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无情,我一夜白发变疯批 - 第262章 今生平安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伤情鑑定就是整件事的命门。
    只要鑑定结果钉死在轻伤一级,刘家再大的能量,也没法把故意伤害往重罪上靠。
    梦溪踩了一脚油门,车速升到八十。
    她在想一个人。
    江州司法鑑定中心的主任,吴启明。
    这个人她没有直接关係,但梦溪的一个合作伙伴跟吴启明的老婆是大学同学。
    这条线能不能用?
    她在脑子里过了三秒。
    不用。
    顾叔叔和徐海两条线已经够了,再多一条反而容易留下痕跡。
    刘家如果事后倒查,每一个打过招呼的人都是风险点。
    所以,儘量少动,少露。
    梦溪把车停进工作室后门的车位,熄了火。
    坐了半分钟,她拿出手机,给刘今安的手机发了条消息,虽然他手机此刻已经收了上去。
    “大爷,紫檀上过油了,你就安心蹲著吧。”
    她把手机扔进包里,推门下车。
    进店的时候,赵凯正蹲在地上擦最后一块砖。
    陈东坐在角落的凳子上抽菸,看见梦溪进来,把烟掐了。
    “梦姐。”
    “嗯。”
    “安子他……”
    “没事,小问题,几天就回来了。”
    陈东张了张嘴,把话咽了。
    向北从后面走出来,手里端著一杯茶。
    “喝点?”
    梦溪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明天开始,工作室正常营业,你们盯著,有单子就接。”
    “行。”
    “有人来打听今天的事,就说老板出差了。”
    “赵凯那嘴……”
    “我会跟他说。”
    向北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梦溪端著茶杯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她在桌前坐下,把电脑打开,调出那段监控录像,从头看了第三遍。
    这一遍她不是看证据,她是在看刘今安。
    画面里的刘今安,从刘修远进门那一刻就不对了。
    肩膀绷著,手指在工具上反覆摩挲。
    他在忍。
    一直在忍。
    直到刘修远凑过去说了那两句话。
    刘今安的眼睛变了。
    梦溪把画面暂停在那一帧上。
    那个眼神她见过。
    不是愤怒,是一种很冷的东西。
    决定要伤人的人才会有那种眼神。
    她盯著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画面关了。
    该做的都做了。
    现在只能等。
    ……
    晚上九点。
    上京,刘家。
    沈晴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坐在书房里。
    桌上摊著几份文件,是白天没处理完的基金会事务。
    她看了两页,翻过去,又翻回来,一个字没进脑子。
    手机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韩。
    她接起来。
    “嫂子。”
    “说。”
    “江州那边我问过了,司法鑑定中心主任叫吴启明,人还行,但这个人有个特点,认死理,他手底下出的报告,基本上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量出来多少就写多少,不太好活动。”
    沈晴没说话。
    “不过,”韩继续道,“吴启明不是唯一的路,江州还有两家有资质的第三方鑑定机构,其中一家跟咱们有点渊源,老板姓蔡,以前在矿上做过安全评估,跟大哥那边打过交道。”
    “能用?”
    “能搭上话,但这个人胆子不大,让他在鑑定报告上做手脚,得给够价码,而且得有人兜底。”
    沈晴靠在椅背上。
    “第三方鑑定是什么流程?”
    “嫌疑人或受害人都可以申请重新鑑定,如果对市局法医科的结果不满意,可以指定第三方机构做覆核。”
    “也就是说,先让市局那边出一个结论,我们再以覆核的名义走第三方?”
    “对,但有个问题,如果市局的结果已经是轻伤一级,第三方要推翻,得拿出足够的理由,两份报告差距太大,法院那边会要求第三次鑑定,到时候就不好控制了。”
    沈晴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修远的伤,真实情况到底什么程度?”
    “我找骨科的朋友看过片子,右手第三掌骨有裂隙骨折,不算粉碎,但確实伤到骨头了,如果写骨皮质连续性中断,那就是重伤,如果写骨皮质轻微裂隙,那就还是轻伤。”
    “就这么点差別。”
    “对。”
    沈晴沉默了几秒。
    “你跟那个姓蔡的约个时间,我安排人过去谈。”
    “嫂子,还有件事得跟您说。”
    “讲。”
    “我今天打听了一下刘今安这个人,有点意思。”
    沈晴的手指停了。
    “怎么?”
    “他前妻姓顾,叫顾曼语。”
    这个名字让沈晴的动作慢了半拍。
    “顾家的?”
    “嗯,江州顾城的女儿,两人已经离婚,离婚之后刘今安在江州开了个木雕工作室,今天刚开张。”
    “顾城。”
    沈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您认识?”
    “不认识,但你大哥以前提过,说江州有个老顾,路子很杂,上面有人。”
    “那就对了,今天刘今安进去之前,应该先给顾城打了电话,现在那边的態度非常规范,规范到不给任何一方留空间。”
    沈晴听懂了。
    规范,就是不偏不倚。
    不偏不倚,就是不给刘家插手的机会。
    这是有人在护著。“还有一个人。”
    韩又说,“刘今安现在的女朋友,叫梦溪,在江州做投资的,手上有几个地產项目,跟江州商会的徐海关係很深,今天晚上徐海好像也打了电话。”
    沈晴把这些名字在脑子里串了一遍。
    顾城,王伟,徐海,周律师,梦溪。
    一个木匠,身后站著这么多人。
    有意思。
    “韩,你说这个刘今安,什么来头?”
    “查了,普通家庭,父亲早逝,母亲带大,没什么背景。”
    “一个没背景的人,能让这么多人替他出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嫂子,有些人不靠背景,靠的是別的东西。”
    韩顿了顿,突然说道:“对了嫂子,他母亲和他並不是亲生母子。”
    沈晴没接这个话,也没有在意。
    “明天把那个蔡老板的资料发我,详细一点。”
    “好。”
    掛了电话。
    沈晴妆已经卸了,素顏的她看起来比白天老了几岁,眼角的细纹在灯下很清楚。
    她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便签纸上写了几个字。
    “刘今安。”
    看了两秒,把便签纸撕掉,揉成团扔进了废纸篓。
    她起身走到书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桌上没动过的文件。
    “这个名取得好。”
    ——今安。
    今生平安。
    可惜,他这辈子都註定不能平安。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