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决定去死 -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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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沈祈眠。
    时屿克制住想甩齐免巴掌的冲动,继续往前走,刚抬头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模糊的眉眼逐渐变清晰,同记忆中的重合。
    是狠,是怨,种种心绪纷乱交织,皆化为短暂的冲动。
    时屿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沈祈眠靠近时,还没来得及开口,时屿突然拽住他,与安全社交距离背道而驰,不想给自己犹豫的机会,直接压上沈祈眠的唇。
    他们都是冷血动物,在这个亲吻中感受不到对方的温度。
    空气一瞬间变得稀薄。
    但时屿只能用鼻子呼吸,显而易见变得局促,时间应该过去不到半秒,他竟然觉得自己像死过一次。
    直到沈祈眠稍微动了动,轻咬时屿的下唇。
    后者终于如梦初醒般往后退了一小步,他很后悔,刚才应该狠狠咬沈祈眠,让他流血,让他感觉到疼痛,哪怕这只是无关紧要的皮肉之苦。
    紧接着,时屿彻底活过来,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他们刚才在接吻。
    哪怕没有其他人看见,但终究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齐免不可置信地质问道。
    沈祈眠抬手摸了摸下唇,他很冷静,或许不为所动,可目光却一直钉在时屿身上,也在等待答案。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如果你非要告状,我也没有意见。”
    沈祈眠看似波澜不惊,可在听明白他们之间的对话时,几分压抑的情绪迅速划过。
    哪怕是被齐免怨恨地瞪了一眼。
    “我不会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也不会说出去,但你最好想清楚,过几天我再来找你。”齐免艰难维持着风度,说完才离开,如警告般留下一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
    时屿看着齐免离开的背影,冷笑一声,他最讨厌别人教自己做事。
    该不该的,不是都已经做了吗?
    “你流血了,松口。”突然,他的下唇被沈祈眠指腹贴上,从他的唇缝碾过去,时屿身体骤然僵硬几分,看见沈祈眠指腹上沾着血色。
    时屿才意识到,自己把嘴巴里的软肉咬破了,刚才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相比起来,唇色愈发红了,在内侧晕染开。
    沈祈眠的指腹很软,让时屿再次想到刚才那个吻。
    很凉,可分开这么久,倒后知后觉感受到了滚烫的热意。
    浅尝辄止的亲密,如同一块腊,在心底逐渐化开。
    沈祈眠问:“所以,你其实不喜欢他,对吗?”
    时屿绕过他,想先回去。
    “你刚才在一楼说过,你这辈子都和我没有任何可能,而且永远不会喜欢我,为什么现在又……”沈祈眠迫不及待地问。
    他去超市的路上一直在想时屿说过的话,他只在梦里体会过浓烈的爱恨悲欢,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原来在真实的世界里也会感受到心痛。
    在还没意识到对时屿的感情时,最先传达至心底的,是痛苦。
    他不擅长消化这样的情绪,心神不宁了很久,把买的零食送到季忆手里后,第一时间出来找人,没想到又莫名其妙的和时屿接了个吻。
    他想要一个答案。
    时屿要凉薄许多,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似乎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是说过,但我向来是个喜欢玩弄感情的人,我刚才是亲你了,可并不代表我喜欢你,不是吗?”
    时屿还未嘲讽完,突然被拽到墙边,再度被熟悉的气息笼罩。
    他不感到慌乱,眼底反而酝酿着几分微妙的快意。
    第7章 何尝不是惩罚
    直到此刻,时屿终于想起来说:“你想做什么。”
    沈祈眠长久地凝视他,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我?”
    在这样的形式下,时屿没有表现出半分紧张,慵懒地给出可能性:“无非就是想报复我、质问我、强吻我,可是你敢吗?”
    他明晃晃的挑衅,心知肚明沈祈眠不会这么做。
    他好似可以掌控一切。
    在预设的所有可能性里,沈祈眠的变数微乎其微。
    时屿说:“或许你以为你擅长引诱人心,但是你记住,如果我不入圈套,论算计,论心狠,你都远远不是我的对手。”
    他尝试推开沈祈眠,后者没有躲开的意思,“你说的,我听不懂,你告诉我,我们当初究竟发生过什么,我想知道。”
    时屿微微偏头,不想再与沈祈眠对视,舔了舔嘴巴里细小的伤口,“还装失忆,是吗?是不是听到我说起过去的事,会让你特别有成就感——”
    “好,喜欢听对吧,忘了对吧,那我问你,还记得洛川市吗,记得林海安吗,记得天景园吗,记得那几个日夜吗?你的父亲,违法生产药物,强行研制腺体实验,无恶不作,而你在其中又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冤有头债有主,被捕入狱是你爸的报应,你报复不到我头上。”
    “沈祈眠,我说过,我不欠你什么。就算真的有报应,也应该是你来受,但我很奇怪,你的报应为什么迟迟不到。”
    沈祈眠脸上的血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腺体实验”这几个字像是什么开关,沈祈眠身体顿时一阵刺痛,往后退了一小步,下意识抬手按住腺体,好像什么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去,捕捉不到任何痕迹。
    时屿咄咄逼人,用力拽下沈祈眠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不过没关系,我想我迟早会等到那一天的,我们拭目以待。”
    -
    下午13:30,医生准时开始工作。
    片子拿回来之后,时屿看了一会儿,手指敲打键盘,对小朋友还算温柔:“骨头没有问题,目前看是韧带挫伤,48内小时内需要冰敷,吃一点双氯芬酸钠就好,否则晚上会很疼……有过敏史吗?”
    沈祈眠正在走神,没听清楚,季忆倒听得认真,用力摇头:“没有。”
    时屿把单子递过去,“下去拿药吧,不用再上来了,一周后来复诊,单子上有我的联系方式。下一个。”
    这尴尬得不能更尴尬了,季忆好奇地问:“医生叔叔,你们是吵架了吗?哎呀,你们别吵啦,就当是看在他这么好看的份上,行不行?”
    沈祈眠顿时回神,捂上季忆的嘴巴,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你可以不用再说了。”
    “本来就是……唔!”这回沈祈眠彻底不松手了,不忘帮着拿小书包。
    他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道别,选了一种最常规的:“再见,时医生。”
    时屿垂下的眼睫轻轻颤动,门被他从外面关上后,他终于抬眸,盯着看了很久。
    好一个再见。
    他最讨厌沈祈眠说这两个字。一如既往。
    -
    季忆只吃了一点面包,从医院出去后,沈祈眠临时找了一家餐厅,点些清淡的,对身体恢复有帮助。
    沈祈眠原本就不是话多的人,现在更沉默了,他还在想时屿的那番话,恨不得把每个字都拆开来分析。
    从来没有人向他说起过他的父亲。
    每次提都会被各种各样的理由带过去,或者是拿“他已经死了”来敷衍。
    沈祈眠知道,他一定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而自己之前很可能是和他一起生活。
    他叫林海安。
    沈祈眠太阳穴像被针扎了一下,尖锐的刺痛让他一瞬间有些手抖,等反应过来时才意识到自己是在餐厅里吃完,餐具磕碰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像是隔着一层膜。
    直到突然听见季忆喊:“哥哥,你怎么了!我叫了你好久,你怎么都不搭理我?”
    沈祈眠呆滞而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在想些事情。”
    “……哦。”熟识起来之后,季忆明显话多不少,和他亲哥一样,“你是我哥的朋友对吧,你们怎么认识的,关系很好吗,是好朋友?”
    沈祈眠放下筷子:“我不是人。贩子吗。”
    季忆很囧:“哎呀,你不要记仇嘛,你看看你长成这样,就特别适合做骗子啊。”
    “我长成什么样?”
    “我没见过比你这张脸更漂亮的omega,那位医生哥……叔叔,应该是被你骗过吧,你以前肯定是个大骗子!怎么,现在从良啦?”
    沈祈眠差点被呛住,但他发现好像真是这样,想到时屿今天说过的那番话,忍不住自嘲:“不是从良,是遭报应了。既然你叫他叔叔,那也别叫我哥哥了,我和那位医生只差两岁,这声哥哥我受之有愧。”
    “好好好,叔叔,沈叔叔,这样行不行?”季忆锲而不舍地追问:“所以你和我哥到底是不是朋友?”
    “……算是吧。”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你哥是医生。”沈祈眠道。
    “可他是学腺体医学的,你腺体有病啦?”
    沈祈眠脖颈的位置顿时变得滚烫,他本能地摸了摸,如果只是有病倒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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