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我有六个装备栏 - 第439章 意外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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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驾驭诛仙剑,对张鈺而言,其实並不是什么问题。
    倒不是说他自视甚高,以为自己可以比肩多宝道人,可以强过昔日截教万仙。
    他虽有些傲气,却从不狂妄。那些前辈先贤,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艷、冠绝一时的人物?他不过是修行数十年的后辈,论根基、论底蕴、论对天地的领悟,都远不及他们。
    他信的是装备栏。
    那东西从他穿越之初便伴他左右,至今他也不知其究竟是何物,更窥探不到其中的半分奥妙。可昔日渊海之上,他將望舒月冕放入装备栏中,多宝道人近在咫尺,却毫无察觉。
    后来青帝秘境之中,面见孟章神君与一眾先天草木之灵,那等超脱天地、与大道同游的存在,也未能窥破装备栏的隱秘。
    单凭这一点,张鈺便知道,装备栏的玄妙,或者说它的本质,远超他的想像。
    眼前这诛仙剑虽然强大,却也仅是极品先天灵宝。便是四剑合一、化为先天至宝,张鈺也有信心以装备栏將其驾驭。
    然而——
    此刻摆在他面前的,並非“能否驾驭”的问题。
    而是——
    他能不能真正靠近这把剑。
    此刻他距离诛仙剑,尚有百丈之遥。这百丈之间,还布有层层禁制,將剑锋之威压制到最低。即便如此,那自剑身之上传来的锋锐之气,已经让他这具祖龙之体隱隱作痛。
    百丈之外,尚且如此。
    五十丈呢?三十丈呢?十丈呢?
    张鈺不知道。
    但他知道,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便没有退缩的道理。
    他並未直接回答无当圣母的问话。
    只是上前一步。
    无当圣母见状,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身让开,將那条通向峭壁的道路,让给了张鈺。
    面对诛仙剑,最重要的从来不是修为高低,不是法力深浅。
    而是“利”。
    有道是“诛仙利,戮仙亡”。这“利”之一字,既是形容诛仙剑锋锐无匹、无物不破,更是对持剑者的心性提出了近乎苛刻的要求。
    持诛仙剑者,心中须有利意。
    那是一往无前、无所畏惧的决绝。
    那是斩断一切、不留后路的果敢。
    心中若有丝毫退却,若有半分犹豫,若有任何不畅之意,便与这剑无缘。纵有天仙修为,也休想將其驾驭。
    这便是诛仙剑。
    天地间最锋利之剑,亦是对持剑者心性要求最苛刻之剑。
    而张鈺方才毫不犹豫地上前——
    已然踏出了驾驭诛仙剑最关键的一步。
    ……
    张鈺迈步向前。
    百丈之距,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第一步踏出,便觉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如同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他的身体与元神。那刺痛並不剧烈,却无处不在,仿佛整个人都被置於无数利刃的锋芒之下。
    张鈺面色不变,继续向前。
    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每踏出一步,那股刺痛便加重一分。与此同时,还有一股更加玄妙的力量,自那峭壁之上倾泻而下,直衝他的心神。
    那是诛仙剑的剑意。
    不是攻击,不是考验,只是它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息。便如同太阳散发光芒,如同火焰散发温度——这本就是它存在的常態。
    可仅仅是这“常態”,便足以让寻常修士望而却步。
    张鈺体內灵气运转,身外浮现出五朵莲花的虚影。土黄、青翠、赤红、幽蓝——四实一虚,五色流转,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那是五行灵气,是他先天莲花根基的具现。
    紧接著,阴阳道韵自他体內涌出,与那五行灵气合而为一。
    五行流转,阴阳相济,在张鈺身周形成了一个玄妙的循环。
    下一刻——
    一道暗灰色的光芒,自他体內迸发而出!
    那光芒凌厉而霸道,带著一股足以斩灭一切的杀戮之意!它附著在张鈺身上,如同给他披上了一层甲冑!
    戮仙剑气!
    诛仙四剑,虽分为四,各有侧重,实则本为一体,彼此相通。诛仙主利,戮仙主杀,陷仙主困,绝仙主变。四剑同源,其剑气亦同根。张鈺学得戮仙剑气,便相当於掌握了一部分诛仙剑的奥妙。
    此刻他以戮仙剑气护体,果不其然——那股刺痛之意,瞬间消解了大半。
    远处的无当圣母见此情景,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她並非因为张鈺能抵御诛仙剑的锋芒而动容——以她天仙的修为,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她见过不少。她动容的,是那层戮仙剑气之中所蕴含的东西。
    那剑气太过纯正了。
    纯正到不像是一个紫府修士能修炼出来的。以她天仙的眼光来看,这剑气本身的领悟,算不得多么高深。可结合张鈺此刻的境界,便显得不可思议了——五行法则的完整,阴阳道韵的深邃,绝非一个紫府修士应有的水平。
    即便是对戮仙剑最为契合的长陵,在踏入人仙境界的时候,其戮仙剑气的纯正程度,都远不及此刻的张鈺。
    无当圣母细细品察,终於明白了那几分差距在何处。
    杀戮之意。
    戮仙剑在四剑之中以杀戮著称,单论杀意之盛,便是诛仙剑也有所不及。而张鈺学成戮仙剑气之后,先是在紫气元闕屠戮万修,后来又为炼製血神刀在南明离火洞天斩杀无数妖尊紫府,更是以紫府之身连杀殷承、祝融夫人、风鸞王三位仙人妖王——这一路走来,他手上的杀孽,早已远超寻常修士。
    每一次杀戮,都让他的杀意更加纯粹,更加深沉。那种从尸山血海中磨礪出来的杀意,是任何静坐参悟都无法修得的。
    ……
    张鈺继续向前。
    五十丈。
    四十丈。
    离峭壁越近,诛仙剑的气息便越发凌厉。戮仙剑气虽然能化解大半,却终究无法完全抵挡。
    张鈺只觉得身上仿佛被无数细丝切割,每一寸皮肤都在隱隱作痛。
    三十丈。
    就在他踏出这一步的瞬间——
    “嗤!”
    一道无形的剑气,骤然突破了戮仙剑气的防护!
    那剑气无声无息,却锋利到极致。它划过张鈺的肩头,在祖龙之体之上切开一道细细的口子。
    更诡异的是,那道伤口之中,似乎蕴含著一股莫名的剑意,即便是祖龙之体的强大恢復力,也无法將其癒合。
    张鈺眉头微皱,却未曾停下脚步。
    他继续向前。
    二十九丈,二十八丈,二十七丈——
    “嗤!嗤!嗤!”
    又是三道剑气,在他身上留下新的伤口。肩头、手臂、腰侧,鲜血渗出,触目惊心。
    张鈺不为所动,继续前行。
    二十五丈。
    二十丈。
    当他踏过二十丈那道无形的界线时,诛仙剑仿佛被真正触怒了一般,那无形的剑气骤然密集了数倍!
    “嗤嗤嗤嗤嗤——!”
    无数道剑气同时斩来,在张鈺身上留下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口。他的青衫早已破碎不堪,那玄黑色的龙鳞之上,到处都是细密的裂痕。
    鲜血从无数伤口中渗出,却被龙罡之力牢牢锁在体表,不曾流淌。远远望去,他整个人仿佛被一层血色的薄纱笼罩,骇人至极。
    张鈺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自他体內涌出,瞬间笼罩全身!
    神通——真龙天地!
    以先天灵宝之力,构建一方真实天地。攻防一体,尽在一念之间。此刻张鈺將其转为纯粹的防御形態。
    他再次踏出一步——
    “嗤!”
    又一道剑气斩来!
    那道剑气凌厉到极致,直接洞穿了真龙天地的空间屏障,在张鈺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张鈺面色微变。
    空间屏障,竟毫无作用?
    远处,无当圣母的声音传来,平静而清冷:
    “诛仙之『利』,並非虚言。天地之间,没有任何防御之法可以阻挡诛仙剑气。”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告诫,也带著一丝提醒:
    “便是空间,也不例外。”
    张鈺闻言,心中凛然。
    天地之间,没有任何防御可以阻挡……
    这便是诛仙剑吗?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伤口,又抬头望向那峭壁之上、二十丈外的暗金剑柄。
    然后——
    他继续向前。
    一剑,两剑,三剑——
    无数道剑气在他身上留下新的伤痕。那玄黑色的龙鳞,那强横无匹的祖龙之体,在这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凡铁。
    但他依旧在走。
    一步一步,沉稳如山。
    ……
    十五丈。
    十二丈。
    当行至十丈处时,张鈺终於再次停了下来。
    不是身体撑不住了。虽然此刻他身上伤痕累累,但祖龙之体的底子还在,那些伤口看著骇人,却还不至於让他倒下。
    真正让他无法继续的,是元神。
    诛仙剑散发出来的锋锐之气,不仅切割肉身,更直指神魂。张鈺的金闕紫府虽然稳固,品质极高,可他的元神境界终究只有紫府九品。在那股锋锐之气的持续衝击之下,他的元神已经开始震盪,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明,难以集中。
    他站在那里,身形微微晃动,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远处,无当圣母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她知道,到此为止了。
    能走到十丈之遥,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便是当年截教鼎盛之时,那些天资卓绝的人仙弟子,也未必能做到这一步。张鈺以紫府之身走到这里,已足以自傲。
    无当圣母正要开口——
    却见张鈺身上,忽然涌现出一股奇异的气息。
    那股气息,清净而平和,仿佛一滴清水融入汪洋,仿佛一片落叶归於大地。它並不强大,甚至有些微弱,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
    张鈺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那无数刺痛他元神的锋锐之气,在这股清净之意面前,再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神通——清静为天下正
    静心以观己,如水之澄澈,无波无澜;守神以归一,如冰之融水,归於渊静。杂念尽消,尘垢自落,一念不起,灵台自明。心愈静,身愈轻,渐与天地同息、与万物共游。至此境地,外邪不侵、万扰不惊,身融万象,神合太虚。
    此神通,乃是真龙武装吞噬敖澜之后,所获得的新神通。也是世间少有的、能够清净灵台、消弭心魔的神通。
    无当圣母看到这一幕,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之中,骤然迸发出一道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是期待。
    是真正意义上的、满怀信心的期待。
    在此之前,她对张鈺能否继承诛仙剑,其实並未抱多大希望。她只是抱著姑且一试的心態,带他来此。毕竟,诛仙剑空悬已久,截教需要一个能继承它的人。
    即便张鈺不成,能走到十丈,也已证明他有资格继承戮仙、陷仙、绝仙三剑中的任意一柄。这对截教而言,已是天大之喜。
    可此刻——
    当她看到张鈺以紫府之身,在诛仙剑前施展出这等清净心神的神通,硬生生扛住了那足以让人仙失神的锋锐之气时——
    她真的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诛仙剑,重见天日的希望。
    ……
    峭壁之下,张鈺借著那清净之意,稳住元神,再次迈步。
    八丈。
    七丈。
    六丈。
    每前进一步,那剑气的切割便猛烈一分。他的身上已经不知添了多少伤口,衣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的皮肉上满是纵横交错的伤痕。
    可他的步伐,却越来越稳。
    五丈。
    四丈。
    三丈。
    那诛仙剑悬於头顶,剑身上的纹路疯狂流转,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正在发出无声的咆哮。锋锐之意如同实质,化作无数无形的利刃,席捲而来。
    张鈺的身体在颤抖,可他的眼神却依旧清明。
    两丈。
    一丈。
    他站在了峭壁之下,抬头望去,那柄古剑就在头顶,触手可及。
    只需再上前一步,便可將其握在手中。
    然后,张鈺停住了。
    他看著那柄剑,沉默了片刻。
    下一刻,他的身形骤然向后飘去。如同一片落叶,被风吹起,轻飘飘地退出了那片被剑气笼罩的范围。数十丈的距离,转瞬即过。
    当他落在无当圣母身边时,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附著其上的诛仙剑意,在他脱离剑域的那一刻便消散无踪,祖龙之体的恢復之力再无阻碍。血肉重生,骨骼弥合,肌肤再生——不过数息之间,那些骇人的伤口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张鈺站在那里,抬头望向那柄悬於峭壁之上的古剑,眼中没有失望,没有不甘,只有平静。
    他放弃了。
    不是不能,是不值。
    方才那十丈之距,张鈺已是用尽了全力。戮仙剑气、祖龙之体、清静神通——他所有的手段都已施展,才勉强走到剑下。
    最后那丈许距离,若强行取剑,不是不能。但诛仙剑的反噬必然更加猛烈。以他此刻的状態,即便成功取剑,也必然会对元神和肉身造成根本性的损伤。
    为了一个“现在取剑”的名头,去承受可能影响未来道途的损伤——不值得。
    他如今五行缺金,根基未圆满,连人仙都不是。强行炼化诛仙剑这等极品先天灵宝,即便有装备栏相助,对身体的负担也远超想像,根本无法使用。与其现在拼个两败俱伤,不如等日后根基圆满、踏入仙境之后,再来取剑。
    到那时,便是十拿九稳。
    一旁,无当圣母看著他,眼中的光芒复杂至极。有欣慰,有惊喜,有感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她自然清楚张鈺为何放弃。以她天仙的眼光,张鈺此刻的身体状况,她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退却,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她更在意的,是张鈺方才所展现出来的东西。
    那纯正的戮仙剑气,那不可思议的五行根基,那清净灵台的玄妙神通,以及那面对诛仙剑而毫不动摇的心志——这一切加在一起,让她第一次真正看到了希望。
    她抬头望向那悬於峭壁之上的古剑,又看了看身边的年轻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师尊,你看到了吗?
    有资格继承诛仙剑的人,终於出现了。
    ……
    自从那一日张鈺在诛仙剑前证明了自己,无当圣母对他的態度,便有了微妙的变化。
    那是一种亲昵。
    一种期许。
    一种將截教未来的希望,寄託於他身上的郑重。
    而隨之而来的,便是张鈺“痛苦”日子的开始。
    无当圣母开始传授他阵法之道。
    理由很简单——诛仙四剑是先天至宝,其先天禁制玄奥无比,难以炼化。即便是上清道君,也无法完全以心神驾驭四剑,而是以阵御剑,布下诛仙剑阵,方能將四剑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张鈺若想继承诛仙剑,乃至日后凑齐四剑、布下诛仙剑阵,就必须精通阵法。
    张鈺听完这番道理,心中其实很想说:师姐,我有装备栏,可以直接驾驭诛仙剑,不需要学什么以阵御剑……
    但这话,他不能说。
    装备栏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在修仙界中安身立命的根本。这个秘密,谁都不能告诉。
    於是,他只能硬著头皮,乖乖听课。
    而这一听,便听出了问题。
    张鈺的天赋,其实並没有旁人想像中的那么好。他能有今日之成就,大半要归功於装备栏的辅助,以及那一场场生死搏杀中积累的经验。
    这一点,他的师尊烈阳真人深有体会。
    当年在长陵仙门,烈阳真人教他《乙木迴风剑诀》的时候,差点没被他气出內伤来。
    如今无当圣母传授阵法禁制、法术神通,张鈺便原形毕露了。
    尤其是有刘道人在一旁作对比,这种差距便更加明显。
    无当圣母讲一座阵法的演变,刘道人往往听一遍便能领会其中精要,甚至能举一反三,提出自己的见解。而张鈺——他坐在那里,听得一头雾水,满脑子都是那些阵纹、节点、灵力走向,搅得他头晕目眩。
    不只是刘道人觉得奇怪,就连无当圣母也有些不解。
    以张鈺所展现出的战力,以他做出的那些惊世骇俗之事,他的天赋应该是那种亘古未有、独一无二的存在才对。为何在阵法一道上,竟如此笨拙?
    两人都有些想不通。
    好在张鈺並非全无长处。
    但凡涉及阴阳五行之变的內容,他展现出的天资,便远远超出了二人的想像。
    不是一点即通——而是一点即悟。
    那种“悟”,不是理解了,而是仿佛他本就知晓,只是被人提醒了一句,便想了起来。其领悟之深、之广,远远超过他此刻的境界。
    无当圣母看到这一幕,心中便有了数。
    张鈺並非天赋差,而是他的天赋,只在阴阳五行之道上。
    阵法禁制、炼丹炼器、符籙占卜——这些在修仙界中被视为“必修”的杂学?
    但阴阳五行,才是世间根本。
    阵法也好,丹道也罢,不过是阴阳五行之道的延伸与应用。张鈺在这根本大道上的天赋,远超常人想像。
    也许正是如此,他才能在短短数十载间,將先天莲花根基推到如此境地,才能在紫府之境,便以凡伐仙,连斩妖王。
    正因他对那些杂学不甚精通,他才能心无旁騖,专注於大道本身。
    这份专注,这份纯粹,恰恰是许多天资纵横之辈所欠缺的。
    想通此节,无当圣母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对张鈺更加重视。
    毕竟,大道才是根本。张鈺在阴阳五行之道上展现出的天赋,远比那些在阵法丹道上才华横溢的弟子,要珍贵得多。
    於是,无当圣母对张鈺的教导,便更加用心了。
    她不再强求张鈺精通所有阵法禁制,而是因材施教,只挑选与诛仙剑阵相关、与阴阳五行大道相通的阵法传授。她耐著性子,一遍遍地讲解,直到张鈺真正理解为止。
    她希望补齐张鈺的短板。
    她希望——张鈺能成为第二个多宝道人。
    当然,这话她从未说出口。
    但张鈺能感觉到,无当圣母对他寄予的厚望。
    这份厚望,让他既感动,又压力倍增。
    於是,他只能痛並快乐著,继续接受教导。
    ……
    这一日。
    碧游宫中,灵雾氤氳。
    无当圣母盘坐於云床之上,正在为张鈺和刘道人讲道。
    今日所讲,乃是一座名为“小周天星辰阵”的阵法。此阵以太古星辰为引,以阴阳五行之力驱动,布下之后可引动周天星力,镇压强敌。虽不及诛仙剑阵万分之一,却是学习大阵的基础。
    无当圣母讲得深入浅出,將阵法的演变、节点的布置、灵力的流向,一一剖析明白。
    刘道人听得频频点头,眼中灵光闪动,显然已有所悟。
    张鈺坐在蒲团上,面色严肃,眉头微皱,看起来听得很认真。但他的眼神偶尔会飘向殿外的云海,那是他走神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无当圣母看在眼里,心中无奈,却也不点破。
    她正要继续讲解下一处关窍——
    忽然,一道清悦的女声,自碧游宫外传来,穿透层层禁制,清晰无比地迴荡在大殿之中:
    “凤凰一族孔萱,携弟金鹏,求见无当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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