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身边的机要秘书 - 第586章 谁给领导送的材料?
廖猛怎么能回答得出来丁寒的疑问呢?
掛了廖猛的电话,丁寒心情一直起伏不定。丁爸丁妈要回江南,吴昊被举报,楚州市爆发群眾围堵政府大门......
每一件事,都不是小事。
爸妈执意要回江南,他们表面上是在羡慕江南已经进入了一个高速发展的时期。他们作为老江南人,不想缺席这一场盛会。
但是,丁寒又怎么忍心让父母再次在江南的街头摆夜宵摊赚钱呢?
他突然明白过来,父母並非是抱著去赚钱的念头。他们这是在逼他的宫。丁妈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她已经对乔麦的身份產生了怀疑。
至於吴昊被举报,也是一件不容小覷的事。虽然说,丁寒至今对吴昊签名他收受江南县的好处费还在耿耿於怀,但是,那件事一直还蒙著一层面纱。
毕竟,没有確凿的证据证明那份材料確实就是他吴昊签名的。
楚州市爆发出来的群眾围堵政府大门,表面看是楚州市的问题。可是如果把这件事上升到另外一个高度来看,何尝不是在给舒书记上眼药?
他坐了十几分钟,才將心情慢慢平復下来。
舒书记交待自己认真仔细审看举报材料,並要求第二天將想法匯报给他。舒书记如此这般叮嘱,与往常完全不同。
举报材料很简单,內容並不复杂。
大意是江南县强行摊派债券,增大了人们负担。群眾怨声载道,强烈要求取消债券,並追究责任人的责任。
责任人自然是吴昊莫疑。从举报材料上看,江南县发行债券,完全是县长吴昊一意孤行的结果。
材料的落款,写著“举报人:一群有良知的党员”。
丁寒盯著落款看了好一会。他脑海里盘旋著一个疑问,“一群有良知的党员”究竟是谁?
举报材料能绕过舒书记办公室,顺利送到舒书记手里,可见举报人呈送举报材料渠道的顺畅。
按照规定,所有送到舒书记手里的材料,第一关必经舒书记办公室。也就是说,第一个应该知道举报材料的人是他丁寒。而不是直接就能到舒书记手里。
可是这份材料是舒书记转交给他的。这就说明材料没有经过书记办公室。
那么,舒书记手里这份材料是哪里来的?
他顾不得夜深人静,还是拨通了彭云飞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听到彭云飞慵懒的声音传来。
“寒哥,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急事吗?”
“睡了呀。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丁寒首先抱歉地解释了一下,隨即问她道:“你在办公室见过一份举报江南县强行摊派债券的举报材料吗?”
彭云飞撒娇道:“现在是我私人休息时间。寒哥你不能占用我私人时间呀。”
丁寒道:“小彭,这个问题很重要。你仔细想想,有没有见到过?”
“没有。”彭云飞听丁寒的口气很急迫,便不再撒娇了,小声说道:“我没见过什么举报材料啊。寒哥,你刚才说,什么举报材料?”
丁寒只得复述一遍道:“一份关於江南县强行摊派债券的举报材料。”
“绝对没有。”彭云飞回答得很坚决肯定,“办公室的任何一份文件,我都是亲自经手的。我没见过你说的这份材料。”
“嗯。”丁寒回应她道:“没事了,小彭,你继续休息。”
“我都被你吵醒了,哪还睡得著呀。”彭云飞嗔怪道:“我的睡眠本身就不好。自从到了书记办公室工作后,我感觉到压力特別大。今晚好不容易早点睡著了,又被你一个电话叫醒了。你得赔我的觉。”
丁寒嘿嘿地笑,低声说道:“小彭,对不起啊。有机会,我一定赔。”
“这可是你说的,要陪!”彭云飞咬著“陪”字说道:“不是贝字边的赔,而是抱耳陪哦。”
丁寒敷衍著说道:“再说再说。”赶紧掛了电话。
舒书记办公室原本计划安排四个专职工作人员。如果这些人全部到位,丁寒的工作量和工作压力就会减轻一大半。
可惜,其中一个因为没把握住时间,错失了进入书记办公室工作的机会。
另外一个欧宇,也被丁寒清退了出去。
四个人的工作压在两个人的身上,自然压力倍增。
丁寒完全能理解彭云飞的“压力大”一说。她一个女孩子,每天面对的工作看起来很简单,但每一项工作的背后,都牵动著无数人的命运与机会。
想当初,他丁寒一个人承担起舒书记的全部秘书工作,还能做到游刃有余。到现在,增加了人手,反而让他感觉到更忙了。
月亮岛的鸡又叫了起来。
听著窗外传来阵阵鸡鸣,丁寒知道,天快要亮了。
月亮岛鸡叫,被视为最有人间烟火气。
这座聚集著橘城绝大多数富贵人家的小岛,在喧囂的大城市里,就像一座孤悬的世外桃源一样。
大城市里,谁能每天听到公鸡打鸣的声音?恐怕整座橘城,唯有月亮岛才有鸡鸣。
据说,当初月亮岛第一个养鸡的人,就是李远山。
李远山不但养了公鸡,还养了一群母鸡。李远山曾自豪地对丁寒说过,他一家人吃的鸡和鸡蛋,都是自家养的鸡。
丁寒还记得,李远山过去每隔一两天,就会提著几个鸡蛋来送给他。
鸡鸣阵阵,天边似乎已经露出鱼肚皮一般的白。
丁寒將闹钟调好后,去洗漱了一通。头刚挨上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发现外面已经艷阳高照。
他迅速起身,隨手拿起枕头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早过了闹钟叫他起床的时间。
他这一觉睡得太沉了,居然错过了起床时间。
好在他现在不需要每天去接送舒书记。接送舒书记的任务,基本已经由彭云飞去代替了自己。
他匆匆洗漱了一番,拿了包就往楼下跑。
楼下大厅很安静,他没有看到丁爸丁妈。
过去这个时间,丁爸丁妈都早已起来。丁妈每天都会把地板擦洗一遍,保证地板光可鑑人。丁爸这时段基本都在院子里的土里忙活。
他把院子里原本种植花草的一块地收拾了出来,种上了时令小菜。
丁寒喊了一声,“妈。”
没听到妈的回应,他不由心里起疑。
平常这时候,丁妈都会第一时间回应儿子的呼喊。然后送儿子出门上班。
丁寒站在空荡荡的客厅连喊了几遍,始终没听到妈妈的回应,心不由猛地往下一沉。
他的眼光落在了茶几上。茶几上,端端正正摆著一张纸。纸被一条戒尺压著。这条戒尺,是丁爸从江南带来的。丁寒小时候不知挨过戒尺多少次的打手心。
他冲了过去,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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