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亚龙 - 第166章 破水
光球悬在海底,像一颗不肯坠落的太阳,把整片深渊都染成了金色。
鱼群从四面八方涌来,绕著那团光旋转,一圈,一圈,又一圈——鳞片在光里碎成无数细小的星,尾巴划出弧线,像是有人在海底织一张会呼吸的网。
它们转得那样快,那样密,把光和影搅成流动的绸缎,一层一层,裹住那两颗悬在中央的、庞大而沉默的身影。
他们被裹在鱼群织成的光网里。
鳞片上落满了碎光,像是被谁撒了一把星星。那些光在黑色的鳞片间跳跃,在银色的鳞片上流淌,把两道身影映得时明时暗,像两座被月光浸泡的山。
他们对视了一眼,双双展开了翅膀。
遮天蔽日的翅膀缓缓展开,带起的水流把鱼群惊散了一瞬——可它们很快又聚拢回来,绕著他们转,像是在追隨什么。
他们开始盘旋。
尾巴偶尔交缠,又鬆开,翼尖几乎要碰到对方,却总是差那么一点。鱼群被他们的动作搅得乱了阵脚,散开又聚拢,聚拢又散开,像是被捲入了一场无声的、古老的舞蹈。
那光球在他们头顶悬著,把一切都照得透明。
他们越转越快,越转越高,水被他们的翅膀搅成漩涡,珊瑚在脚下摇晃,鱼群在身旁飞旋。
银龙忽然侧过身,从黑龙翼下钻了过去,黑龙便顺势收拢半边翅膀,把他裹进自己的影子里。
他们一起展开双翼,向上衝去。
光球跟著他们,鱼群也跟著他们。他们穿过一片又一片珊瑚,穿过一群又一群鱼,穿过那些被光照亮的、深不见底的水域。
他们盘旋著,缠绕著,像两股被拧在一起的、发光的绳子,分不清谁是谁,也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尾。
那一刻,整片海都在看著他们。
珊瑚在底下安静地开合,鱼群在他们身边旋转,光球在上方永不坠落。而他们在中间,在这片被照亮的、被搅动的、被遗忘的海底,跳一支只属於他们的、没有音乐的舞。
没有观眾,也不需要观眾。
……
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海面照得像一块被揉皱的银箔。
海水很凉,带著盐分的、湿润的、让人想深吸一口气的气息。沙滩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和海水交界的地方,是一片温柔的、碎成粉末的贝壳白。
水面破了。
两个人影从海里衝出来,带起漫天的水花。那些水珠在月光下碎成无数细小的、发光的钻石,从他们的头髮上、肩膀上、指尖上滑落,坠进那片银色的海。
沈敘昭浑身湿透了。
银色的长髮贴在脸侧,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一滴,一滴,落在温疏明牵著的那只手上。他的衣服完全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轮廓。
但他不在乎。
他的眼睛太亮了。
那双浅金色的眼眸里全是雀跃和愉悦的笑意,亮得像刚从海里捞出来的两颗星星。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上面还掛著水珠,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他就那样看著温疏明,眼底只有他一个人。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著咸咸的、湿润的味道,把沈敘昭的银髮吹起来,几缕贴在脸颊上,几缕飘在风里。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照得发亮。
温疏明站在他面前,也浑身湿透了。
黑髮贴在额前,水珠顺著下頜滴落,落进沙子里,无声无息。
他没有看海,没有看月亮,没有看那些碎成钻石的水珠。
他只看著沈敘昭。
海风把沈敘昭的头髮吹到他手背上,凉凉的,湿湿的,带著海水的咸味和少年身上淡淡的香气。
温疏明看呆了。
他就那样站著,握著沈敘昭的手,站在月光下,站在海浪边,站在那片被他们搅动过的海面前,一动不动地看著他。
沈敘昭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偏了偏头,但手没有抽回来。
海浪涌上来,没过他们的脚踝,又退下去。沙子在脚趾间流失,痒痒的,像有人在轻轻挠。远处的椰子树在风里沙沙地响,月光把那些叶子的影子投在沙滩上,一晃一晃的,像在跳舞。
温疏明终於动了。
他抬起手,轻轻拨开沈敘昭脸侧那缕湿发,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停在下巴上。
沈敘昭的睫毛颤了颤。
月光正好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站在海与沙之间,站在光与影之间,站在现实与神话之间。
像某个被定格了的、永不褪色的瞬间。
沈敘昭踮起脚,凑近温疏明,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带著海水咸味的吻。
“发什么呆呢?”他问著,声音软软的,带著笑意。
温疏明没有回答。
只是低下头,把这个吻还了回去。
月光下,他们紧紧拥在一起,没有人注意到——沈敘昭颈间那颗蓝宝石,正安静地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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