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吕布,但吾好喷爹 - 第二十三章:归途,麟趾塬见闻!蔡琰,可惜非是男儿之身!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酉时日入,閿乡以西,麟趾塬。
    “不是吧?不会吧?怎么可能没人呢?”
    过了五里暗门,登上麟趾塬,吕琮一脸不可思议。
    他有点怀疑王允是不是没脑子。
    这一路自黄巷坂走来,他没见到一个汉军戍卒。
    给他都整懵了。
    太离谱了。
    究竟是他高估了麟趾塬对关中的战略意义。
    还是此时的王允根本就不认为牛辅和董越等人有胆子敢进攻长安。
    这样一个天险要隘,居然都不派人守著。
    吕琮真不知王允在想什么。
    人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
    不过吕琮转念一想,又觉得似乎也正常,他这是上帝视角。
    他是后来者,知道歷史的走向。
    可如今这个时代的人,却未必能觉察到,乱世已经到来。
    即便是王允这等身居高位之人,也未必能反应过来。
    人都是很主观的,所知所感所想皆由所见决定。
    这便是当局者迷。
    此前,东汉內部各地已承平近两个世纪。
    而歷代王朝都有个特点。
    那就是一旦內部承平,当权者思维便会转到外患之上。
    从而渐渐忽略了內部那些日渐废弛的雄关险隘的作用。
    比如汉武帝废函谷关。
    拋开黄河下切露出滩涂,使得可以绕过函谷入关中的因素,汉武帝更多是从加强中央对地方控制的政治角度出发。
    中华泱泱数千年歷史长河中,因时代所需而废弃昔日雄关或要塞的例子,比比皆是。
    又有谁能时刻留有乱世处世的思维。
    除非是他这种后来客。
    加上当下董卓刚死不久,朝廷兵力匱乏。
    王允连长安內部都理不顺,又哪有心思顾得上其他。
    何况还有王允那深入骨子里,瞧不起西凉武人集团的傲慢。
    想到这,吕琮也不得不感慨,真是时也命也。
    或许,王允命中注定会有此一劫。
    刘氏也註定会遭此覆灭之灾难。
    一饮一啄,皆有天定。
    以前,吕琮不是很信这种宿命论。
    但有了这一世的经歷,他也不確定这世界是不是自己所看到的那样。
    因为他前后死了两次。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麟趾塬上的戍卒全都嚇跑了。
    在此之前,关中和弘农都在西凉军的掌控当中。
    董卓一死,这些戍卒离长安近,肯定是最先得知,就全都被嚇跑了。
    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一刻钟后。
    吕琮三人策马来到麟趾塬西面悬崖边,远望百米之下的禁沟和潼河。
    视线所及,荒无人烟。
    唯见三两座黄土堆,自北向南依次排开,应该就是后世史籍上记载的十二连城,如今已倒塌彻底荒废了。
    吕琮彻底无语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后来李傕郭汜率军打到新丰,长安的王允才发现。
    拋开李傕郭汜是率骑军奔袭不谈,王允的傲慢短视轻敌,或许才是最致命的。
    否则,即便不在麟趾塬上建立一座关城,就派人守那狭小的五里暗门这条凹道上,光从上面扔石头,就够李傕郭汜等人喝一壶的了。
    “公子,怎地了?”见吕琮望著禁沟发呆,涂夫挠头问。
    典韦那毛脸上,亦满是疑惑。
    这一路吕琮都奇奇怪怪的。
    登上麟趾塬前,吕琮非要去黄河边上看看。
    见那黄水是从北塬绝壁下奔腾而过,欢喜的原地一蹦老高。
    像个三岁孩童。
    隨后一路上是这里瞅瞅,那里看看,嘴里叨叨咕咕的。
    一会蹙眉发呆,一会又是面露傻笑,完全不知是要作甚,发的啥疯。
    “公子,再不走,就得留在此地过夜了。”涂夫看了眼天色后提醒道。
    “那就不走了,明日再走。”吕琮脸色略显兴奋。
    离开长安时,他是沿黄河顺游而下,没机会实地探查。
    这麟趾塬事关他计划成败。
    他必须对麟趾塬及周边地形地貌环境有个全面的了解。
    “看著公子,有事大声唤我。”
    典韦一脸无所谓,朝涂夫扔下几句话,便勒转马头,打马奔向远处那片茂密的山林之中。
    “老典,最好能打只竹熊回来,那玩意的肉贼香。”涂夫舔著嘴朝典韦背影喊话。
    半个时辰后,
    於塬上东南西北,四处奔马观望后,吕琮脸上笑容是愈发的灿烂。
    他依稀记得《潼关卫志》有言:守关而不守禁沟者,守犹非守也,守禁沟而不建十二连城者,守犹未善也。
    没有意外。
    这个麟趾塬和前世史籍记载中的东汉时期的麟趾塬,几乎是一模一样,地貌环境甚至还要好上许多。
    西面,自北向南延伸的望远沟的塬壁,並没有被雨水冲刷出一条可以登上塬顶的深沟,全程几乎都是九十度的悬崖峭壁。
    北面,黄河水位也没有下切,绕不过麟趾塬。
    將来,他再于禁沟中重筑十二连城。
    如果有条件,全整上钢筋混凝土。
    再效仿曹操,於麟趾塬上筑上一座潼关。
    这样,一套能防御来自东西两侧攻击的完整潼关防御体系就完成了。
    最关键的是,以潼关现下的环境和地貌来看,吕琮估算用不了多少兵力,便能扼守关东一切来犯大军。
    只要內部不出问题,即使关东来上百万大军,也得在五里暗门排队,一个一个上去让他们砍。
    这潼关地形和环境,吕琮感觉甚至比当初的秦函谷关还要险峻三分。
    ~~
    亥时人定,新丰以北,渭水南岸。
    夜空,月牙高掛,形似蛾眉,群星灿灿。
    “突嚕突嚕……布穀……嗷呜……”
    马车旁,数十匹马儿低头吃著沾了夜露的青草,时不时甩头打著响鼻。
    四周虫鸣鸟叫狼嚎之声,此起彼伏。
    河滩,渭水湍急,篝火熊熊,乾柴噼啪爆响。
    “琰儿,我命人去猎了只兔子,给你熬了点肉羹,你大病初癒,这夜里寒凉,快用些暖暖身子,莫染了风寒。”
    一头戴小冠,身著玄色直裾袍的中年男子,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快步来到篝火旁,递给一坐在卵石上的女子。
    “谢过叔父。”蔡琰忙起身,双手接过。
    虽为高门贵女,然蔡琰著装打扮,却甚是清简素雅。
    其一身素白深衣,脑后盘发,仅有一根不带任何纹的羊脂玉簪。
    然即便素麵朝天,无华服贵饰点缀,依然难掩其美人天成之卓绝姿貌。
    那修頎玉躯,前凸后翘,丰腴得中,骨肉匀停,柔而不弱。
    叔侄二人於篝火旁坐下后,又沉默了下来。
    蔡琰端著那漆碗,修长玉指捏著那漆勺,低头一口一口无声吃著。
    “唉!”良久,蔡谷忽嘆了声,面带忧色,“不知阿兄现下如何了?也不知如今之长安,又是何形势?”
    闻言,蔡琰那若凝脂般,白皙中透著淡淡红润,宛若朝霞映於白雪的俏脸上,掛上了一缕淡笑,眼角那形如珠泪的淡痣亦跟著微微上扬。
    蔡琰轻启朱唇,轻声安慰道:“叔父无需过於担忧,以如今朝中局势,阿父应无生死之危,就怕……”
    话说一半,却戛然而止。
    蔡琰那翦水秋瞳中,亦忽流露出担忧之色。
    “嗯?”蔡谷不解。
    他比蔡邕小了五岁,然亦五十有四,连日赶路,是身心俱疲。
    此刻只觉脑子都是钝的,实在猜不出蔡琰话中之意。
    但听蔡琰这般说,蔡谷心中亦不由跟著一紧。
    他这侄女,虽年仅十八,却生而不凡。
    不仅於音律、经学、书法上有著令人惊羡的绝顶天赋。
    便是那朝堂之道,亦有己之独到见解,常是语出惊人,发人深省。
    这些年,他那兄长,私下曾无数次与他感慨。
    说自家这侄女,可惜非是男儿之身。
    不然,他蔡氏定將再出一大儒。
    “现下我大汉各州,割据之势已成,人心思变。”蔡琰轻抚鬢髮,“恐怕暗里,不知有多少人,希望阿父不明不白的死於詔狱之中。”
    听得这话,蔡谷脸色登时大变,双目鼓瞪。
    他似想到了些什么。
    他虽未踏足仕途,却也知朝廷斗爭之险恶,更见识过那些阴毒至极的朝堂权术。
    自家那兄长,若不明不白的死於狱中。
    届时,那王允必將人心尽丧。
    到时,朝堂之上,不知又將掀起何等风浪来。
    此间得益者何人,他心知肚明。
    旋即,蔡谷猛地站起身来,来回踱步,神色焦急,喃喃道:“这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见蔡琰要说话,蔡谷忙抬手制止,“让叔父先想想我蔡氏有哪些门生故吏,现下正於朝中任职,必须要托其看顾著点阿兄,免得著了他人毒手。”
    蔡琰那细长微扬的黛眉亦微蹙起来。
    可她蔡氏乃清流之家,素来不结朋党。
    如今朝中,真没多少能帮得上的门生故吏。
    “誒,有了,叔父有了!”
    忽地,蔡谷转过身来,目光灼灼看著蔡琰,问道:“琰儿,叔父记得,你与那吕布之子相识,对否?”
    闻言,蔡琰俏脸一愣怔,两颊立时爬上了两朵红晕。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蔡琰低下了头。
    摇曳火光映衬下,那张浑然天成,俏丽若三春之桃的俏脸上,竟流露出女儿家扭捏羞愤之態。
    粉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叔父记错了,琰儿不认识什么吕琮。”蔡琰目光闪躲。
    蔡谷眼睛眨了眨,一脸狐疑,道:“不对啊,叔父记得,前些年,你未出阁时,不是……”
    “天色不早了,琰儿先回车里歇息了。”
    蔡谷话都没说完,蔡琰便起身將其打断。
    而后踩著莲步,摇著她那窈窕身姿,逃一般小跑离开。
    “不对劲,不对劲!”蔡谷见了,脸上犹疑之色更盛。
    忽地,蔡谷忽想到卫家將自己这侄女赶回来的其中一个藉口。
    再联想到適才蔡琰那忽流露出的女儿家羞恼之態,顿时呆住了。
    “不会真是吧?”
    “不会吧!”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