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五元自助饭店,帝王蟹什么鬼? - 第545章 你管这叫瞎燉?锅底藏著惊天秘密!
那块野猪肉,在他口腔里,化开了。
没有红烧肉的精致层次,也没有叫花鸡的空灵禪意。
它就是肉。
最纯粹的,被时间与火焰驯服后的,最温柔的野性。
肥肉的部分,胶质丰腴,触舌即融,只留下一股带著山野气息的原始脂香。
瘦肉的部分,纤维粗壮,却已被燉煮得软烂,每一口,都充满了扎实的、让人心安的咀嚼感。
而那汤汁,更是灵魂。
野猪骨的精华,榛蘑的鲜美,土豆的淀粉,粉条的胶质……
所有食材的生命,都在这口大铁锅里,在几个小时的文火慢燉中,彻底交融,升华。
最终,化作了这碗色泽酱红,浓稠醇厚的汤。
每一口,都是对味蕾最直接,也最温暖的拥抱。
林晓吃得很慢。
他感觉自己吃的不是一道菜。
而是一个故事。
一个关於这片黑土地,关於这片原始森林,关於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如何用最简单,也最智慧的方式,与严寒对抗,与自然共生的故事。
这味道里,没有技巧,没有炫耀。
只有生存的本能,和对食物最原始的敬畏。
这,就是他要找的。
那与潮汕百年滷水的极致“繁复”,截然相反的,极致的“简”。
“怎么样,小兄弟?”老大爷看著他那副沉醉的模样,眼角的皱纹笑得更深了,“我们这山里的东西,还吃得惯吧?”
林晓放下筷子,对著老大爷,郑重地点了点头。
“大爷,您这手艺,绝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发自肺腑的敬佩。
“哈哈哈哈!”老大爷被这句夸讚逗乐了,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豪迈地一抹嘴。
“啥手艺啊,就是瞎燉。”
“我们这嘎达,天冷,不吃点热乎的,顶不住。”
“这锅里的东西,都是山里给的。”
“猪是自个儿在林子里撞死的,蘑是秋天捡的,土豆粉条是自家做的。”
“就这么一锅,搁柴火上,慢慢咕嘟著,啥调料都不用多放,就一个字,香!”
老大爷说得朴实。
林晓听著,心臟却在微微发烫。
他知道,这看似简单的“瞎燉”,里面蕴含著最深刻的烹飪哲学。
——尊重食材,顺应天时。
这与他一直以来追求的“道”,不谋而合。
“大爷,我能看看,您这锅汤的底料吗?”林晓忽然问道。
“有啥不能看的。”老大爷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就是些山里的大料,八角,桂皮,香叶啥的,没啥稀奇的。”
林晓笑了笑。
真正的好东西,往往就藏在这些最不稀奇的寻常之物里。
他走到那口巨大的铁锅旁。
锅里的汤汁依旧在翻滚,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他拿起沉重的铁勺,在锅底,轻轻地,搅动了几下。
当!
铁勺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
林晓手腕一转,顺著锅底一抄。
他从滚烫的汤汁中,捞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黑乎乎的,像是木炭,又像是某种植物根茎的东西。
在它被捞出锅的瞬间。
老大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那双看过风雪的眼睛,死死地盯在林晓手里的那块“黑炭”上。
炕桌上的酒碗被他带倒,浑浊的酒液洒了一片,他却毫无察觉。
屋子里的空气,好像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你……你怎么会……”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嘶哑、发颤。
“这是,松明子吧?”
林晓將那块“黑炭”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独特的,混合了松脂清香和烟燻气息的味道,钻入鼻腔。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老大爷耳边炸响。
“是上了年份的,红松的根。”
“只取根部油脂最丰厚的部分。”
“用阴火慢慢烤乾,再用山泉水浸泡七七四十九天。”
“去其燥,留其香。”
“用它来燉肉,不仅能去腥增香,还能让肉质带上一股独特的,只有在原始森林里,才能品尝到的,木质清香。”
林晓每说一句,老大爷的脸色就垮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火炕上。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人,一辈子最大的秘密,所有的底牌,都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被一览无余。
这块松明子,是他家的不传之秘。
是他爷爷的爷爷,从一个神秘的鄂伦春族老猎人那里,用半辈子积蓄换来的。
用它燉出的肉,味道醇厚,回味悠长,是他们家这锅铁锅燉,能在这片深山里,飘香百年的根本。
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包括他自己的儿子。
可今天。
这个秘密,竟然被一个第一次来,只喝了一口汤的外乡人,轻描淡写地,一语道破。
这已经不是“懂行”了。
这是神。
是对味道近乎通神的洞察力。
“你……你到底是谁?”老大爷看著林晓,那双眼睛里,除了骇然,更生出了一丝敬畏。
林晓將那块松明子,重新放回锅里。
汤汁溅起,仿佛一切如常。
他看著老大爷,笑了笑。
“我说了,我就是个厨子。”
“一个,想跟您,学做铁锅燉的厨子。”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