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在东莞遇到的女人们 - 第675章 传闻中的李湛
曼谷市郊,
一处极其隱秘而古雅的中式园林別墅內。
这里没有泰式的金碧辉煌,反而处处透著中国江南水乡的清幽。
小桥流水,曲径通幽。
別墅后院的凉亭里,
一位面容和蔼、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的六旬老者,正手法极其讲究地摆弄著一套紫砂茶具。
上好的武夷山大红袍,在沸水的冲泡下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醇香。
坐在老者对面的,
是一位穿著素雅旗袍、气质高贵绝伦、岁月似乎未曾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跡的中年美妇。
这两人,正是泰国政坛乃至商界真正的定海神针——他信与英拉兄妹。
作为第四代泰国华裔,他们私下里依然保留著浓厚的中华传统。
“大哥,
尝尝,水温刚刚好。”
英拉端起一杯红艷的茶汤,轻轻放在他信面前。
他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笑著点了点头,
“好茶。
外面的局势乱成了一锅粥,你倒是还有閒心在这里陪我这个老头子品茶。”
“越是乱,
这茶才越有味道不是吗?”
英拉优雅地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一份绝密情报文件,
嘴角勾起一抹带著三分嘲弄、七分睿智的冷笑。
“昨晚通罗区『樱之夜』的事,想必大哥已经看过了。
巴颂那个宝贝侄子丹泰,被人用枪托把鼻樑骨都给砸碎了。”
“那个丹泰,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信冷哼了一声。
“所以,
我才一直按著底下的人,从来不去动这个蠢货啊。”
英拉的美眸中闪过极其深邃的政治智慧,她轻笑著说,
“很多人不明白,我们为什么容忍丹泰这种紈絝在曼谷横行霸道。
其实,留著他,对我们才是最大的好事。”
英拉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丹泰就像是一只附著在巴颂身上的吸血虫和招灾符。
他每一次在外面惹是生非,巴颂就得动用军方或者政界的资源去给他擦屁股。
擦得多了,自然就会得罪各方势力,自然就会留下把柄。”
“你看,”
英拉指著情报上的照片,笑容越发明媚,
“这次这个蠢货,
不仅在山口组的场子里闹事,还惹出了一支身份不明、火力极猛的武装势力。
这下,巴颂那老狐狸连觉都睡不著了吧?”
他信放下茶杯,眼中精光一闪,
“你的意思是,
这支打人的神秘势力,和前几天灭了披汶的那批人,是一伙的?”
“是谁的人根本无所谓。”
英拉语气平淡,却透著掌控全局的霸气,
“只要是跟巴颂不对付的势力,对我们来说就是好势力。
巴颂现在失去了地下世界的『白手套』,又被这伙神秘人牵制了精力,
这正是我们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你想怎么做?”他信问。
英拉理了理旗袍的裙摆,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属於女总理的杀伐决断展露无遗:
“巴颂不是想偷偷查这伙人吗?
那我们就让这件事彻底曝光在阳光下!
大哥,你通知我们在国会的议员,
明天联合警察总署,提出一份『关於严打曼谷涉黑暴力事件』的专项提案!”
英拉冷笑连连,
“我们要名正言顺地要求警方全面介入『樱之夜』斗殴案和披汶被杀案!
警方一直是我们的人,
只要警方大张旗鼓地查,巴颂的军方情报网就只能缩回壳里。
我要让巴颂眼睁睁地看著他在曼谷的那些残存势力,被警方以『扫黑』的名义,一个个名正言顺地拔掉!”
他信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清幽的凉亭中迴荡,
“好!
好一招釜底抽薪!
没有了地下的白手套,
明面上又被警察压制,我看巴颂这老匹夫,这次怎么度过这个难关!”
曼谷的早晨,阳光明媚。
但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一场由李湛扇动翅膀而引发的超级政治风暴,
已经朝著传统派大佬巴颂的头顶,狠狠地砸了下去。
——
东莞长安,
某处龙蛇混杂的城中村。
正午的日头毒辣地炙烤著逼仄的巷道,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暑气和路边大排档浓烈的爆炒油烟味。
一间连招牌都没有的廉价出租屋內,却拉著厚厚的窗帘,只开著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屋里的冷气开到了最低,
四个身材魁梧、眼神犹如西伯利亚饿狼般的男人,正围著一张破旧的摺叠桌,大口吃著打包回来的猪脚饭。
“这南方的天儿,真特么闷得慌,像要把人沤烂了一样。”
说话的汉子眼角带著一道刀疤,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猛灌了一口冰啤酒。
他叫老六。
几天前,就是他在长安的“夜色”夜总会里,偶然间惊鸿一瞥,
认出了那个隱姓埋名、被大少下了死命令全网追杀的杀神李湛。
虽然当时只看到了一个侧脸,
但李湛身上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恐怖杀气,老六这辈子都忘不掉。
也正是因为他带回去的那条线索,才引得他们这群东北群狼一路追踪到了东莞。
坐在老六对面的,
是一个五十多岁、眼神阴鷙中透著极其深沉算计的中年男人。
屋里这几个桀驁不驯的悍匪,
在这个男人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全都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贾叔”。
作为东北那位通天大少身边最核心的智囊,
贾叔虽然穿著普通的衬衫,但举手投足间那股阴沉的老辣气息,
却让这间破旧的出租屋都显得有些压抑。
“老六,沉住气。
咱们是来拔牙的,不是来旅游的。”
贾叔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劣质的茶水,
转头看向旁边一个刚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的精瘦汉子,
“豹子,
这两天你在道上摸底,摸出什么名堂了没?
这个统治了东莞整个地下世界的『湛哥』,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叫豹子的汉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中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震惊和忌惮。
“贾叔,六哥,
我这两天把东莞大大小小的场子和道上的暗线都摸了一遍。
如果传闻没夸大,那这个人绝对是个极度危险的怪物。”
豹子压低了声音,仿佛怕隔墙有耳,
“一年前,东莞地下还是群雄割据。
但自从这个『李湛』出现后,整个东莞的黑道就变天了。
你们还记得本地那个极其囂张的刘家吗?
听说就是一个月之间,被这个李湛连根拔起,
刘家核心人物死得乾乾净净,连个水花都没掀起来!”
老六咀嚼猪脚的动作停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一个月之间灭了地头蛇?
传闻肯定有夸大成分,
但是这手段,確实像他当年在军区单枪匹马挑翻大少庄园时的狠劲儿。”
“还不止这些!”
豹子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道上越传越邪乎。
说他单枪匹马能躲子弹,说他手底下养著一批从不见光的死士。
更邪门的是,他在东莞不仅黑道通吃,白道上更是稳如泰山。
听说……
他跟本地那个只手遮天的政商巨无霸『周家』,有著极深的牵扯。
周家老爷子甚至默认了他作为周家外围『清道夫』的身份。”
贾叔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黑白通吃,豪门庇护……”
贾叔浑浊的眼中精光四射,冷笑了一声,
“一年时间,
从一个犹如丧家之犬的孤狼,摇身一变成了南国的地下皇帝。
那个女人的死,真的把这头狼逼成了一代梟雄啊。”
听到“那个女人”这四个字,
屋里的空气瞬间死寂,几个东北汉子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忌惮。
那是李湛的逆鳞,
也是当年那场血色风暴、导致大少震怒的根源。
“梟雄个屁!”
老六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將手里的啤酒罐捏得变形,
“贾叔,我觉得不对劲!
这两天晚上,
我们兄弟去他的『皇城夜总会』踩点,远远地看了那个『李湛』好几眼。
那孙子每次出现都像个大老爷一样被十几个保鏢围著。”
老六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贾叔,
当初在『夜色』夜总会,我可是亲眼见过他的!
真正的李湛,眼神冷得像刀子,站在那里那种上位者的气息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得到。
可现在东莞这个,
虽然长得挺像,连走路的姿势都像,但眼神太空了!
就像个没见过血的软蛋!”
贾叔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
“你是说……
金蝉脱壳?替身?
他为什么要在自己老巢安排一个替身?”
贾叔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隙。
以李湛那种习惯了在刀尖上舔血的性格,
確实不可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天天待在安保最严密的场子里摆谱。
“是不是替身,试试就知道了!”
老六眼神一狠,直接將一把锋利的三棱军刺拍在桌面上,
“今晚我再去一趟『皇城』。
我不管他身边围了多少人,我亲自上去探探他的底!
如果他是个连我一招都接不住的西贝货……
那老子就先给他放点血,看看真正的李湛到底藏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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