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决定去死 - 第13章
沈祈眠坐在外面的台阶上,疲惫地低下头,脸色惨白惨白的,阻断贴起了一个小小的边角,他伸手按住,半天才用沙哑的声音说:“谢谢。”
“不用谢,看你可怜罢了。”时屿站在沈祈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omega的信息素就可以轻而易举让你假性发情,沈祈眠,一个人连自己的欲望都控制不住,和没有思想的动物有什么区别?”
沈祈眠惊愕地抬头,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时屿在说什么:“什么假性发情,我没……”
“怎么,现在知道羞耻了?”时屿打断他,“是不是很喜欢omega,omega操起来比alpha爽多了,是这样吗?”
沈祈眠喉咙动了动,他看到时屿微微弯下身,很有压迫感——时屿在生气,眼底压着几分鄙夷。
沈祈眠脑子里如同一团浆糊,他现在很恶心,却吐不出来。
直到,他下巴被抬起来些。
时屿再次问了一遍。
“是这样吗。”
沈祈眠呼吸一窒:“……什么?”
“喜欢omega是alpha的天性,是这样吧。”时屿问。
沈祈眠眼神快要失焦,半天才重新定格在时屿脸上,“可是那个齐免就不是omega,你为什么还和他在一起。”
“现在是我问你。”
“……我不知道。”沈祈眠默默重复,“我不知道,我没,没喜欢过omega.”
“对,你心理不喜欢,但身体就不一定了。”
时屿松开手,直起身体,终于收回视线,沈祈眠没什么精神,依旧疲惫地低着头,浑浑噩噩间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走了。
唇角似乎残留着时屿指腹的温度,好像是方才被他不小心碰到过。
沈祈眠闭眼,呼吸从紊乱到正常,大概历经了很长的时间,会馆里面应该快要收尾了,他没必要再进去,现在他应该回家。
他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就在这时,已经消失的脚步声又重新响起。
沈祈眠抬头,视线影影绰绰,只能分辩出时屿好像是从药店里出来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然后肩膀被用力按了一下,时屿就这么坐在他身边,拆开抑制剂的包装。
“别……”沈祈眠往旁边挪,“我真的没有假性发情,不用打针。”
时屿全程只当没听见,打开手电筒功能,直接往沈祈眠后脖颈上晃,伸手扯开阻断贴,沈祈眠彻底应激,用力攥住时屿手腕,下意识躲避,不想让腺体暴露于人前。
“放开。”时屿不耐烦地命令道。
沈祈眠很坚持:“就算我真的需要打针,这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时屿的犟劲儿也上来了,越不让做什么偏偏越想干,他用力掰开沈祈眠的手指,钳制住沈祈眠肩膀,动作间手指从腺体处碾过去,沈祈眠轻喘一声:“时屿……”
手电筒的光正好晃过去,时屿精准捕捉到沈祈眠的腺体。
白皙的脖颈处,周围可见淡淡的青色血管,像是人工雕琢的艺术品。
可腺体的位置,却横亘着一条狰狞的伤疤,看起来伤得极深,像是用刀扎进去的,那个狠劲怕是恨不得把腺体都挖出来。
时屿一点点松了力道,不大清楚沈祈眠的腺体有没有受到损伤,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他没感受到半点alpha的信息素。
“别再看了。”没有阻断贴,沈祈眠的羞耻心无处遁藏,好似被人残忍地揭开伤疤,他现在只能用手挡,偏偏还要以最淡然的语气粉饰太平:“什么感想,觉得大快人心?一个alpha,腺体居然是残缺的。”
时屿本来就在火头上,这番话无异于是火上浇油,他有些粗暴地压下沈祈眠肩膀,借着对方朝着自己这边倾斜时,凑过去用力咬了一口沈祈眠脖颈的皮肤,半天都没松开。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以至于尝到淡淡的血腥味儿。
分开时,皮肤上留下见血的牙印。在距离腺体很远的位置,接近于正面,很容易被看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祈眠此刻腺体也有些泛红。
“疼吗。”时屿问。
沈祈眠摇头:“还好。”
时屿扯掉他想继续遮挡伤疤的手,“怎么,觉得不堪露于人前?”
“我没有。”
时屿问一句,沈祈眠就答一句,他说:“我只是不想让你看见。仅限于你。”
“怎么,怕我羞辱你?”
沈祈眠不说话了。
在喜欢的人面前,哪怕对方什么都不说,只是安静的凝视,于他而言,也算得上是凌迟。
时屿不咸不淡地说:“回去后记得消毒。”
沈祈眠“嗯”了一声。
距离从里面出来已经将近二十分钟,这场漫长的团建终于结束,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沈祈眠顿时收起情绪,起身去与他们做最后的寒暄。
时屿是先站起来的,顺便薅了沈祈眠一把,没跟着一起上台阶,而是站在下面等。
时应年已经醉到不省人事,如果不是有同事扶着,早就栽倒过去了。
“时哥,我记得你弟弟好像就快要结婚了吧,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到时候婚礼可得请我参加。”同事不知怎么想起这一茬,笑嘻嘻地提了一嘴。
“行,那是一定的。”时应年含混地答应下来。
然后主动与沈祈眠握手告别:“到时候沈总也要过来啊。”
时屿看得清清楚楚,沈祈眠笑容明显僵住,半天说不出一个“好”字,只道:“路上注意安全。”
时应年被扶下来,由时屿接手,踉跄地走向停车位,在上车前,时屿扶着车门,转身看了一眼,目光精准捕捉到沈祈眠的背影。
从前他总想,那方世界太小,等沈祈眠有机会见识更多的人,自然会明白,原来alpha对omega的渴望是与生俱来的,因为这两种人有更契合的身体,那是刻进基因里的东西。再不济,也该是beta,而不是他的同类。
齐免说得对,那是生物的本能,没有任何爱情可以跨越。
更何况,自己与他之间,哪来的爱情。
只有滔天仇恨。
一辆辆车陆续离开,沈祈眠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他不急着走,反复回想时应年同事的那几句话,或许时屿很快就要结婚了。
不远处有小孩赖在店面门口不肯走,嚷叫着想买糖果,到最后也没能如愿,倒在门口嚎啕大哭。
沈祈眠呆滞地眨了眨眼睛,身体靠着后面的柱子,望向没有星星的夜空。
他想,那像极了自己心里的声音。
每分每秒,只有无休无止的哭声。
-
车子在夜色中快速行驶,只是气氛异常尴尬,没有放bgm,就这么干坐着。
时屿和家里人向来不亲,实在没什么话题可聊。
时应年眼睛睁开些,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地问:“我看到沈祈眠脖子上有齿痕,是你咬的吧。”
时屿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没有应声。
紧接着。
对方的态度瞬间犀利几分,是令人窒息的拷问——
“跟我说实话,你们究竟什么关系?”
第12章 他才是胜利者
沈祈眠在里面时还好好的,就跟着时屿出去一趟的功夫,脖子上出现一个那么明显的齿痕,不用想也能知道是谁干的。
时屿装作不知情,“什么齿痕,我怎么不知道。”
“你少来。”时应年酒量不好,能保持现在这么清醒,大概全靠怒火吊着:“当时他在里面邀请你跳舞,按照你的性格早就拒绝了,你为什么答应?还有,你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什么时候的事?”
时屿开车的速度加快,没有回答这些问题的打算。
“小鱼,你不是这种冲动的性格,你从小就懂事,不肯让我和妈妈担心,现在是怎……”
“别再pua我了,我小时候听话,不代表我一辈子都要那样活着,但凡有一点自己的思想就是不听话对吗?”
“你又在曲解我的意思!”
时应年有些生气,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把这点情绪都压回去了,走规劝路线:“说到底,当年的事到底是我对不住你。我入狱的这些年来,要感谢你照顾妈妈。现在想想,如果不是当年的变故,你的性格也不会——”
“没完没了了是吗?”
时屿不耐烦地打断,正巧赶上一个红灯,他转头冷漠地看时应年,:“我的性格怎么了,是,你们的确对不起我,你们试图剥夺我的思想,把我塑造成你们想要的样子,失败了依旧不甘心,你想要的不是家人,而是必须听话的傀儡。”
“什么叫剥夺你的思想,时屿,你要搞清楚,我们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好。”时应年再次被挑起情绪,愤怒纠正。
时屿还想继续辩驳,这时后面响起鸣笛声,是红灯已经结束了,他收敛几分,但车速比刚才还快。
正巧,一通电话打进来。
时屿没怎么看,直接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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