作为我们医生重要的参考价值,所以很抱歉,我们目前还不能为你办理出院。”
正是因为家属的话有参考价值,所以只要他们签个字,自己就会被扔进去,接受治疗。
那个时候,家人每次过去看望,问得最多的话就是。
“你喜欢那个人吗?”
现在想起,依旧难以呼吸。
时屿还记得自己最后的回答:是的,我不喜欢他。
前面的人似乎意识到身后冰冷的目光,转头看了一眼,时屿没有躲开,附带一声冷笑。
倒是薛凯异常尴尬,推了推眼镜,勉强当做无事发生。
中途时屿前往洗手间,想洗一把冷水脸,刚出来就正好撞上那位薛大主任。
时屿白了他一眼,没想到被拦住去路:“真巧,没想到我们还能有一起共事的机会。”
时屿牙根发酸:“你有事?”
“寒暄两句总可以吧,你最近怎么样,谈恋爱了吗?”
“我不是你的病人。”
“我知道,我就是有些好奇,你还在惦记那个人?”
时屿越过他往回走,薛凯和气地补充道。
“虽然当年就已经确认了是误诊,但我还是得以医生的身份提醒两句,从心理角度出发,太偏执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21章 地震了知道吗
到达洛川市时已接近天黑。
按照流程,团队要先去应急管理部门,听从当地的分配。
接待人员十分激动,再三表达感谢。
“你们到得真是太及时了,这边正好人手不够,前方的医生实在是撑不住了,这次灾情很严重,震源中心是桐安县,那个位置周边都是山体,比我们事先预估得严重得多。”
领导们正临时交代情况,时屿还在打电话,这次倒是没有关机,又变成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张河好奇地看时屿屏幕,“时哥,你在这边真有亲戚啊?刚才就看你一直在打电话了,你不是青州本地人吗,哦我懂了,男朋友是这边的?”
时屿第一时间想反问关你什么事。
等反应过来,终于如梦初醒。
也是,沈祈眠和自己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担心他。
这样一想,心里面舒服不少:
“没什么,确认一下是死是活而已。”
-
和当地政府打好招呼,晚上连饭都来不及吃,星夜前往县里山区的医疗大本营,先把设备调试好。
这段路只能坐大巴车过去,逐渐距离城区越来越远,直到路面突然变得颠簸,时屿慢悠悠地睁开眼,身体坐直一点。
应该过去很久了,至少有两个小时。
路过之处,满目疮痍。
路边经常看到山体坠落下来的石头碎块、倒塌的房屋、疾驰而过的救护车和资源货物车辆,前面固定着“地震救援”的横幅。哪怕车窗关得严严实实都能闻到钢筋水凝土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而最常见的,还是隔一段路就能看到的伤员。
经过这不算长的一段路,心思敏感得已经红了眼眶。
时屿是最后一个下车的,直接被薅去救援分部。
许多伤员在门口等待医护人员进行伤情鉴定,林教授走在前面,语速飞快地对时屿说:“我知道哪怕医生看到这样的情况也会无法收敛自己的悲伤情绪,但你给我尽快打起精神,刚才在车里我就发现你状态不对了!”
“……好的,老师。”
其实时屿不大认同,但这个时候当然不能花时间用来辩驳这样不重要的小事。
救护车还在源源不断地往这边送人,现在已有三四十个,伤情分为三类,急需抢救的为红色,可以稍缓片刻的为黄色,轻伤是绿色。
鉴定后,需要为他们戴上对应颜色的手环。
“你们快放我走,我不需要接受治疗,我要去找我老伴!”时屿刚过来就听见一位老人抗拒的声音,而为他处理病情的看起来只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实习生。
时屿弯身拍拍他肩膀,“你去忙别人,这里交给我。”
老人糊里糊涂的,换了人都不知道:“大夫,我是不是就快要不行了?你可得和我说实话,哦对……你看到我老伴了吗?她去哪里了!?”
时屿依旧冷静,“你的家人我们会尽量派人过去寻找,但是现在你要告诉我,受伤的这条腿有没有麻木或者发凉的感觉?”
“没、没有。你们真的会找到我家人吗?”
“能不能尝试动一下脚趾。”
老人听话地跟着活动一下。
“好,做得很好。”
时屿仔细观察,老人受伤的部位没有肿胀、淤青,以及皮肤破损的情况,可以排除开放式骨折,但找压痛点的过程中,能摸到骨骼断端的异常凸起。
可以初步确诊为骨折。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