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吕布,但吾好喷爹 - 第六十六章:三千?不,是十三万!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公子,我们的人刚出陕县不到十里,便中了伏。
    那李郭二人早有准备,为隱匿踪跡,沿途撒下了精锐游骑斥候。
    我们的人拼死突围,將探报带回城。
    不料是欲擒故纵,以致城中『諦舍』暴露。
    我们的人尚未来得及撤离,西凉军便衝杀了进来……”
    “鈺娘办事不力,请公子责罚。”
    棲云楼后堂中,鈺娘跪在榻前,將此次鸽信延误的因由娓娓道出。
    “三千人奔袭长安。”一旁,涂夫一脸荒唐之色,“这两人疯了不成?!”
    典韦倚著堂中立柱,神色懨懨,哈欠连连。
    榻上,吕琮凝眸盯著案上那绢布舆图,视线最终定在华阴县境內。
    “子时。”吕琮双目微眯。
    后世史书上记载,李傕郭汜率军奔袭长安,是昼夜西行,到了长安以东八十余里处的新丰才被长安发现。
    由此可见,李郭等人率领的这支骑军,动作之迅猛。
    算算时间,现下李郭二人很可能已过了麟趾塬,进了华阴县境內。
    这华阴是关中平原的东向门户。
    自此向西,一片坦途,极利骑军行军。
    以骑军的速度,明日下午必能到新丰。
    也就是说,最迟后日,李郭二人便能直接打到长安城下。
    念及此,吕琮呼吸略急促。
    李傕、郭汜二人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赶在李傕聚起十数万西凉大军將长安围困前,说服他那坑爹,將家人以及成廉等人的家眷送离长安。
    更要命的是,『諦听』偏偏在这时候出了差池。
    “起来。”
    吕琮下榻,扶起鈺娘,“鈺娘,我希望你能记住此次教训。”
    “定不再教公子失望。”鈺娘重重点头,眸间寒芒闪烁。
    吕琮见了,便知鈺娘接下来定会以铁血手段狠狠地將諦听內部整顿一遍。
    此次鸽信延误,虽非是玩忽职守所致。
    然终究是警惕不足,以致整个据点全军覆没。
    仔细想想,其实也不奇怪。
    諦听建立不足两载,只是一个初具雏形的谍报机构。
    然这一年多来,諦听发展得实在是过於顺利了。
    在此之前,就连他也生出了諦听已经很强大的错觉。
    今日之事,於他於鈺娘而言,无异於当头棒喝。
    諦听,还差得远呢。
    如果他没料错,此次陕县諦听全军覆没,应该是贾詡那老六的手笔。
    一环套一环,像他的手段。
    “公子,接下来,諦听要如何行事,请公子示下。”鈺娘问道。
    “给我留下百人,其余人,包括你在內,全部撤离长安。”吕琮不假思索道:“还有,立即发鸽信命河东陶宝备好船只,北上禹门渡,依计划行事,务必要做好沿途接应事宜。”
    “撤离?!”
    鈺娘神色一怔,瞳孔巨震,失声道:“公子以为,长安守不住?”
    一听这话,涂夫猛地看向吕琮,神色惊愕。
    典韦也精神了,腰背挺直,大眼瞪圆。
    “那李郭二人,不过区区三千兵马,还是骑军,竟能破长安城。”鈺娘眸间有震惊,担忧,唯独没有怀疑之色。
    “公子,长安城墙高厚皆有七丈,城中又有守军五万,可谓固若金汤,那李郭二人连攻城器械都没有,如何能破得了长安。”涂夫连连摇头,可眸间已有浓浓的惊恐之色。
    他自幼陪在吕琮身边,很是了解自家这位公子。
    既然公子说这长安城守不住,那长安就一定会被攻破。
    公子的话,还没错过。
    “不是三千,是十三万西凉军!”吕琮笑道。
    话落,鈺娘,涂夫,典韦三人齐齐吸气,瞳孔巨震,直勾勾盯著吕琮。
    ~~
    北闕甲第以南,宣明里,胡宅。
    堂中榻上,两男子隔案对坐。
    “文才,需想些法子,否则如此这般下去,你我二人迟早要为那老贼架空。若是没了兵权,你我二人也就没了利用的价值。”杨定忧心忡忡。
    “你看蔡中郎,只是为太师嘆息了一声,便被那老贼下狱问罪。真到了那时,你我二人之下场,只怕会比蔡中郎还要悽惨。”
    “欺人太甚!”胡軫一掌拍在案上,咬牙切齿道:“今日,我麾下军司马李定,已为那王景撤了职,並將其下了狱,罪名是戕害百姓。
    自那王景入了我军中,便是百般拉拢我麾下將校。
    如今见笼络不成,又开始强夺。
    这王家父子,简直是欺人太甚!”
    胡軫越说越气愤,话到最后,已是咬牙切齿。
    自董卓死后,他们便夹在王允和吕布之间,左右逢源,过得也还不错。
    那王允因忌惮他们倒向吕布,也不敢过於为难他们二人,反而是极尽拉拢。
    可前些时日,吕布被支离长安,率军攻打牛辅,使得他们孤立无援。
    面对王允恩威並济的打压,他们只得倒向了王允。
    此后,他二人愈发低调,甚至减少了出城前往军营的次数。
    每日亦几乎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亦不敢与任一朝臣来往。
    本以为做出如此姿態,多少能让王允心中少些忌惮。
    却不曾想那王允是得寸进尺。
    竟藉机將次子王定和三子王景分別安插到了他们军中。
    刚开始,那王定和王景倒也安分。
    他们以为这两人不过是王允安插到军中监视的耳目。
    左右他二人也没其他心思,被监视也无妨。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隨著牛辅和董越死讯的传来,那王定和王景安分了没几日,便开始明目张胆的拉拢他们麾下的將校。
    如今又开始罗织罪名,剑指他二人军中心腹將校。
    这摆明是要明著抢夺他们手中的兵权。
    属实了教人气愤不已,忍无可忍,又无可奈何。
    若放任王定和王景这般胡作非为下去,他二人军中,下到屯长军侯,上到司马校尉,终有一日会被逐一替换。
    到了那时,他二人手中这万余兵马,也就成了王允的了。
    而他们这两个中郎將,也就可有可无了。
    “唉!”
    “唉!”
    胡軫与杨定齐齐嘆了声,二人尽皆沉默,束手无策。
    反,他们不敢反。
    若牛辅还在,他们尚可博上一博。
    可如今西凉军已经是一盘散沙。
    他们若强行起事,外无盟友响应,定会失败。
    当下形势,人为刀俎,他们为鱼肉,便只能是生受著。
    这时,一青衣男僕走了进来,躬身稟报导:“家主,关內侯来了,可要见?”
    “关內侯?”胡軫一脸迷糊,看向杨定,“整修,朝中有这號人?”
    杨定皱眉想了下,忽恼怒了起来,道:“是胡赤儿那贱奴!”
    他二人虽闭门不出,但一直都有留心朝中之事。
    前几日,胡赤儿將牛辅和董越的头颅献於了王允,朝廷除赏赐了胡赤儿大量金银,还给了一个『关內侯』的爵位。
    但胡赤儿这关內侯就是一个笑话。
    这关內侯是二十等爵制中的第十九等,仅次於最高等的列侯。
    它虽是虚封,不像列侯那样有正式的封国,但通常也是会有明確规定的食邑户数,这些农户的租税就作为侯爵的俸禄。
    是以,关內侯是“虚封无土”但“实享租税”。
    可胡赤儿这个关內侯,却虚得不能再虚,空有一个名號。
    朝廷从尚书台发出的封爵詔书中,甚至都没提及胡赤儿的食邑。
    “这贱奴要作甚?”
    胡軫满脸厌恨,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他滚!滚远些!”
    “文才,见见亦无妨。”
    杨定劝道:“也不知如今弘农是何局势,外间都在说牛辅与董越麾下之军已自散,也不知真假,或可从此人口中探听一二。”
    “整修,若被那老贼得知你我见了这胡赤儿,指不定会作何想。
    若是怀疑你我二人与这贱奴暗中谋划些什么,少不得又要费一番口舌解释。
    万一那老贼藉机发难,岂不冤枉?”胡軫还是有些脑子的。
    “亦是,那便让他滚吧。”
    杨定一番权衡,语气忽有些恼怒起来,“若无此人,我西凉军又如何会沦为现今这般地步,若有机会,定斩此人。”
    不多时,胡軫送走了杨定。
    刚回到堂中坐下,却见那青衣男僕又匆匆走了进来。
    “家主,门外又来一人,说是从弘农来,是贾先生让他来的。”
    霎时,胡軫猛地站起身来,神色惊愕。
    旋即又狂喜起来。
    “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