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贵婿:开局捡到国公府千金 - 第229章 皇上大喜
永和十五年,腊月初八。
京城,乾清宫。
今岁的第一场雪落得正紧,纷纷扬扬的,將整个紫禁城裹成一片银白。殿外的太监们缩著脖子跺著脚,殿內的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皇帝赵珩坐在御案后,批著今日的摺子。
边关的摺子,要钱;户部的摺子,没钱;工部的摺子,要人;吏部的摺子,没人。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到最后,把那份户部哭穷的摺子往旁边一推,懒得再看。
“还有多少?”他问。
李忠躬著身子道:“回皇上,还有十来份。泉州来的那份,在最底下。”
“泉州?”皇帝眉头微动,“陆清晏的?”
“是。”
皇帝伸手,把最底下的那份抽出来。
陆清晏的摺子,他总是愿意多看几眼的。
拆开,展开,一行行看下去。
起初,他的眉头还皱著。看到一半,眉头鬆开了。看到最后,他霍然站起身。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惊得殿中伺候的太监宫女齐齐跪了一地。
李忠也跪下了,小心翼翼地问:“皇上,这是……”
皇帝没有理他,拿著那份摺子,在殿中来回踱步。走了几圈,忽然停下来,哈哈大笑。
那笑声畅快淋漓,震得殿樑上的灰都往下掉。
“水泥!水泥!”他拍著那份摺子,“这东西,比石灰好使百倍!筑城、铺路、修桥、盖房!朕的大雍,要有这东西,还怕什么边关?还怕什么水患?”
李忠跪在地上,听著这没头没脑的话,一个字也不敢接。
皇帝走回御案前,提起硃笔,在那份摺子上批了八个大字:
“天赐祥瑞,朕心甚慰。”
批完了,他放下笔,对李忠道:“去,把户部刘侍郎叫来。”
李忠愣了愣:“皇上,这会儿天都黑了……”
“黑了也得来!”皇帝瞪他一眼,“朕让他来,他就得来!”
“是!是!”李忠连滚带爬地去了。
半个时辰后,户部侍郎刘学文气喘吁吁地站在乾清宫门口。
他今年三十五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两榜进士出身,在户部熬了十年,去年刚升的侍郎。这人做事踏实,话不多,从不参与党爭,皇帝用著放心。
“臣刘学文,叩见皇上。”
“起来起来。”皇帝摆摆手,让他坐下,“看看这个。”
刘学文接过那份摺子,一行行看下去。
水泥。粘土加石灰煅烧,磨粉,遇水则凝,干后坚如磐石。可用於筑城、铺路、修桥、盖房。
他看完,抬起头,眼里有光。
“皇上,这东西若是真的……”
“朕知道。”皇帝打断他,“所以叫你来。”
刘学文等著他说下去。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头的雪。
“朕想让你去一趟泉州。”
刘学文愣住了。
“皇上的意思是……”
“陆清晏在泉州,把这东西弄出来了。”皇帝转过身,看著他,“可他一个人,既要管市舶司,又要管那些庄稼,还要管橡胶,忙不过来。这东西,得有人帮他推广。”
刘学文明白了。
“皇上是想让臣去学这水泥的法子,然后回来推广?”
皇帝点点头。
“你是户部侍郎,懂帐,懂人,懂怎么把东西铺开。你去泉州,跟著陆清晏,把这事从头到尾学一遍。怎么烧,怎么配,怎么用,怎么省钱,怎么多出活——都学明白了,回来教给別人。”
刘学文起身,跪倒在地。
“臣,遵旨。”
皇帝看著他,忽然笑了。
“刘学文,你知道朕为什么派你去吗?”
刘学文伏在地上:“臣愚钝,请皇上明示。”
“因为你是个实诚人。”皇帝道,“不爭不抢,不贪不占。陆清晏在泉州干的事,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朕需要一个实诚人去帮他,不是去抢他的功劳。”
刘学文额头触著冰凉的金砖,心里却滚烫。
“臣,定不辱命。”
皇帝走回御案前,提起笔,又写了一道旨意。
“拿著这个。到了泉州,告诉陆清晏——放手干。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这东西,朕要它三年之內,传遍大雍。”
刘学文双手接过圣旨,郑重收好。
外头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將天地染成一片素白。
刘学文走出乾清宫,站在廊下,望著那片白茫茫的世界。
泉州。
那个名字,他听过无数次。
陆清晏。
那个人,他也听说过无数次。
金薯伯,玉米、土豆、高粱,橡胶,如今又多了个水泥。
他忽然有些期待。
期待见到那个人,期待看看那个地方,期待亲手摸摸那个叫“水泥”的东西。
“刘大人,”李忠走过来,低声道,“皇上吩咐了,让您明日就动身。车马、护卫都备好了。”
刘学文点点头。
“臣,知道了。”
他整了整衣冠,踏进风雪里。
腊月的京城,冷得能冻掉耳朵。
可他的心,热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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