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道 - 第116章 一波三折的爱情(中)
沈小棠在外面游荡了很久才回到家,她站在门外准备掏钥匙开门,家里传来各种碰撞声,她知道是赵长今,至於他在干嘛,也许是打扫卫生求和,也许是收拾他的东西离开,沈小棠拧了一下门把手,开了门,只是一瞬的心凉,又很快恢復了神情。赵长今在收拾他的东西,他要离开,沈小棠觉得无所谓,她比不上白怡,她从未见过赵长今为了白怡,能如此的迫不及待。她走进了家门,轻声地关上,那是她的家,她的门,她捨不得因为不相干的人,重重地摔打它。赵长今见她回来,开口说:“我只是来搬我的东西,马上就走。”
沈小棠没有理他,只是拿起桌上的向日葵花茶,又拿了一个杯子,往厨房去了,她要为自己泡一杯过期思念的向日葵茶,赵长今见她不理自己,只是无视自己的存在,心臟像挨了枪子儿,在流血,他故意把收拾东西的声音,弄得震天响,只为试探沈小棠对他的爱意。不过,沈小棠在经歷了一次次心力交瘁的爱情长跑后,她劳累得只想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又去翻了翻冰箱里的菜,將它们拿了出来,无视那个瞎眼的男人,进了厨房,打开手机音乐,做起了饭,这把赵长今气得心碎了又碎,他不再弄出声响,只是迅速地拖著自己的行李,走出了门,站在门口,望著厨房里的人,希望她出来,最好是手里端著做好的饭菜,对著他说,“赵长今,饭好了,咱们吃饭吧。”不过当沈小棠擼著袖子走出厨房门时,只是看了他一眼,快速的,像闪电一样快速,走上前,將属於自己的门,重重地关上,然后,说了一句,“谁也別想欺负我,更不要以为我曾经爱过谁,就以此来要挟我!”说完,又快速地回了厨房,继续听歌,做自己喜欢的菜餚。
听著那声沉闷的响声,彻底击垮了赵长今內心的防线,沈小棠不爱他了,可是他固执得不想解释,拖著他那堆破玩意儿,回到了刻道馆。那时,刻道馆的员工,还在和对面的新刻道馆的员工,拖著沙哑疲惫的嗓音,举著喇叭对骂。他没有管,只是没有魂儿地进了刻道馆办公室,抹黑上了床,抱著被子无助地哭泣。
几天后,白怡趾高气扬地带著几个员工,还有一个年轻有为的男人来到刻道馆,平安带著刻道馆的员工们堵在门口,破口大骂,双方差点又打起来,赵长今顾不得悲伤,只得硬著头皮,出来调节。
白怡看著他像被殭尸吸了血的模样,又是威逼又是利诱道:“赵长今,你知道我今天是来干嘛的吗?如果我们两家的刻道馆合併,以后你要什么样的女人不是手到擒来?”
“你来干嘛,有事快说。”
“长今哥,这不要脸的说要把我们馆子收回去,说这店面她们看上了。”平安焦急地说。
“你什么意思,这馆子租期还没有到,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不租也得房东来!”赵长今怒不可遏地说,他失去了沈小棠,如今不能连她开的刻道馆也保不住。
“这位赵先生,我就是房东,这馆子,我不打算租给你们了,违约金我会赔偿。”
白怡笑著指著身边的男人说:“孙藏生,你说到可要做到啊,这馆子我要了,不许反悔。”
赵长今大惊失色,急得大声说:“租期没有到,我不同意,就算你是房东,也不能说违约就违约,我不要你的违约金,谁也別想动我的馆子,谁也別想。”赵长今怒不可遏地衝著孙藏生嚷著。
“不搬也行,我入股你的刻道馆,你可以继续经营这间刻道馆,只是决没有策权,你看怎么样?”
“白怡,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亏我还把你当朋友,你就这样对我?”
“那你是怎么对我的,我现在脸还疼呢,从小到大,只有我欺负別人,谁敢欺负我,你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这叫正当防卫。”白怡越说越激动。
孙藏生见赵长今护著刻道馆的样子,有点於心不忍,扯了扯身旁的白怡,小声问道:“你没有和我说,对方是残疾人啊,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孙藏生,你到底帮不帮我,要是不帮我,以后就別联繫了。”白怡压著声音说。
“行吧,行吧,那总得给人家搬家的准备吧,不然真的太过分了。”
“那也行,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计较。”白怡憋了瘪嘴。
孙藏生看了看满脸疤痕的赵长今,还有身后一群员工,硬著头皮说:“赵先生,那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准备一下吧,到时候我再来。”
“白怡,怎样才能不收回这间刻道馆?”赵长今猩红著右眼问。
白怡挑了挑眉:“就刚才说的那些条件,不答应,谁来都不好使,你考虑一下吧,如果你答应,我们还是朋友,好自为之!”
她说完,就带著孙藏生和几个员工走了,孙藏生边走,边回头看摇晃著身体的赵长今,他並不想这么做,不过未婚妻白怡的要求,他也不得不答应,毕竟两人定了婚,儘管他是个不婚主义,却不得不为了家族联姻,他也时常思考,这场以利益为上的婚姻到底要不要进行下去。
就在刻道馆发生这一切时,沈小棠在公园漫无目的的游荡,她没有悲伤,没有思想,只是走到哪里,算哪里,就在她行尸走肉般的盯著水面发呆时,身旁忽然坐下了一个人,她不敢抬头看,她害怕是赵长今,又害怕是他,不过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时,她才知道自己多虑了。
“丫头,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沈小棠猛抬头,发现身旁的老人,是以前经常来刻道馆做手工的老头,她磕磕巴巴地赶紧坐直身体,回应:“老人家,是你啊,好长时间没有见你去刻道馆了。”
“是呀,好长时间没有去了,刻道馆生意怎么样啊?”老人亲切地问,沈小棠却支支吾吾,羞愧地说道,“快倒闭了……没有什么生意。”
“前一阵子不是挺好的吗,我路过的时候。”老头惊讶问。
“说来惭愧,我现在是无业游民,腿脚又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工作呢,刻道馆就更不用说了。”沈小棠说完,看著前面的水面发呆,继续说,“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你再次来刻道馆做手工呢,也许明天就倒闭了,也说不定。”
老头看著她,笑著说:“你当初开那间刻道馆,是为了什么?”
“一开始是为了脑残的爱情,不过我的爱情在前几天夭折了,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他居然为了別的女人,说走就走了,他简直王八蛋……后来越做越好,想做的事多了去了,我看到你在刻道棍上刻失踪人员的信息,我想著能帮点忙,做些公益,可是等我將所有项目都做好,我等来的是被总部的裁员,她们想著法的打压我,逼我离开,我对自己说,没事,那就自己努力,好好到处跑业务,总能撑一阵子,前一阵子,我去了一个山村,看到一群老人,孩子,还在泡水田里,耙田,插秧,割油菜,扛重重的包子,我又想开个分店,想著能不能帮衬著一些什么弱势群体,因为一些破事,合作方又跑路了,老人家,你说我是不是有病,有大病,特別大的病,自己一塌糊涂,还想著要帮別人,我自己都够呛,还有大病似的,去帮助別人,谁来帮助我啊,我做错了什么,怎么就那么难,谁都能欺负我,需要我的时候,就想到我,不要我的时候,说走就走了,这世道怎么这样啊?”沈小棠说著说著,嚎啕大哭,连同这一阵子里所有的委屈,对著一个不相干的可怜的老头哭诉。
可怜的老头没有说话,他掏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夹在两个手指头间,静静地抽著,等著沈小棠停止那抱怨又悲催的声响。过了许久,沈小棠盯著水面,流干了眼泪,小声说道:“老人家,你真可怜,本来生活就够苦了,今天还要被迫听我这个疯婆子,絮絮叨叨,哭爹喊娘,真是对不住啊。”
“好受多了吧,哭出来?”老头捏著菸头,望著水面说。
“有那么一点吧,也不知道能管多久。”沈小棠擦了一下脸上的泪说到。
“那个刻道棍,怎么做公益啊,丫头,说来听听唄。”老头笑著说。
“有啥好说的,我那破馆子,还有几天就倒闭了。”
“说说吧,反正也没事,我听听。”老人继续说。
“原本是想,如果有合作的话,在每个客户的订单里,放上一枚免费的刻道棍,当然,刻道棍上面刻著失踪人员的信息,再放上一个彩色信息小卡片,总有人会看见,总比去大街上贴传单强得多吧,说不定真能找到一个人,就算是能找到一个人也是好的,那也是功德一件了,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沈小棠嘆息一声,准备起身走,老头喊住了她,“是个好主意,丫头,你有意向和我公司合作嘛?”
正要起身的沈小棠,又一个屁股蹲坐下来,张著本来就圆圆的眼睛,试探性地问道:“你有公司?”
“这么久了,还没有正式的自我介绍呢,这是我的名片儿。”老人说著从身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塞到沈小棠的手里,她忽然觉得那张卡片沉重得像一座山,那是一张本地製造业集团公司名片,上面的名字,让沈小棠肃然起敬,如今,他活生生地坐在自己面前,就在刚才,自己还认为他是个无儿无女的可怜乾巴老头,沈小棠瞠目结舌,连忙將名片塞还给他,並结结巴巴地问道,“原来是令狐先生,是电视上说的那个產业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大的那个令狐先生嘛?”
“不是给你名片了吗?”老头突然笑起来,又將沈小棠塞回来的名片,重新塞到她手里,继续问,“所以你考虑和我公司合作吗?”
“就我那个要倒闭的破馆子?你会亏本的?”沈小棠没有底气地说。
“做公益,从来就没有亏本不亏这一说,老头我这些年做的公益多去了,要是计较起来,那得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了,名片上有我的联繫方式,你要是想好了,就给我打电话,你这丫头,我喜欢,好了,我得走了,公司还有一堆事等著我回去处理呢。”
老头缓慢地起了身,沈小棠赶紧起来扶他,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被几个穿著西装的人,簇拥著,又说又笑地消失在公园,才敢再次拿起那张名片,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欣喜万分过后,隨之而来的担忧,她的赵长今已经离她远去,也许正同那个妖嬈嫵媚的女人在一起,就像两人之前一样,不过沈小棠的担忧是多余的,她的赵长今可没有那么快放弃她,儘管他有些地方著实让恋爱中的女人吃飞醋后,伤心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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