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吕布,但吾好喷爹 - 第88章 扭转!吕琮的歪招,上升不到律法,就下降到人性!【求首订!】
第88章 扭转!吕琮的歪招,上升不到律法,就下降到人性!【求首订!】
堂中,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场各说各有理,最终却没有任何结果,毫无意义的爭辩。
然不曾想,局面却是忽地急转直下。
“唉!”淳于嘉嘆了口气,连连摇头,满脸苦闷。
这可当真是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悔之晚矣。
当下,吕琮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当初两家商议后,蔡琰归寧即是归宗再嫁。
而卫氏手中却握有“蔡琰的嫁妆”这个强有力的物证。
是以,卫固的矢口否认,几乎是无懈可击的。
当下这个局面,几乎无解。
除非蔡琰亲自出面,解释清楚。
然而,这是绝无可能之事。
蔡琰本就身处漩涡。
若这般做,名声將会丧尽,是以她绝不能出面。
而这也正是卫固的算计。
此人当真是够无耻,手段亦够精湛,算计了一切。
何况,卫固既然敢来,未必没有准备。
想必他已经是安抚住了蔡家。
还有,適才王允和吕琮爭辩之始时,特意將蔡家给摘了出来的那些话。
如今回头再看,值得细品,当真是有意思。
难怪至今不见半个蔡家人露面。
即便蔡琰不便出面,难道蔡家便无人了?
这蔡家如今看来,也未必是一心想要与吕家结亲。
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位司徒公,背后许诺了人卫家和蔡家什么好处。
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如之奈何。
淳于嘉心中唏嘘不已。
他有些累了!
忽又见始终不发一语的吕琮朝他看来,挑了下眉,咧嘴一乐。
顿时,淳于嘉脸色一怔。
此子竟还笑得出来?
莫非,他还有办法可解当下困局?
一时间,淳于嘉下不由地一喜。
吕琮在等。
他在等其他人下水,到时候再一起收拾了。
当然,还有王允。
这致命一击,怎么能少了这个始作俑者。
很快,他便等到了。
只见尚书令杨赞忽从座中站起,面朝刘协,道:“陛下,卫固所言,字字在理,句句合乎礼法。
今嫁妆为凭,此乃铁证!
蔡氏嫁妆既仍在卫家,则可证名分未绝,又岂能再议婚嫁之事?
此事绝非三家之私事,关乎天下礼法纲常。
若人人皆如吕家这般儿戏,岂非礼乐崩坏,人伦尽失?
我大汉歷代先帝默许此俗礼,虽有体恤臣民之心,然若因此而导致礼崩乐坏,想必亦非先帝愿见。
臣恳请陛下,维护礼法,明断是非!”
杨赞这话直接就给吕布和吕琮扣上了破坏礼法的帽子。
还顺带驳斥了下吕琮先前的那番话。
杨赞话落,崔烈、宣璠和王頎等人相继站起,这是要群起而攻之了。
“方才吕公子巧舌如簧,辱骂卫郡丞,可谓犀利。
然则,礼法大事,岂是凭口舌之利便可顛倒黑白?
纵有千般理由,在此铁证面前,亦徒增笑尔。
吕公子,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应常怀敬畏之心!“
崔烈直接將吕琮適才所有言论,包括与王允爭辩的那些话,全部定义为口舌之利,和无理取闹。
“呵呵!”吕琮看了崔烈一眼,不语,乐呵呵的。
“竖子!”崔烈脸一冷。
吕琮虽什么都没说,但他却不知为何更气愤了,甚至觉得被侮辱了。
“礼乃人伦纲常,万世之准则,卫公所言在理,亦在礼。
妇人既嫁,其荣辱皆繫於夫家,嫁妆是为体己,私產,亦是两性交好之信物。
今蔡氏嫁妆仍在河东,便是蔡氏仍为卫氏妇之明证。吕家此举,实为夺人妻室,与强梁何异?
陛下,若不严惩,天下必將效仿,纲常定然沦丧!”宣璠声色俱厉。
见得杨赞等人轮番朝刘协施压,座中的周奐,黄琬等人频频看向淳于嘉,脸色焦急。
淳于嘉扫了几人一眼,抬手微微下压,示意再等等。
“火候到了,该出手了,王司徒。”吕琮心道,旋即转身看向王允。
眾人的目光亦隨著吕琮齐齐聚焦在王允身上。
恰在此时,王允缓缓起身。
“陛下,诸公之言,虽言辞激烈,然回护我大汉社稷之心,昭昭可鑑。”
“夫与伯喈有旧,亦知奉先乃国之肱骨,本不愿见此局。”
“然事已至此,已不得不。”
“卫家所言,於情於理於法,皆是无可辩驳之事。”
王允口中说著,脸上笑容亦越发的浓郁,心中亦是格外的鬆快。
不容易啊,此事终於可以尘埃落地了。
这卫固,倒是不错。
然御座上,刘协后背袍服已为汗水浸湿。
此刻他是真后悔来了。
接下来,他便该在王允等人那犀利的言辞裹挟之下,处置吕布父子了。
旁侧,吕布酒是一杯一杯的灌入喉中,似乎有点急了,却强压著自己。
弄得他身后那从蹲中舀酒的小宦官,忙得脸上大汗淋漓。
“慢著!”
忽地,吕琮骤然喝道。
顿时,堂中眾人脸色齐齐一愣,又看了过去,只觉今夜脖子有点累。
王允脸色亦猛地一变。
不知为何,望著吕琮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心中竟莫名的有些慌了起来。
淳于嘉,马日磾,士孙瑞等人,眸间亦纷纷一亮,目露期待之色。
眾目睽暌,吕琮举步走到案前,从吕布手中夺过酒觚,仰著头一饮而尽。
旋即又缓步走到御座前,看著刘协,道:“陛下,苦了你了,天天要面对这些狗屁不通,啥也不懂的酒囊饭袋,也是难为你了。“
刘协直接听傻了。
吕琮这话,一棍子扫翻了朝堂之上的官员。
一时间,他居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身旁的苗祀也一脸的呆滯。
堂中其他朝臣,听了这话,脸集体绿了。
这混帐失心疯了不成?好好的骂他们作何?
“诸公莫怪,此子许是喝多了!”淳于嘉当即起身,笑吟吟拱手四下作揖。
马日磾和士孙瑞等人都乐了,忙作揖回礼,並未计较。
他们当然知道吕琮这话是冲王允他们去的。
只是,他们很好奇,吕琮究竟有何倚仗,要这般说。
“竖子!安敢狂言,目无君上!”王允还没发火,崔烈就开喷了,“孔子曰——”
“你不要曰!”
“听我先曰!”
吕琮厉喝,顿时引得堂中爆笑如雷。
此子性子,当真恶劣。
“陛下,草民依稀记得,我大汉,嫁妆乃是女子私產,虽隨女子出嫁带到夫家,但其所有权仍属女方,夫家无权干涉。
若双方和离,或妻子被休弃,嫁妆应当返还才是。”
“王公,是也不是!”
吕琮忽转向王允,露出那一口大白牙,笑得很天真。
“然也!”王允点头,眉头皱成一团,满脸狐疑。
“好!如此便好!”
吕琮点头,旋即转向卫固,“卫郡丞適才口口声称我新妇只是归寧省亲,仍是你卫氏妇,更称其长居圉县,乃是为避免睹物思人,以慰心中悲切,是以才住得久了些。”
“正是。”
卫固当下只觉脑子里全是浆糊,完全猜不出吕琮意欲何为,只得是顺著吕琮的话答。
“那我不禁要问了。“吕琮骤然提高音量。
眾人心中一凛。
“既然我新妇仍是你卫氏妇,那为何这一年多以来,我新妇在圉县,要靠家族接济方能度日,子然一身,不见半点进项?”
霎时间,堂中所有人双目猛然瞪大。
秒啊!
他们知道吕琮的意思了。
好个吕琮,当真是好思辨。
竞能从此处切入,反证蔡琰已和卫氏义绝。
当真是妙。
王允和卫固等人亦齐齐色变。
卫固当即便慌了!
蔡琰那份嫁妆为何会留在族中,他心中可是一清二楚。
这小子好生刁钻,竟能想到这来。
“当初,昭姬嫁进汝卫家,蔡公可是为其备了十里红妆,其中金银铜钱无数。”吕琮死死盯著卫固,满脸戏謔笑著,“这就奇怪了,既然是归寧省亲,总要带些银钱傍身才是,可昭姬回圉县之时,破车一辆,老马一匹,身边仅有四名侍女相伴。这可真真是怪得紧。”
话落,吕琮瞪大眼,面露恍然,连连点头。
也不知他是明白了什么。
“我明白了,定是你卫家抠门,想省点银钱口粮,对不对!”吕琮阴阳怪气,佯作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犹如一猜中谜语的三岁孩童。
“哈哈哈哈哈——”登时,哄堂大笑。
淳于嘉甚至笑出了眼泪来。
马日碑和士孙瑞甚至是笑得直拍著身前桌案。
堂堂河东卫氏,省一妇人口粮银钱,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这小子性子当真是恶劣,促狭,怎地这般喜欢捉弄於人。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赵谦大笑,“妙!大妙也!此子当真是个妙人!”
而王吹,则脸色黑如锅底。
杨赞几人,亦各个脸色难看。
直娘贼,又让这小子把水搅浑了,天杀的吕氏子!
吕琮笑看王吹。
上升不到律法,那便下降到人性。
將话题往人感兴趣的方向引,往往是最容易引导舆论和情绪的。
而在八卦这事上,国人就从未缺席过,即便是蹲著坑,也可能看完再擦屁股。
即便是正尿这,也可能会伸手强行捏断,看完再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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