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我能合成万物 - 第168章 叛徒

    半个时辰后，他们在一处隱蔽的石礁停下。
    苏芷晴已简单处理了伤口，换上一件乾净的白衣。
    她坐在一块礁石上，见向楚生过来，再次起身想要行礼，被向楚生摆手制止。
    “苏仙子伤势如何？”
    “已无大碍，只是灵力损耗过大，需调息几日。”苏芷晴轻声道，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双手奉上。
    “这便是那古修遗府的相关线索。我愿与道友共享，以报救命之恩。”
    向楚生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载了一处名为“碧波府”的遗府，位於閔海深处，確是一位元婴修士的坐化之地。
    里面不仅有洞府地图，还有一些机关陷阱的记载，以及遗府主人“碧波真人”的生平简介。
    他仔细阅读，心中越发震撼，这遗府若真如记载所言，价值难以估量。
    “苏仙子为何会被那三人追杀？”向楚生收起玉简，问道。
    苏芷晴苦笑：“我数月前在一次拍卖会上偶然拍得这枚玉简，当时並未声张。
    但不知怎的走漏了风声，这黑煞三狼便盯上了我。他们追踪我多日，今日终於在坊市外堵住了我。”
    她顿了顿，看向向楚生，眼神诚恳：“向道友，这遗府危机重重，单凭我一人之力难以探索。若道友愿意，我们可结伴前往，所得宝物平分。”
    向楚生沉吟片刻。
    遗府虽好，但眼下他有潮生秘境之行需要准备，家族还有颶风盗之事需要调查，实在分身乏术。
    “苏仙子好意，向某心领。”
    他缓缓道：“但近期我有要事在身，无法前往閔海。
    不若这样，遗府信息我们共享，两月后再结伴探索。如何？”
    苏芷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掩去，点头道：“也好。那便依道友所言。”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递给向楚生：“这是我特有的传讯符，道友日后若有需要，可通过此符联繫我。”
    向楚生接过玉符收好，又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递过去：“这瓶生肌復元丹对伤势有奇效，苏仙子收下吧。”
    苏芷晴推辞不过，只得收下，眼中感激之色更浓：“向道友大恩，芷晴铭记在心。
    他日若有所需，只要不违背道义，芷晴必鼎力相助。”
    两人又閒聊片刻，便各自离去。
    ……
    三日后，望海山议事殿。
    向楚生踏入殿內时，正听见向启逸沉声稟报：
    “……已查明，泄密者確是家族內部之人。
    碎星礁航线本只有七人知晓，除我等外，便是负责调度船只的向启文、帐房执事向启礼，以及三位船队队长。”
    向成昌闻言，沉思片刻，目光扫过眾人：“继续查。將七人近日行踪、接触之人全部梳理。”
    向楚生行至殿中行礼：“族长，三长老，五长老。”
    “楚生来了。”
    向成昌示意他坐下：“颶风盗之事可有进展？”
    “已从海渊阁陈贺处得知些线索。”
    向楚生將乱风峡、断浪真人之事一一稟报，末了补充道：“陈贺猜测，颶风盗背后应有势力支持，否则难以在外海隱匿多年。
    且此次袭击目標明確，时机精准，定有內应。”
    向成云冷哼一声，花白鬍鬚微颤：“老夫早就说过，家族这些年扩张太快，难免混进些不乾净的东西。”
    “查！”向成昌拍案而起，眼中寒光闪烁，心底的气愤难以压制。
    “无论牵扯到谁，一查到底！”
    接下来的半个月，向楚生暗中配合向启逸调查。
    他先是从帐目入手，家族资源调度、灵石流向、物资採买，一笔笔核对。
    这日午后，向楚生正在帐房翻阅卷宗，帐房执事向启礼端茶进来，脸上堆著笑容：“楚生侄儿查了这些天，可有什么发现？需不需要叔父帮忙？”
    向楚生接过茶盏，目光落在向启礼有些泛白的脸上，低声关切询问道：“礼叔近日脸色似乎不大好？”
    “啊……是有些劳累，有些劳累。”向启礼乾笑两声，面容依旧没有太大变化。
    待他退出后，向楚生翻到一页记录：三月前，家族採购了一批二阶防护阵旗，数量比往年多出三成，理由是“外海航线拓展，需加强防护”。
    但向楚生记得清楚，那批阵旗至今未全部下发，有三十余面不知所踪。
    他继续往下查，又发现几处蹊蹺：向启礼半年前曾以“疏通关係”为由，支取五千灵石，却无具体名目；两个月前，他私自调换了一位船队队长，將原本的向启明亲信换成了一位旁系子弟向启荣。
    “启荣……”向楚生喃喃念著这个名字，脑海中闪过一张憨厚面孔。
    此人修为练气九层，平日沉默寡言，负责碎星礁航线的三號船队。
    转眼七日后，族长下令召集所有知晓碎星礁航线之人到议事殿“商议要事”。
    殿门关闭，防御阵法升起。
    向成昌一脸气愤，目光犀利般扫过七人：“今日召诸位前来，是要查明一件事。
    碎星礁航线如何泄露给颶风盗。”
    向启文率先开口，声音带著委屈：“族长明鑑！我调度船只十余年，从未出过差错！”
    三位船队队长也纷纷表忠心。
    唯有向启礼面色发白，向启荣则低著头。
    向楚生缓步走到殿中，先看向向启礼：“礼叔，半年前那五千灵石，究竟用於何处？”
    向启礼浑身一颤：“我、我確实是用於疏通关係，青玄宗那边……”
    “青玄宗哪位长老？”向成昌冷声追问。
    “是……是林远山长老座下的执事，王执事……”
    “胡说！”
    向楚生截断他的话：“我查过，林长老座下根本没有姓王的执事！”
    向启逸一步踏出，筑基后期的威压直逼向启荣：“说！”
    “我……我……”
    向启荣瘫软在地，终於崩溃：“是林家长老林远峰！他、他找上我，说只要提供航线情报，就助我突破筑基，还答应给我一处二品灵脉洞府……”
    “林远峰？”
    向成昌瞳孔微缩，很快便想到了什么，隨即一脸讶异说道：“林家旁系那位筑基八层长老？”
    “正是他！”向启荣涕泪横流。
    向启荣抖得更厉害，额头触地：“族、族长……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在外欠了赌债，足足三千灵石……玄青宗的林巡查使找到我，说只要我定期告知家族运输船队航线，便可一笔勾销……”
    “所以你就把熔火晶、星纹钢的秘密航线，卖给了他人？”
    向成昌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家族律令第七条：叛族通外者，废修为，逐出家族，斩首示眾。向启荣，你可认罪？”
    向启荣瘫软在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
    三日后，望海山刑场。
    向启礼、向启荣被缚於刑柱之上，面色灰败。
    台下聚集了数百族人，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向成昌立於高台，声音传遍全场：“今日行刑，不为泄愤，而为立规！家族立足，首重忠诚。
    此二人为私利勾结外敌，泄露航线，致使家族船队遭袭，资源受损，更险些酿成大祸！”
    他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族人：“诸位当知，青嵐地界风云变幻，青玄宗步步紧逼，项家虎视眈眈。若家族內部再出叛徒，我向家百年基业，恐將毁於一旦！”
    向楚生站在族长身侧，看著台下族人或愤慨、或恐惧、或沉思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
    他原以为內鬼或许是受玄青宗本部指使，却没想到只是林家一位长老的私仇报復。
    “斩！”
    令下，刀落。
    鲜血染红刑台，两颗头颅滚落在地。
    全场寂静无声。
    向成昌转身看向向楚生，低声道：“楚生，此事虽了，但林家之仇已结。
    林远峰不会善罢甘休，日后行事，需更加小心。”
    “孙儿明白。”
    向楚生点头：“族长，两月后我需外出一次，赴一位道友之约，探寻一处古修遗府。”
    向成昌沉吟片刻：“可需家族派人相助？”
    “不必。”
    向楚生摇头：“此事不宜声张。
    且家族眼下需全力应对青玄宗监管与颶风盗之患，不宜分散力量。”
    “也好。”
    向成昌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正是之前给过的千面玉符：“此物你带著，可幻化形貌。另……”
    他又取出一件內甲：“这是三品中阶『玄水软甲』，以潮音铜精与海蚕丝织就，可挡筑基中期全力一击。”
    向楚生心中感动，郑重接过：“多谢族长。”
    “待遗府寻得重要机缘定会上交家族，交给族长处置！”
    “你能有这份心便好了。”
    向楚生还想著將手中那几枚筑基丹上交家族，为家族再增添几位筑基，只是没有合適的藉口，如今这遗府倒是个不错的由头。
    ……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向楚生一边协助家族整顿內务、加强航线防护，一边为古修遗府之行做准备。
    他先是去了一趟海渊阁，將部分合成丹药出售给陈贺，又换得三万灵石，又採购了一批疗伤、解毒、破禁的符籙与阵盘。
    “楚生道友此次採购如此齐全，是要远行？”陈贺笑眯眯地点著灵石，隨口问道。
    “有些私事要办。”
    向楚生含糊带过，转而问道：“陈掌柜可曾听说过『碧波真人』？”
    陈贺手中动作一顿，眼中闪过精光：“碧波真人？那位三百年前陨落的元婴后期大修士？道友从何处听得此名？”
    “偶然在一卷古籍上看到。”向楚生面不改色。
    陈贺深深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若道友真与此人遗府有缘，陈某提醒一句。
    碧波真人虽主修水行功法，但其坐化之地阴煞极重，曾有数位筑基修士探寻未归。道友若要去，务必准备充足的纯阳破煞之物。”
    “多谢提醒。”向楚生记在心里。
    离开海渊阁后，他又去了一趟百锻坊，请刘师傅將镇潮剑重新淬炼一遍，並添入少许熔火晶，增强其对阴煞之气的克制。
    这期间，向楚生每日修炼不輟，將《青冥三十六峰剑法》又推进一步，已能勉强施展第二十一式“云海翻腾”。
    ……
    两月时间转瞬即逝。
    前三天，向楚生向族长辞行，驾御穿云舟前往临海坊市。
    向楚生已然同苏芷晴约定，两月后在临海坊市听潮亭匯合，商討探查遗府机会，再一同前往。
    听潮亭位於坊市东南角，临海而建，以百年铁木搭建，飞檐翘角上悬掛著风铃，海风吹过，铃声清越。
    向楚生到时尚早，亭中空无一人。
    他寻了个靠栏位置坐下，目光投向远处海面。
    今日天气阴沉，铅灰色云层低垂，海浪翻涌，涛声阵阵。
    约莫一炷香后，一道冰蓝色遁光自天际而来，落在亭外。
    苏芷晴依旧一身素白长裙，外罩淡蓝纱衣，髮髻上簪著一支冰玉簪，气质清冷如故。
    “让道友久等了。”她步入亭中，微微頷首。
    “我也刚到。”
    向楚生起身：“苏道友可已准备妥当？”
    苏芷晴取出一枚海蓝色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三日后朔月，海眼潮平之时，遗府入口將在外海『漩涡海渊』显现。
    从此处出发，需两日航程。”
    她看向向楚生:“道友的飞舟，可能抵御深海压力与暗流？”
    “我的青云舟为二阶上品，应无问题。”
    向楚生想来想，又说道：“不过为防万一，我还准备了三张『定波符』与一座『分水阵』。”
    “如此甚好。”
    苏芷晴眼中掠过一丝讚许：“既如此，我们明日辰时出发，如何？”
    “可。”
    两人又商议了行程细节、可能遇到的危险以及收穫分配。
    谈话间，向楚生注意到苏芷晴腰间多了一柄冰鞘长剑，剑柄镶嵌著一颗幽蓝宝石，寒气逼人。
    “此剑是郭师傅所铸？”他问道。
    苏芷晴轻抚剑柄，点头：“正是。以冰魄寒铁为主材，地心炎晶砂调和阴阳，名为『冰炎』。还要多谢道友当日相让。”
    “各取所需罢了。”向楚生淡淡道。
    两人约定明日匯合地点后，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