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武神 - 第105章 黄雀在后
第105章 黄雀在后
柴颂手中长剑寒芒大炽,一道剑光宛若流星乍现,直奔场中郑阎激射而去。
郑阎面色微变,身形猛然一个侧身,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道剑光。
然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名匪眾,却是没有这份反应速度,被那道剑光直接贯穿而过,剑光犹有余力,將数座青砖搭砌而成的房屋瞬间夷为平地。
看著这道剑光所展露的恐怖威力,郑阎瞳孔陡然收缩。
若是刚刚不慎沾染这道剑光丝毫,恐怕非死也得被重创。
“玄阶武技?!”
郑阎心臟怦怦直跳,立即意识到郑柴颂所施展的剑术,已经脱离了黄阶武技的范畴。
“他竟然能施展出玄阶武技,恐怕已经是八品开脉巔峰!”
郑阎心头闪过这个念头,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身形疯狂爆退。
“想跑?郑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然而此时孔擎,藺紫峰,傅天寒三人早已欺近身来,铺天盖地的攻势將他笼罩在內。
郑阎手持一柄造型宛若金蛇的长剑,艰难的抵御来自人的围攻,同时还要防备柴颂自远处突然递来的剑光。
仅仅几个回合过去,郑阎便被四人逼得险象环生,身上衣袍破破烂烂,展露出內里一件黑铁软甲,还不慎被傅天寒一拳印在后背,若不是软甲抵消了一部分力道,恐怕会当场被重创。
不过郑阎所施展的金蛇剑法极其刁钻、凌厉。
柴颂四人对他的进攻皆是点到为止,显然是在防止郑阎狗急跳墙,找他们其中一个人垫背。
四位开脉武夫围攻郑阎,所造成的恐怖破坏力,瞬间让周遭的建筑化作一地废墟。
同时参与这场夜宴的金蛇寨匪眾,也在柴颂四人围攻郑阎的时候,当即展开了疯狂的逃遁。
他们深知郑阎不可能是柴颂四人的对手,一旦郑阎身死,那么接下来矛头就会对准他们。
然而此次剿匪行动,本身就是要將金蛇寨匪眾赶尽杀绝。
来自柴帮的眾人,此刻镇守在广场各个方向,形成罗网之势,凡是匪眾想要逃离,便需要经歷他们这道关卡。
“刺啦。”
沈牧手中玄阳在元气的灌注下復甦,宛若一轮血色残月,仅仅递出一刀,便將一名沸血九重的金蛇寨抹了脖子。
在入品武夫面前,沸血期之人无异於土鸡瓦狗,轻易就能將其斩杀。
“噗。”
在沈牧所镇守的必经之路上,又有一名金蛇寨匪眾持刀掠来,被他一刀就斩下了头颅。
看到这一幕的金蛇寨匪眾,皆是肝胆皆颤,沈牧出刀杀人的凌厉手法,简直就像是屠戮鸡犬般轻鬆写意。
这时候,终於是有一名九品金蛇寨匪眾,意图从沈牧这边进行突围。
他手持一柄齐人高的铁锤,轰然朝著沈牧砸来。
看著这柄铁锤,沈牧不由想到了当初押送商旅队伍去往蓝山县的那次经歷,赵澜所对付的那名易二经武夫,手持黄兵不就是眼前这柄铁锤?
“这是看我年轻,觉得从我这里突围更有机会?”
沈牧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仅仅只是施展入门级的幻影迷踪,配合圆满级伏魔刀诀,沈牧便在和这名金蛇寨九品匪眾缠斗中占据了上风。
之所以没有杀此人,是因为沈牧知道,一旦展露实力击杀此人,自己就得去对付金蛇寨其他入品武夫。
他深知一旦元气耗尽,就会让自己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还不如就这般游刃有余的缠斗,不给对方逃走的机会即可。
缠斗之余,沈牧还有閒暇观察远处柴颂四人围攻郑阎的战况。
“八品开脉武夫,实力確实恐怖啊。”
看著柴颂每次递出一剑,都会逼得郑阎险象环生,沈牧暗暗咂舌。
此时在柴颂四人的围攻下,郑阎身上已经有了伤势。
“再有一盏茶的功夫,郑阎若是没有其他手段,恐怕就要葬身於此了。”
沈牧仅仅一个侧身,躲开眼前这名入品武夫轮砸而来的铁锤后,心头不禁暗道。
眼见沈牧凭藉诡异的身法,总是能轻易避开自己的攻击,和沈牧陷入缠斗的大汉,终於是彻底失去了耐性。
再次一锤重重砸来,沈牧根本不和他硬碰硬,再次施展幻影迷踪巧妙的躲开。
大汉见状,嘴角突然掀起一抹笑容,身形突然越过沈牧,直奔富阳村外的方向掠去。
“呵,我既然能轻易避开你的攻击,你觉得跑路的速度能快过我?”
看著对方瞬间窜出数丈远,沈牧不禁摇了摇头。
他施展幻影迷踪,顷刻间便已经掠至大汉身后。
“找死!”
大汉脸上突然露出狰狞的笑容,手中铁锤重重朝著沈牧砸去。
看著铁锤离沈牧越来越近,大汉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他深知沈牧所施展的诡异身法,自己手中的铁锤很难命中,故而特意想了这样一个法子,假装要逃遁,实则是准备藉此机会使出最强杀招,撞丧钟!
此时的沈牧在大汉眼里,就犹如丧钟,等待他手中的碎星锤重重敲响。
然而当手中碎星锤落在沈牧身上时,意料之內的阻碍感並未出现,沈牧也没有因此,被碎星锤撞飞出去。
碎星锤毫无阻碍的从沈牧身上穿透而过..
“这是残影?”
大汉面色剧变,立即意识到沈牧之前恐怕还保留了实力。
对方保留实力,就已经能在和自己的战斗中占据上风?
大汉没有任何迟疑,当即就要提锤远遁。
“噗~”
然而一道闷响传来,大汉身形前冲的同时,低头往下看去,自己腰部往下的身体,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
”
大汉不由转头望去,只见腰部以下的双腿,此时早已经被留在了身后一丈开外。
“啊!!!!”
下一刻,剧烈的疼痛自腰部衝上脑门,大汉发出一道悽厉的惨叫声,上半身失去支撑当头栽倒在地。
玄阳所散发的高温,將大汉腰斩的同时,直接烧焦了他的创口,阻止了鲜血涌出。
大汉並未第一时间身死,上半身在地上不停的惨叫。
看著大汉被沈牧腰斩,周边陷入缠斗的双方,皆是瞳孔收缩,头皮发麻。
沈牧站在大汉身前,任由其发出惨叫,並未进行补刀,重新镇守自己把守的关口。
成功將大汉腰斩的战绩,还有手中绽放出猩红色光芒的长刀,让他站在那里就宛若一尊杀神。
金蛇寨匪眾再也不敢小覷这名年轻的男子,竟是没有一人敢继续往沈牧这边展开突围。
这对於沈牧来说,倒是一场意外之喜,目光颇有些寂寥的环顾周边战局。
和林霄对上的金蛇寨匪眾,也是一名入品武夫,不过林霄凭藉易三经修为,目前稳稳占据著上风,不过想要击杀对方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另一旁的孔明渊运气则不太好,和他对上的金蛇寨匪眾,是一名易三经武夫,一脸的络腮鬍,双方缠斗相持,一时半会还分不出高低。
沈牧並未选择上前帮忙,手中握著一块元晶进行炼化,补充身体亏空的元气。
“鏘!”
孔明渊突然找准机会,一刀斩在络腮鬍大汉的腰背位置,然而这一刀並未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势,反而是传出一道金铁交击声。
“咦?!
沈牧定睛看去,只见孔明渊那一刀所斩中对方的腰腹位置,衣袍迸裂,展露出衣袍下一件暗金色的软甲。
看到那件软甲,沈牧目光不禁有些复杂。
因为这件暗金色软甲,便是数日前將军岭那场赌斗中,林森所穿的软甲,也正是这件软甲,才让赵澜最后只能被迫和其同归於尽..
“刺啦~”
藉助软甲挡下孔明渊这一刀后,络腮鬍大汉脸上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手中长刀在孔明渊左臂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爆涌而出。
“哼!”
孔明渊闷哼一声,面色顿时变得惨白起来。
络腮鬍大汉却是得势不饶人,攻势越发凌厉密集。
孔明渊已经遭受重创,此时只能艰难的抵挡,不慎之下右肩位置又被划了一刀。
接连两道血水狂涌的伤口,令得孔明渊面如金纸,局面已经陷入一面倒的形势。
“沈老弟,救我!!!”
孔明渊再次挡下一刀,终於是大吼著请求沈牧援救自己。
“哼!”
见孔明渊求援,络腮鬍大汉脸上露出狞笑,再次递出一刀斩向看他面门,显然是要赶在沈牧驰援前將孔明渊击杀,避免陷入被两位入品武夫围攻的局面。
看著这一刀朝著自己面门斩来,孔明渊万念俱灰。
有心想要提刀格挡,但伤重的他,手中的动作却慢了太多,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这柄长刀在眼中放大。
“我命休矣!”
孔明渊嘴中满是苦涩。
若不是对方手里有一件能抵御黄阶武技的软甲,自己怎么可能落得如此下场?
明明双方修为相当,武技也不分伯仲。
但仅仅只是一件软甲,就改变了这场廝杀的胜负走向。
“鏘!”
就在这一刀即將落在孔明渊脸上的瞬间,一柄散发出恐怖高温的血色长刀,挡下了络腮鬍大汉这必杀一刀。
“沈老弟!”
看到沈牧赶来驰援,孔明渊心头被一股巨大的惊喜包裹,面色流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孔大哥,你先去一旁休息,我来对付他!”
沈牧一边迎接络腮鬍大汉劈头盖脸的攻势,犹有余力向孔明渊打招呼。
“好!”
孔明渊倒是想藉此机会策应沈牧,集二人之力对其展开围攻。
但沈牧既然表示不用自己帮忙,那他也乐得藉此机会来包扎伤势。
“沈老弟小心,此人易三经修为,还穿著一件黄兵软甲,切莫大意。”
孔明渊叮嘱了一声,便迅速找了一处空地,撕下衣袍进行简单的包扎。
“易一经修为,也敢来找死?!”
本来斩杀孔明渊,这名络腮鬍大汉就能成功突围逃遁。
现在沈牧横插一手,成功救下孔明渊,也彻底激怒了这名络腮鬍大汉。
对方不过易一经修为,自己不仅修为碾压对方,甚至还穿著一件黄兵软甲。
他怎么敢?!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凭藉诡异的身法,却是在和自己的缠斗中,並未展露任何颓势。
“身法类武技?”
络腮鬍大汉心头一沉,顿时有些头疼。
虽说自己拥有易三经修为,但他的攻击对方总能凭藉身法武技躲开,让他有种重重一拳却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但凡自己只有易一经修为,对方恐怕凭藉身法武技,能轻易斩杀自己。
同时沈牧也在藉此机会,来界定自己和易三经武夫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经过一番缠斗后,沈牧终於是明悟了双方的差距。
易三经武夫,身体得到元气的滋养程度更强,体魄更强的同时,身体的敏捷性也大大加强。
凭藉入门级幻影迷踪,也只能堪堪和对方相持,一时半会难以分出胜负。
不过一旦长时间耗下去,他会率先迎来元气枯竭,而对方易三经修为,元气量更足,能生生耗死自己。
“若是施展小成级幻影迷踪,应该足以將其击杀!”
沈牧心头有所明悟,不过却並未如此去做。
他之所以愿意出手帮忙,可不是想当好人,无非是看上了络腮鬍大汉身上的那件黄兵软甲。
能抵御黄阶武技的攻击,绝对算得上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这玩意既然对方把握不住,那就只好便宜自己了。
不过沈牧並未直接展露底牌,当场將络腮鬍大汉击杀,这等软甲既然要作为一道底牌,那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此时远处被柴颂四人围攻的郑阎,早已经如那风中残烛,稍有不慎便会被击杀。
这让络腮鬍大汉彻底失去了耐性。
一旦柴颂四人击杀郑阎,抽身来对付他们,八品开脉和九品易经之间的差距,那无异於是成年人欺负小孩。
那时候再想要脱身遁走,恐怕就是千难万难。
他凭藉易三经修为,倒是可以和沈牧耗下去,但时间可並不在自己这一边。
想到这里,络腮鬍大汉再次朝沈牧重重递出一刀,但沈牧通过幻影迷踪再次躲过。
络腮鬍大汉不再犹豫,身形登时爆射而出,直奔富阳村外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傢伙总算是想著跑路了。”
看到络腮鬍大汉要跑路,沈牧心头不由一喜。
一旦郑阎被围攻至死,柴颂四人抽身出来对付金蛇寨匪眾,那他还怎么把这件软甲搞到手?
他就是故意放络腮鬍大汉离开,然后借无人之地,再將其击杀!
“沈老弟,不要让他跑了!”
一旁的孔明渊见状,急声开口。
“好!”
沈牧应了一声,催动幻影迷踪,直奔络腮鬍大汉追去。
“找死!”
见沈牧竟然还敢来追自己,络腮鬍大汉顿时勃然大怒。
他准备效仿之前对付孔明渊的方式,藉助所穿软甲挡下沈牧攻击,然后利用这种以伤换伤的方式,强行將此人击杀。
想到这里,望著沈牧斩来的一刀,络腮鬍大汉拧身藉助所穿软甲迎上,同时手中长刀也朝著沈牧腰间斩去。
“鏘~”
沈牧这一刀站在络腮鬍大汉所穿的软甲上,发出一道火花四溅的金铁交击声。
“死吧~”
络腮鬍大汉脸上露出狞笑,仿佛看到了沈牧在自己这一刀下被腰斩的画面。
然而下一刻,当自己手中长刀径直划过沈牧腰间时,却並未传来长刀斩中实物后的滯涩,而是直接穿透而过....
“这是?!”
络腮鬍大汉面色剧变,手中长刀一震,眼前那道滯留的身影陡然消散。
“残影”
“在上面!”
络腮鬍大汉发现这是道残影后,立即就敏锐的察觉到,沈牧正在自己上方,抽刀就要抵御对方的攻势。
“嘖,易三经的武夫確实不容小覷啊,竟然能察觉到我施展幻影迷踪后所在位置。”
沈牧心头暗暗咋舌。
同时他也在此刻动用小成级幻影迷踪,身形分化为三,从不同方向对络腮鬍大汉展开围攻,恐怖的速度掀起呼啸的劲风。
“嗯?!”
看到沈牧竟然能將身形一分为三,络腮鬍大汉心头剧震,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是易一经武夫所能拥有的实力?
此时的沈牧已经是毫无保留,所求便是速战速决。
“噗~”
仅仅是片刻间,络腮鬍大汉便因三道幻影围攻下,因反应不及,被一刀斩断持刀右臂。
等络腮鬍大汉反应过来时,沈牧已经变化身形,出现在他身后,手中玄阳递出,裹挟一轮血色圆月,將其脑袋斩下。
“噗通~”
络腮鬍大汉脑袋砸落在地,瞪大的眼睛依然充斥著惊骇之芒。
“呼呼呼~”
沈牧剧烈的喘息著,面色显得有些苍白。
对於现在易一经的他来说,施展小成级幻影迷踪,也是不小的消耗。
若是再来一个入品武夫,他恐怕得藉助仅剩的一点元气掉头就跑。
此刻络腮鬍大汉身死,沈牧平復了一下剧烈的喘息后,便迅速將其身上的暗金软甲脱了下来,然后套在了自己身上。
“真是发財啦。”
接著沈牧经过搜身,又在络腮鬍大汉身上搜出五十多颗下品元晶。
同时络腮鬍大汉除了所穿的软甲外,被斩断右臂所持的长刀,也是一柄黄兵。
两件黄兵,外加五十多颗元晶,可谓是让沈牧瞬间暴富。
而之前所斩杀的那名匪眾,那柄黄兵铁锤,也会是自己的战利品..,沈牧不禁感嘆,发財的方式有很多种,但都没有眼前这种杀人夺宝的方式更直接粗暴。
怪不得有句古话叫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能通过劫掠的方式发財,谁还愿意兢兢业业的干活赚钱?
接著他找了一个坑,將络腮鬍大汉尸体进行掩埋后,又將那把黄兵长刀埋在旁边,留待日后再来取走,这才折返富阳村。
“沈老弟,怎么样?”
看到沈牧折返回来,孔明渊不由问道。
沈牧摇头,一年遗憾道:“不慎被他跑了。”
孔明渊笑著说道:“沈老弟,你不过易一经的修为,就能和此人缠斗这么久,已经实属不易了。”
沈牧苦笑一声,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与此同时,被柴颂等人围攻下的郑阎,已经伤痕累累,身上的衣袍也消失不见,穿在身上的那件黑铁软甲都已然残破不堪。
“柴颂,我就算是死,也得拉你垫背!”
郑阎面色狰狞,大吼一声,手中金蛇长剑宛若活过来一般,直奔柴颂面门刺去。
“哼。”
柴颂冷哼一声,却似早有预料般,身形突然后退,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对方这一剑。
郑阎见状,却是趁此机会,募然朝著左侧疯狂掠去。
“郑阎,接我一拳!”
傅天寒冷笑一声,身形骤然临近郑阎,一拳砸向郑闯后背。
本就在四人围攻下力竭的郑阎,虽是察觉傅天寒攻来,但身体的反应速度,明显有些跟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这一拳落在后背。
“砰!”
伴隨一道闷响,郑阎猛然喷出一口鲜血,犹如断线的风箏般砸落在地,炸出一个深达数尺的深坑。
“咳咳。”
郑阎再次咳出一口鲜血,还不等他起身,柴颂已经欺近身来,手中长剑宛若一道雷霆乍现,瞬间贯穿其咽喉。
“呃......呃...
”
郑阎面色怨毒的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同时生机也在快速流逝。
柴颂抽出长剑,郑阎当即气绝倒在了地上。
在云龙县周边作威作福多年的金蛇寨大当家郑阎,就此死在柴颂四人的围攻下。
“嘖嘖,八品开脉武夫的战斗,確实是惊心动魄啊。”
看著柴颂四人和郑阎大战后遗留下来的战场,沈牧暗暗心惊。
周围的房屋,在几人的战斗余波下,此刻早已经化作一地废墟,看得人心头阵阵发寒。
“今晚过后,金蛇寨恐怕就要彻底成为歷史了。”
沈牧心头不禁感嘆一声。
隨著郑阎被柴颂一剑贯穿咽喉而死后,和柴帮眾人陷入缠斗的金蛇寨匪眾,更是面色剧变,发了疯似的突围。
但隨著柴颂四人腾出手来,形势开始一面倒,仅仅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金蛇寨匪眾便尽数伏诛。
浓郁的血腥味,瀰漫著整个富阳村。
“伤者进行包扎,空閒之人打扫战场,清点財物!”
柴颂环顾一圈,沉声说道。
“是!”
眾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便是搜刮金蛇寨多年財富的时间,沈牧自然也在其中,將一箱箱金银抬到广场上。
此次剿匪行动,柴帮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藺紫峰在围攻郑阎的战斗中,后背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柴帮共有三人战死,七人重伤,十人轻伤。
这次任务,也是沈牧加入柴帮以来,所参加的最大规模行动。
这让他不禁感嘆,柴帮所拥有的实力確实不容小覷啊。
若不是经歷了这场剿匪行动,他都没想到,柴帮的底蕴竟然如此深厚,仅仅耗时半个时辰,就覆灭了一个盘踞在云龙县周边的最大毒瘤。
一箱箱的金银珠宝,也被下面人搜刮出来,陆续搬到广场上,看得眾人眼中直冒精光。
经过清点,除了给柴莹赎身的五千颗下品元晶外,金蛇寨多年积蓄下来的財物,总价值也高达百万两银子,堆积在广场上宛若一座小山。
这其中还不包括那些匪眾手里的黄兵,若是加上这部分,金蛇寨的財富至少还得加五十万两银子。
“噠噠噠。”
就在柴颂安排人准备將这些財物装上马车,运回柴帮时,富阳村外突然响起雷鸣般的马蹄声。
根据马蹄声的动静,粗略估计至少不下於百人。
眾人面色齐齐一变,立即围在一起,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不一会儿功夫,一群身穿黑色甲冑的云龙营士卒,便策马来到了富阳村的广场上,將柴帮所有人都尽数包围在內,气氛在此刻顿时显得有些剑拔弩张。
此刻柴帮一方经过战斗,早已经元气亏空,面露疲倦之色,反观云龙营的人,各个精神充沛,目光如炬,面容肃杀,漠然的盯著在场眾人。
“云龙营?”
看到这些士卒所穿的服饰,沈牧面色顿时有些古怪。
然而柴颂等高层看到这一幕,面色顿时变得异常铁青。
很显然,这些人恐怕不是奔著剿匪来的,而是奔著金蛇寨多年积蓄的財富而来。
为首之人是一名面容俊逸的中年男子,著一身黑鎧,除了面容展露在外,其他部分几乎都被甲冑包裹在內。
他策马走到柴颂面前,居高临下的笑著打招呼道:“柴帮主,许久不见,別来无恙啊。”
柴颂脸上露出一抹强笑,抱拳道:“见过龙大人。”
“此人就是云龙营千夫长,龙啸?”
沈牧不由多看了眼那名中年男子,心头一动。
云龙营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过来,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哪怕是隔著许数丈远的距离,沈牧也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威压,让他甚至有些心惊肉跳。
“这就是七品铜皮武夫吗?”
沈牧心头不禁有些骇然。
“七品铜皮的修为,配合他身上这件玄兵重鎧,他一人估计就能横推了柴帮所有人吧。”
沈牧心头怦怦直跳,祈祷著柴颂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啊。
龙啸环顾一圈,轻笑道:“柴帮主,不瞒你说,本官早已经知晓金蛇寨確切位置,只等著今晚发兵將其覆灭,只是没想到贵帮抢先一步————”
柴颂强笑道:“呵呵,柴帮身为云龙县的一份子,理当为云龙县的建设添砖加瓦。”
“柴帮主能这么想,真是云龙县百姓之幸。”
龙啸看著堆在广场上的银山,不禁感嘆道:“这些年金蛇寨游跡云龙县周边,可谓是让百姓们苦不堪言。没想到短短十几年,竟然就积累了这么丰厚的一笔的財富。”
“柴帮主,本官决定將这笔银子用在云龙县的基础建设上,不知道你可有什么不同的意见?”
听到龙啸这番话,柴帮眾人面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们打生打死,甚至折了三人,重伤轻伤数人,现在倒好,云龙营直接过来摘果子?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柴颂亦是面色难看,但他也明白,此次云龙营有备而来,他若是不同意,龙啸完全可以藉口他们也是金蛇寨的匪眾,顺手將他们给打杀了。
在七品铜皮的龙啸面前,哪怕集结柴帮四位八品开脉武夫一同出手,估计也是覆灭的下场。
光是龙啸身上那件玄兵重鎧,除了柴颂所修炼的玄阶武技,对其具备一定威胁外,孔擎三人所修炼的武技,恐怕都能尽数挡下。
再加上龙啸身为铜皮武夫,在境界上就远超四人,双方的差距就犹如成年人和小孩战斗。
为了这点银子,和云龙营交恶火拼致使柴帮因此覆灭,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柴颂只得强笑道:“龙大人能有此意,那是云龙县百姓之幸,柴某自是举双手赞成,不过金蛇寨从柴帮掠夺了五千颗下品元晶,龙大人,您看这部分元晶可否由柴帮收回?”
关於柴颂为了给女儿赎身,向金蛇寨缴纳五千颗下品元晶一事,龙啸自然是知晓的。
不过五千颗下品元晶可不是小数目,龙啸怎么可能捨得將吃进嘴的肉吐出去?
“柴帮主,此言差矣。”
龙啸摇头笑道:“这里堆积成山的银子,都是金蛇寨从云龙县百姓手里搜刮而来。”
“柴帮主知道哪些银子属於哪位百姓吗?”
“若是本官给柴帮主开了口子,那云龙县百姓岂不是都得上门,要求本官將属於他的那一部分银子归还?”
“故而只要是流进金蛇寨的银子,以及各种財物都得充公,促进云龙县百姓的民生所需————”
听到龙啸这番话,柴颂心头顿时一沉。
之前云龙县元晶矿脉被劫,云龙营让城內各大势力来补足损失,柴帮捏著鼻子忍下此事,因此被抽乾了现金流。
为了给柴莹赎身,那五千颗下品元晶,是他將拿来上交给宣寧府柴帮的那部分挪用。
就连这一部分,龙啸竟然都想占了。
他面色异常铁青,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强笑道:“既然龙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柴某就不多说什么了。”
柴颂看了眼身后的柴帮眾人,沉声道:“我们走!”
然而还不等眾人走出几步,龙啸带来的士卒却没有让开道路的动作,显然是在等龙啸放话。
柴颂看著这一幕,转头看向龙啸,缓缓道:“不知道龙大人还有何事?”
“金蛇寨覆灭,但本官好像没有看到金蛇寨留下什么黄兵啊。”
龙啸幽幽开口。
跟在柴颂身后的眾人,脸上皆是现出怒色。
哪怕是之前柴颂號召眾人,也承诺过所杀的金蛇寨匪眾,从其身上所得到的財物也归自己所有。
现在就连得到的黄兵也得充公,这让他们如何能接受?
人群里的沈牧不禁暗暗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將络腮鬍大汉手里的黄兵带在身上。
他当时想的是,顺势將其掩埋,是不希望自己击杀络腮鬍大汉的事情被外人知晓。
若是带回络腮鬍大汉手里的黄兵,那孔明渊自然就知道了一切。
到时候他以易一经修为击杀易三经武夫的消息,恐怕会在柴帮传的沸沸扬扬,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事情。
不过所击杀的第一个入品匪眾,手里的碎星锤现在就在他手上。
想到价值至少二万两银子的黄兵,就得这么拱手交出去,沈牧心都在滴血。
要是知道云龙营黄雀在后,当时去追杀络腮鬍大汉的时候,就得顺手將碎星锤也带走埋起来。
千算万算,没算到龙啸会半路截胡————
但他也深知,云龙营来势汹汹,柴帮若是敢表露任何不满之意,恐怕刚刚被诛杀殆尽的金蛇寨匪眾,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鑑。
反正这一趟,能得到一件黄兵软甲,和一件黄兵,他已经算是赚了个钵满盆满了。
“这龙啸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啊。”
沈牧不禁摇了摇头,此事他算是记下了,日后若是修为到七品铜皮,迟早得让这傢伙百倍奉还柴颂袖袍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再次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所有人放下从金蛇寨匪眾手里得到的黄兵!”
眾人闻言面色皆是有些纠结,虽是心有不甘,但思虑片刻后,还是將到手的战利品丟在地上。
沈牧轻嘆一声,这碎星锤还没被捂热就得拱手送人。
不过想到柴颂五千颗元晶都不敢继续索要,他突然就有了心理安慰。
人啊,总是喜欢在比较中寻求安慰————
不过他也不是啥都没捞著,穿在身上的黄兵软甲,还有藏在富阳村外的黄兵,再加上络腮鬍手里的五十多颗元晶————
“砰!”
沈牧將碎星锤丟在地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走!”
柴颂再次招呼一声,柴帮眾人这才得以顺利离开。
待柴颂等人离开,龙啸不由看向了堆积在广场上的银山,不禁感慨道:“真是没想到,金蛇寨盘踞在云龙县十余年,最后竟是被柴帮出手剿灭。”
“方丞,古隆。”
两名中年男子策马走出,齐声道:“卑职在!”
龙啸吩咐道:“你二人安排人手把所有財物装上马车,运回云龙营。”
“参与今晚行动的士卒,每人发放五颗下品元晶,校尉发放二十颗下品元晶,百夫长发放一百颗下品元晶......
“至於这些金蛇寨匪眾,也尽数带回去,悬掛在南北两道城门上。”
“记得向外透出消息,就说本官历经多年调查,终於是查到了金蛇寨老巢所在,並於今晚一举將其覆灭,悬金蛇寨上下所有匪眾尸体於城门示眾,彰示咱们云龙营剿匪功绩————”
听著龙啸这番话,方丞和古隆不由对视一眼,麵皮不由抽搐了一下。
合著柴帮做了这一切,龙啸在后面动动嘴皮子,没出任何力就要吃干抹尽。
甚至连剿灭金蛇寨的名声都得占了,当真是把为官之道展现的淋漓尽致啊。
他俩身为云龙营的百夫长,站在龙啸面前,简直像个新兵蛋子似的————
“大人,咱们这么做,岂不是彻底得罪了柴帮?”
古隆不由道:“虽说云龙县的柴帮,帮主柴颂不过八品开脉修为,但远在宣寧府的柴帮当代家主,可是拥有六品铁骨修为......”
龙啸闻言,轻笑道:“那又如何?柴斗金家大业大,难道会为了这点银子,来找本官的不是?
"
“至於柴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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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龙啸淡淡道:“他不过是柴斗金妾室一脉所生的孙子罢了,就算得罪了又如何,你看他刚才敢在本官面前使个脸色?”
“都別给本官閒著,快去搬银子!”
“是!”
方丞和古隆领命而去。
望著眼前堆砌成山的银子,龙啸目露奇异之芒,喃喃自语道:“有了这些银子,我迈入铁骨的资粮就差不了多少了。”
“只要我能踏入铁骨,就算宣寧府的柴斗金,又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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