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决定去死 - 第17章
“顺便一提,下那么大的雨,没有谁会这种天气出去扔垃圾,你只是故意出现让他们看到,你想稳住那些人,是这样吧。”
这一次,沈祈眠直接把电脑合上。
他动了动唇,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有些干涩。
“不是仇人。”他说:“那些人是我亲人,派来盯着我的……”
沈祈眠花了很长的时间思考该怎么形容他们,随后艰难填补道:“眼线。”
“你当初不是说你没有其他亲人了吗,你嘴里究竟有几句真话。”
第15章 看我能活多久
沈祈眠半天才问:“我真说过这样的话吗,我还讲过什么?”
“你还说,你妈妈已经抛弃了你,把你丢在春景园,而她和喜欢的人私奔了。”时屿顺口说。
“……怎么可能?”
沈祈眠皱眉,总觉得有些对不上。
在美国的这些年,沈欣然待他极好,好多次命运一线,她都是最着急的人,她是位合格的母亲,这一点毋庸置疑。
相比而言,反而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总是让她不安。
难道自己从前果真是个口中没有半句真话的骗子。
他再度追问:“我真说过吗?”
时屿没再继续看他,也不愿意再探讨这个话题。
“逗你的,没有。”
-
这场雨不出意料地下到晚上,很多店都关门了,就算有可以点外卖的也要等很久,沈祈眠决定自己下厨,简单地煮了一点面。
他边做边看教程,过程十分艰难,但坚持不让时屿动手,理由是,他是客人。
两碗面端上餐桌时,时屿有些惊讶,没想到真的可以吃,味道甚至还不错。
沈祈眠说:“我经常做饭,你放心,不会中毒。”
时屿咬了一口荷包蛋,是不大相信的:“那还看教程?”
“看教程会更有安全感。”
“……胡扯。”
沈祈眠把碗往前推一点,在动筷之前问:“把我的荷包蛋夹走吧。”
说得真拮据,好像闹饥荒,早知道多放一个不就好了吗,何况一个就够吃了,“不夹。”
沈祈眠不大甘心:“你夹吧,一半也行。”
时屿觉得这场面很滑稽,他们现在可不是能分同一个荷包蛋的友爱关系,在这儿演来演去不累吗。
他抢走沈祈眠的筷子,默不作声地从对方碗里夹了一片绿菜叶过来,“好了,吃你的吧。”
时屿吃饭没什么声音,能听到的只有餐具碰撞声,沈祈眠那边也是。
只要不讲话不玩手机,吃饭速度就会格外快。
不出十五分钟,一顿饭已草草结束,碗是时屿刷的,沈祈眠没和他抢,趁着这几分钟里回去找牙刷。
他们住的房间相距比较远,几乎要跨越整个客厅,在斜对角的位置。
时屿刷完牙出来,正好看见沈祈眠出来喝水,像是把什么咽下去了,应该是药片。
他第一时间刚来沈祈眠家里时,看到的止痛药。
“你在做什么。”时屿直接询问道。
沈祈眠面不改色地回答:“喝水。”
“你没吃药?”
“什么药。”沈祈眠把另一只手摊开:“没有药,怎么了,你是不舒服吗?”
时屿在心里飙了几句脏话,更多的是骂自己有病,他只当没看到沈祈眠那一瞬间的心虚,想回房间睡觉,也就一个转身的功夫,所有灯都迅速晃了几下,在一记响彻云霄的雷声中,灯光彻底熄灭。
停电了。偏偏是在这个时间。
时屿对此无动于衷,另一人就不一定了。
他微微侧头,依旧没再找沈祈眠搭话,抬脚进客卧,顺便把门带上,声音还有些大。
他是不是生气了。
沈祈眠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件事。
他没拿手机出来,想照个亮都没有电源,只能先坐下歇会儿,慢吞吞地把最后一点温水喝完,短短几分钟时间里,额头冒出冷汗。
才起身想回去,这一下可能动作太快,突兀的眩晕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而最让他惊恐的,是那一瞬眼睛像彻底被蒙住了。
长达半分钟。
那种感觉和停电后的漆黑完全不同,而且明明外面在频繁打闪电,可他竟然什么都看不到,那个瞬间像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他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症状,但都只是短短几秒而已。
就在恐慌感在身体里四处扩散时,视线终于恢复清明,正好赶上一个闪电的尾声。
他来不及庆幸,更多的疑团和悲观情绪层层叠叠地涌上来。
是不是在药物影响下,自己身体会越来越差?
原本只是几秒,后面变成半分钟、几个小时、几天,一辈子?
沈祈眠无精打采地回到卧室,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才躺在床上就看到手机屏幕显示着来电提醒,是季颂年。
他过一会儿才接,把视频调成语音:“怎么了?”
“和你说一件很严肃的事,你要好好听,我没在开玩笑。”季颂年声音十分正经。
沈祈眠看了一眼剩余电量,只有20%,就快关机了。
“说说看。”
季颂年道:“我和你说,经过我锲而不舍的努力,我现在已经学会玩塔罗牌了,怎么样,有没有需要想算的,我帮你。”
“……你一个医生不应该是唯物主义吗?”
“玩玩怎么了,我帮你算算姻缘,怎么样。”
“用不着,如果没有正事就挂吧。”沈祈眠握着手机,才要点击红色按键,指尖突然停住,缓慢收回手,一记回马枪。
“不如给我算一算如果我不主动求死的话,还能活多久。”
那边直接沉默了,半天用力咳一声:“老大,其实我确实是唯物主义者。”
“哦。”沈祈眠用他刚才的话回敬过去:“玩玩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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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屿睡眠向来不算很好,何况又是在别人家里,外面雷声无休无止,每次才酝酿出几分睡意就会被吵得清醒过来。
手机怕没电关机,也不能玩。
他用被子把头盖住,还能听到手机在响,是陈秋秋问他回家了没有。
他把手机扣过去,叹气。
这时几声清脆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没有任何征兆,时屿把被子掀开,看着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反应平平。
“给你倒了一杯水,半夜如果醒了可以喝。”沈祈眠声音很淡,语速也比往常慢一些。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难得周到。
时屿坐起来,在黑夜之中,只有他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地笑了笑,像是看热闹的心态:“行,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沈祈眠说:“那你早点睡。”
“嗯,知道了。”
时屿看不到什么,在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沈祈眠离开房间。
他没急着躺下,看了一眼时间。
四舍五入约等于22:00,不算太晚。
心里掐着时间,也就过了十多分钟,沈祈眠再次敲响他的门,时屿心中没有半点惊讶,“又怎么了。”
“你手机是不是快没电了,用充电宝吗,之前忘记充了,只有两格,但有比总比没有好。”
沈祈眠这回没放在床头柜上,他试图递到时屿手里,只能在黑暗中瞎摸,从手臂摸到指尖,“你今天不需要再打抑制剂了吧,好像还是能感受到一点信息素。”
时屿把东西接过来之后,第一时间摸向自己腺体。
有些烦。
尤其是在讨厌的人面前。
就像是被当面嘲讽:看吧,有些人连自己的信息素都控制不住,甚至都不需要omega的引诱。
抑制剂必定是不能再打了,身体实在吃不消。
时屿摸了摸床头柜,拿到几片阻断贴,“帮我撕开贴上。”
他打开手电筒功能,自己帮忙照着。
“我们是分开住的,房间里就算有点信息素也没什么,何况已经贴一层了。”沈祈眠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心绪却被这点微乎其微的信息素缠得有些烦躁,体温在这番折磨下逐渐升高。
“让你贴就贴,哪来的这么多为什么。”时屿主动撕开包装,递过去。
沈祈眠只好按照他的意愿来,尽量贴在边缘位置。
指尖偶尔轻触附近敏感的皮肤,时屿轻喘一声,呼吸紊乱,拿着手机的手微不可察的发抖,中间有的时候拿骗了,沈祈眠会手动调整角度。
明明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怪就怪沈祈眠实在太细致。
沈祈眠能看到阻断贴遮盖不住的绯色,犹豫再三才说:“我没见过其他alpha在我面前经历易感期,所以不大会照顾,如果你有哪里不舒服,要告诉我。”
“没见过alpha的易感期,但是看过发情期的omega,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感兴趣。”时屿打断他:“还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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