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神崛起大秦 - 第606章 这事,朕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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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场上下,向来是老臣病得只剩一口气,皇帝还得亲赐参汤挽留;哪有王爷当廷逐相的道理?
    嬴政先是一愣,隨即眉峰微扬,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一叩。念头转得飞快:对啊!何须等他病倒、等他告老?一句“年迈不堪用”,便能干净利落地卸下这颗扎眼的钉子!
    他越想越畅快,目光扫向丞相时,已带了几分讚许与篤定——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事,朕准了。
    “我……你……”
    丞相脸色忽青忽白,活像戏台上换脸的伶人,额角青筋暴起,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几十年鞠躬尽瘁,换来的竟是轻飘飘一句“回家养老”?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要知道,整个府邸几十口人的吃穿嚼用,全指著这枚相印:儿子纳妾要打点,女儿养面首要银子,孙子娶亲、孙女出嫁、僕役月钱……桩桩件件,哪一样离得开门庭若市的厚礼、络绎不绝的孝敬?
    若不是他稳坐相位,儿子怎能在吏部掛个閒职?孙子怎能攀上王氏嫡女?这些通天梯,哪一根不是他用三十年心血一寸寸搭起来的?
    其实,按世家的老路子,早该让儿子接班,父子同朝,权柄世袭——哪怕江山易主,他们照样锦衣玉食,丝竹不绝,骏马不歇!
    这便是真正的旧族根基,比后世那些徒有虚名的豪门,不知实权厚重多少倍。
    “丞相意下如何?莫非,要本王亲自搀您出宫?”
    杨玄笑得和煦,嘴角一翘,手臂微微前探——手还没沾衣袖,丞相已踉蹌后退三步,脸色灰败如纸,扑通一声朝嬴政跪倒,声音发颤:“臣……谢陛下天恩!臣……即日辞官!”
    尾音发哽,也不知是捨不得那方紫檀印匣,还是想到往后门庭冷落、礼单骤减,一家子怕是要勒紧腰带过日子了。
    杨玄没再看他一眼,只目送甲士架著那抹颤抖的紫袍身影退出咸阳宫大门。他唇角微扬,神情轻鬆,仿佛刚替邻居修好了漏水的房梁——既清了庙堂,又省了麻烦,何乐不为?
    丞相年过古稀,还日日端坐朝堂,这身子骨真能扛得住吗?稍有不慎,怕是要当场晕厥,甚至酿成大祸!
    后世尚有硬性退休线,六十岁便该解印归田;可大秦的官吏偏偏这般拼——丞相七八十岁仍钉在相位上,像根锈死的铁桩,咬著牙、挺著脊樑,非要熬到油尽灯枯才肯鬆手。这份执拗,杨玄嘴上不说,心里却著实动容。
    可再敬重,也得顾全性命。再者,中枢若想焕发生机,老树抽新芽,总得腾出位置来。丞相退隱,势在必行。
    直到此刻,殿外还隱隱传来他撕裂般的嘶喊。旁人只当风声呜咽,杨玄却听得真切——那声音抖著、哑著,又急又痛:
    “放开我!我还能理政!陛下离不得我!大秦离不得我啊!”
    杨玄嘴角一扬,笑得淡然:太阳照常升起,山河不会因谁停转。
    刚送走丞相,杨玄目光一转,已落在御史中丞与太尉身上。两人顿时腿肚子发软,冷汗浸透內袍。
    谁不知杨玄出手如刀,快、准、狠?堂堂大秦首辅,文官之首,说卸就卸,连个缓衝都没有,相位眨眼空悬。
    再看他神色凛然、步履沉稳,莫非真要趁热打铁,一併收拾了他们?
    念头闪过,二人脊背发凉——丞相倒了,不过是断了主心骨;只要他们还在,门生故吏仍在,恩义未绝,关中世家的盘根错节便不会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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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被连根掘起,满朝文武换血清洗,那便是天柱倾塌、地脉崩裂!
    这牵扯的是整个关中贵族的命脉。翻遍史册,动这块奶酪的人,哪个落了好下场?商鞅变法,为秦国攒下横扫六合的本钱,结果呢?
    被公子虔反咬一口,诬为谋逆,最后五马分尸,车裂於市。
    眾人脑中刚浮起这血淋淋的旧事,却又迅速压了下去。
    商鞅?杨玄岂是他能比!
    如今杨玄手握三十万秦军虎符,背后站著贏政这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名分上,他是代帝监国,百官无权置喙;实权上,只需一声令下,咸阳城內甲士顷刻调头,把这满殿冠冕围作瓮中之鱉——到时谁抄谁的家,谁灭谁的族,还两说呢!
    “咕咚……”
    太尉喉结一滚,强撑镇定。毕竟早年同在军中廝混过,自觉还有几分情面可讲。他打算先稳住杨玄,把话往战事上引——眼下函谷关危如累卵,哪还有閒工夫內耗?
    念头落定,他抬脚上前,声音刻意放得恭谨:“臣启稟殿下,丞相年高德劭,荣养归乡,实乃陛下与殿下体恤元老、恩泽功臣之举,乃天下之幸,社稷之福!”
    先捧一句,缓和气氛;接著话锋一转,语带忧思:“如今关东贼势汹汹,兵锋已逼函谷,若稍有闪失……”他顿住,余音悬在半空,比说透更叫人心头髮紧。
    果然,话音未落,朝堂上已有人接腔附和。奏报声此起彼伏:某郡粮秣已抵咸阳仓廩,某地壮丁悉数点验入伍,某关隘守军补足三成……
    短短片刻,太尉一句话,竟把剑拔弩张的朝局,硬生生扳回了正轨。他听著四下里响亮的应和,胸中微松——这下,该收手了吧?大不了往后行事收敛些,给殿下留足顏面。
    他们真当这是过家家?
    杨玄眸光骤然一敛,瞳底寒意如刃,將殿中每一张脸、每一丝表情都钉入眼底。原来在他眼皮底下,这群人还想装聋作哑、糊弄过关。
    “太尉,”
    一声冷喝劈开嘈杂,乾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沓。
    未等眾人回神,杨玄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掠至太尉面前。盯著那张沟壑纵横、此刻因惊惧而扭曲抽搐的老脸,他缓缓一笑。
    他嘴角刚扬起一丝弧度,一道黑影便撕裂空气疾掠而至——快得只余几缕残光在视网膜上灼烧。再定睛时,太尉已仰面踉蹌后退,喉头剧烈起伏,鲜血如泉涌般从嘴里喷溅而出,滴滴答答砸在青砖地上。杨玄掌中攥著一团血淋淋的软肉,正微微抽搐,边缘还掛著几丝筋膜,断口参差,泛著湿亮的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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