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开局雪饮刀 - 第219章 边境的夜市生活
夜市主要集中在镇子中心一条相对宽阔的街道上。这里灯光最亮,人也最多。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吃摊,售卖著聂凌风见过或没见过的边境特色美食——竹筒饭、香茅草烤鱼、炸竹虫、凉拌木瓜丝、撒撇(一种用牛苦肠水等特製调料凉拌的米线)、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用芭蕉叶包裹著烤制的食物。空气里各种香料、辣椒、烤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衝击力的、属於边陲夜市的独特味道。
陈朵的眼睛,在踏入夜市的那一刻,就彻底不够用了。她的小鼻子不停地抽动,碧绿的眸子在琳琅满目的小吃摊和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之间来迴转动,小脸上写满了惊嘆和……难以抉择。(☆▽☆)
“哥……哥哥,”她下意识地想叫聂凌风,又想起提醒,连忙改口,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好多……好多没见过的!”
聂凌风也被这喧囂而充满生命力的夜市气氛感染,暂时放下了心中的警惕。他拉著陈朵,走到一个看起来相对乾净、生意很好的撒撇摊前。
“老板,两份撒撇,一份要酸辣的,一份……微微辣就行。”聂凌风用学来的本地腔调说道。他知道陈朵不太能吃辣。
“好嘞!”老板是个手脚麻利的傣族妇女,很快拌好两份米线,浇上特製的、顏色暗绿、散发著奇异酸香和微苦气息的调料汁,又撒上切碎的香菜、小米辣和炸得酥脆的猪皮,递了过来。
两人端著一次性碗,就在摊子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陈朵小心翼翼地挑起一筷子裹满酱汁的米线,吹了吹,送入口中。瞬间,酸、辣、苦、香、还有米线的滑嫩和配菜的脆爽,多种味道在口腔中爆炸开来!她的小脸立刻皱了起来,但眼睛却亮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说:“唔!好……奇怪的味道!但是……好吃!” 她又吃了一口,適应了那种奇特的酸苦味后,似乎更能品味出其中复杂的香气和层次感,吃得小脸都红了,鼻尖冒汗,却停不下来。(??????)??
聂凌风也吃著,味道確实独特开胃。他一边吃,一边看似隨意地观察著周围。夜市里人流如织,大部分是寻欢作乐的游客和本地人,但也有一些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比如,不远处一个卖“山货”(风乾的野生动物和奇怪植物根茎)的摊位前,蹲著两个穿著普通、但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的中年男人,他们看似在挑选山货,但注意力明显不在货物上,而是在不动声色地扫视著人群,尤其是那些独自一人或看起来像是“生面孔”的游客。是岩奔的人?还是別的什么势力的眼线?
又比如,在夜市边缘的阴影里,几个穿著黑色紧身衣、身形瘦削、动作敏捷得有些不像常人的年轻人,如同幽灵般快速穿过,很快消失在一条小巷中。他们身上带著一丝极淡的、类似阿赞基或者岩奔身上那种“驱邪”物品的、混合了草药和阴冷的气息。
更让聂凌风在意的是,隨著夜色渐深,空气里那股无形的、令人心烦意乱的躁动感,似乎越来越明显。不是来自喧囂的人声和音乐,而是仿佛从地下,从周围的群山,从空气中本身渗透出来的一种……低沉、压抑、充满混乱意味的“场”。普通人可能只是觉得有些闷热烦躁,但聂凌风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场”中,混杂著极淡的、与“喃姆洞”相关的、那种令人不安的邪恶与褻瀆气息。
看来,阿赞基说的没错,“地下的东西”的影响,正在隨著夜晚降临而增强。那些“集体癔症”,很可能就是在这种“场”的强化下发生的。
“哥,我吃完了。”陈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已经把一整份撒撇吃得乾乾净净,连汤都喝了几口,小脸吃得红扑扑的,心满意足地舔了舔沾著酱汁的嘴角。然后,她的目光,又被隔壁一个卖“泡鲁达”(一种东南亚特色甜品,用西米、椰丝、炼乳、麵包乾等製成)的摊位牢牢吸引住了。(☆▽☆)
聂凌风笑著,又给她买了一份泡鲁达。陈朵捧著冰冰凉凉、香甜可口的甜品,小口小口地吃著,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就在这时,夜市入口方向,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和惊呼声!
只见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分开,几个穿著黑色作战服、手持橡胶棍和防暴盾牌、神色冷厉的壮汉,粗暴地推开挡路的人,簇拥著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提著银色金属箱子的男人,快步朝著夜市深处、靠近镇子边缘的方向走去。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眼神冷漠,对周围的混乱和怒骂视若无睹,只是紧紧抱著手里的箱子。
是岩奔的人?还是镇上的“官方”力量?看那箱子的规格和那男人的打扮,更像是……医生或者研究人员?这大晚上的,这么急匆匆的,是去干什么?
聂凌风心中一动,低声对陈朵说:“朵朵,在这里等我一下,別乱跑,我马上回来。”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卖水果的摊位,“就在这儿,看看水果,我很快。”
陈朵正专注於她的泡鲁达,闻言点点头,很乖地“嗯”了一声,捧著碗,走到水果摊前,好奇地看著那些奇形怪状的热带水果,似乎暂时被转移了注意力。
聂凌风则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人群,远远地跟上了那队行色匆匆的人马。他想看看,这么晚了,这些人带著一个像医生的傢伙,要去哪里?会不会和“喃姆洞”或者失踪事件有关?
那队人没有在夜市停留,径直穿过了最热闹的区域,拐进了一条更加昏暗、偏僻、通往镇子西侧山坡的小路。小路两旁是低矮破旧的棚户区,灯光稀疏,行人稀少,空气中瀰漫著垃圾和排泄物的臭味。
聂凌风远远跟著,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他注意到,越往山坡上走,空气中那股令人不安的、来自地下的邪恶“场”就越发明显。同时,也隱隱听到了,从山坡更高处、被黑暗笼罩的密林方向,传来的……极其微弱、却充满了痛苦、压抑和某种非人哀嚎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那声音,与他之前在曜星社基地听到的、那些被囚禁实验体的嘶吼,有种诡异的相似感,但又更加……原始,更加充满绝望。
难道,岩奔或者镇上的势力,也在进行某种见不得光的、与“喃姆洞”相关的“研究”或“关押”?
就在聂凌风准备再靠近一些,看清山坡上具体是什么情况时——
“砰!”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坠地的巨响,夹杂著一声短促悽厉的惨叫,猛地从前方不远处、小路旁边一处废弃的竹楼里传来!紧接著,是混乱的脚步声、惊恐的叫喊,以及……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野兽啃噬骨肉的“咔嚓”声!
那队穿著作战服的人马也听到了动静,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端起手中的武器,朝著发出声音的废弃竹楼围了过去。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则脸色一变,紧紧抱住了箱子,躲到了队伍中间。
聂凌风眼神一凝,身形一闪,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旁边一棵高大的榕树,借著茂密枝叶的掩护,居高临下地看向那栋废弃竹楼。
月光惨澹,勉强能看清竹楼破败的轮廓。竹楼门口,倒著一个黑影,似乎是个男人,一动不动,身下蔓延开一滩深色的液体。而竹楼里面,隱约能看到一个更加庞大、扭曲的黑影,正在……蠕动,並且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是野兽?还是……“地下的东西”跑出来了?
就在聂凌风凝神观察,准备看清那黑影到底是什么时,他忽然感到胸口微微一烫!是那块一直贴身带著的、阿赞基给的、黑乎乎的“驱邪”树脂!此刻,它竟然在微微发热,並且散发出一股比之前浓郁得多的、混合了焦臭和奇异香料的气息!
几乎同时,那竹楼中蠕动的庞大黑影,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停止了动作,然后,缓缓地、极其僵硬地,將“头”部……转向了聂凌风藏身的这棵榕树方向!
两团暗红色的、仿佛燃烧著余烬的、充满了纯粹恶意与飢饿的光点,在黑暗中亮起,死死地锁定了聂凌风所在的位置!
被发现了!
聂凌风心中警铃大作!这东西的感知,竟然如此敏锐!而且,它似乎对阿赞基给的“驱邪”物品,有著极其强烈的反应和……敌意!
“吼——!!!”
一声低沉、沙哑、完全不似人声、充满了褻瀆与毁灭欲望的咆哮,猛地从那黑影口中爆发出来!整个废弃竹楼都在这咆哮声中剧烈摇晃!竹楼外的地面,甚至隱隱裂开了几道细小的、散发著不祥暗红色微光的裂缝!
那队穿著作战服的人,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咆哮和异变嚇住了,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惊骇之色。那个白大褂男人更是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而树上的聂凌风,则眼神冰冷,体內暗金色的力量开始悄然流转。看来,这趟夜市之后的“散步”,收穫比他预想的……要“丰富”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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