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无情,我一夜白发变疯批 - 第260章 沈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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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晴接过手机,没怎么上心。
    刘修远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没消停过,中学的时候在学校里把同学打了,高中在俱乐部跟人起衝突,大学更离谱,直接把人家车砸了。
    每次都是她出面擦屁股。
    擦多了,也就麻了。
    她以为又是哪次酒后闹事被人拍了。
    屏幕上是一段短视频,封面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
    標题倒是扎眼。
    “实拍!工作室开业当天暴怒伤人!”沈晴皱了下眉。
    她点开了视频。画面是一间工作室,不大,摆著几排木架子,角落里堆著木料。
    一个白头髮的男人揪著另一个人的头髮,手里攥著一把短刀。
    镜头不太稳,应该是谁拿手机在门口偷拍的。
    白头髮的男人说了句什么,听不太清。
    然后......
    “噗。”
    刀扎下去了。
    刘今安和刘修远的脸都打了马赛克,受伤的位置也打了马赛克,但声音没处理。
    那声惨叫响起时,管家的肩膀抖了一下。
    沈晴没动。
    她的注意力不在那声惨叫上。
    她在看被扎的人。
    视频画质一般,人脸也不算清楚。但沈晴的眼睛扫过了那人的袖口。
    一颗袖扣。
    很不起眼,但她看到了。
    银色的,椭圆形,上面有一个字母。
    “l”。
    是她订的。
    巴黎那边定製的,一套十二颗,每颗上面刻著“l”,专门配刘修远的衬衫。
    她亲手挑的款,亲手確认的字体。
    沈晴把视频拖回去。
    暂停。
    画面定格在白头髮男人举刀的那一帧。
    被按住的人侧著脸,五官看不全,但那件衬衫,那颗袖扣,半截手腕......是她儿子。
    沈晴的手按在屏幕上没鬆开。
    她往下滑了一眼评论区。
    “拍得挺逼真的,道具血浆不错。”
    “又一个拍暴力段子骗流量的,还打啥马赛克啊。”
    “演技可以啊,那惨叫声我差点信了哈哈哈哈。”
    “剧本吧,现在这种套路太多了,开业搞事件营销。”
    沈晴没再往下看。她把视频从头到尾又放了一遍。
    这回她没看画面,她在听。
    那声惨叫不是演的。
    刘修远从小就矫情,磕一下碰一下能喊半天。
    这种嗓子撕裂到发哑的叫声,不是装得出来的。
    而且她儿子从不碰社交媒体,更不会拍什么段子。
    这肯定不是剧本。
    沈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管家还站在旁边,搓著手,一句话不敢说。
    “视频哪来的?”
    “网上传的,现在好几个平台都有了,瀏览量挺……挺高的。”
    沈晴把手机还给他。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到刘修远的號码,拨了出去。
    响了四声。
    接了。
    “妈。”
    声音含混不清,跟嘴里塞了棉花一样。
    沈晴没急著说话。
    光听这个发音,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你在哪?”
    “江州……一院。”
    “伤哪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手……穿了,门牙……磕掉两颗。”
    沈晴闭了一下眼。
    她咬著下唇,太阳穴附近的皮肤绷得很紧,但她没有发火。
    沈晴这个人,越是大事,越不吵。
    “谁干的?”
    “一个姓刘的,开木雕工作室的,在江州。”
    沈晴没出声。
    “叫刘今安。”
    刘修远补了一句,“妈,这事你別管,我自己能处理。”
    沈晴重新坐回了沙发。
    “你自己处理?”
    她重复了一遍,“你手被扎穿了,两颗门牙掉了,现在满网都是视频,你跟我说你自己处理?”
    刘修远不说话了。
    “这事你爸知道了吗?”
    “……还没有。”
    “那就先別让他知道。”
    说完,沈晴掛了电话。
    她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客厅安静下来。
    燕窝还冒著热气。
    管家站在三步开外,大气不敢出。
    沈晴端起燕窝,喝了一口,放下。
    “帮我查一个人。”
    “是。”
    “刘今安,江州的,开木雕工作室的。”
    管家点头。
    “查细一点。”
    沈晴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家在哪,老婆是谁,亲戚朋友都有谁,跟谁有过节,全给我查出来。”
    “是,夫人。”
    管家转身要走。
    “还有。”
    管家停住。
    “那段视频,让人处理掉,越快越好。”
    管家快步出了客厅。
    沈晴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待著。她端著那碗燕窝,又喝了一口。
    她没有摔东西,没有骂人,甚至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但她的指尖却微微发白。
    三十年了,她嫁进刘家三十年,从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硬生生活成了上京圈子里的人物。
    靠的不是运气,不是脸,是她的手腕。
    刘修远是她唯一的儿子......不,应该说曾经还有一个,但......。
    从小到大,刘修远要什么给什么。
    最好的学校,最好的圈子,最好的资源。
    她把路铺得平平整整,让他走得顺顺噹噹。
    结果在江州这种地方,被一个开木工铺子的人扎穿了手。
    视频还传得满网都是。
    上京的圈子就这么大。
    今天这事要是传开了,刘家的脸面......
    不,不是脸面的问题。
    沈晴把碗放回茶几上。
    她想的从来不是脸面。
    脸面是男人在乎的东西。
    她在乎的是后果。
    是秩序。
    是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动刘家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拿起手机,找到一个备註名只有一个字的联繫人。
    “韩。”
    她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嫂子。”
    “忙不忙?”
    “您说。”
    “帮我约个人,江州市的,司法鑑定这块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
    “修远在江州被人伤了,故意伤害,对方已经自首了。”
    “……伤得重吗?”
    “手上贯穿伤,牙掉了两颗。”
    对方沉默了几秒。
    “嫂子,这事您想往哪个方向走?”
    沈晴靠在沙发上,手搭在扶手上,指甲一下一下在真皮上划。
    “定性。”
    “什么级別?”
    “往重了定。”
    电话那头没再问。
    “我今晚给您回话。”
    “好。”
    沈晴掛了电话。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她看著窗外。
    她在想那个白头髮的男人。
    视频里那个人的手很稳。
    扎下去的时候没犹豫,收手的时候很乾脆。
    不是衝动,是算好了的。
    这种人,不好对付。
    但沈晴不怕不好对付的人。
    她怕的是没脾气的人,没脾气就没破绽。
    有脾气的,能扎人的,反而好办。
    因为他已经把把柄送到你手里了。
    沈晴回到沙发上坐下,重新拿起遥控器。
    电视亮了,新闻频道在播一条財经新闻。
    她把声音调低,背景音嗡嗡地响著。
    手机亮了一下,管家发来一条消息。
    “夫人,视频已经在联繫各平台下架了,大概两个小时內可以处理乾净,刘今安的信息正在查,预计明天上午出结果。”
    沈晴回了一个字。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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