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俘太多,特种兵穿越后狂娶妻 - 第127章 转机
接下来的两日,青州城表面上恢復了往日的秩序,戒严稍解,市井重新有了烟火气。
但暗地里,搜捕和审讯从未停止。
林烽则在州衙厢房安心养伤。
周医官每日前来诊治换药,冯震也派人送来滋补的汤药。到第三日,他已能自如活动左臂,虽不能剧烈用力,但已无大碍。
下午,他正在院中缓缓活动筋骨,熟悉著伤愈后的身体,杨定边风尘僕僕地回来了,脸色却不太好看。
“杨校尉,如何?可曾发现夏侯鹰踪跡?”林烽迎上前问道。
杨定边摇摇头,端起石桌上的茶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凉茶,才抹了抹嘴,愤愤道:“他娘的,白跑一趟!望湖亭方圆五里,老子带人搜了个底朝天,就差把地皮翻过来了!亭子本身,附近的山洞、猎户木屋、甚至湖边停靠的渔船,都查了个遍,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倒是在亭子后面的一块大石头下面,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暗哨位置,有些新鲜的生活痕跡,但人已经跑了,估计就是夏侯鹰之前用来观察和联络的地方。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林烽眉头微皱。
夏侯鹰果然狡猾,那个据点恐怕早已废弃,或者只是他眾多藏身点之一。他重伤之下,会去哪里?回城內?城內正在大肆搜捕,风险太高。去其他据点?莫三更供出的那几个,已经被冯震派人端了,虽然没抓到人,但肯定打草惊蛇了。难道……他真的有连莫三更都不知道的、更隱秘的巢穴?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穫。”杨定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我们在搜查望湖亭附近时,碰到了几个形跡可疑的樵夫,盘问之下,他们支支吾吾。带回来一审,你猜怎么著?他们根本不是樵夫,是狄戎的探子!专门在望湖亭一带活动,负责接应和传递消息!其中一个傢伙熬不住刑,招了,说前几天,確实有个受伤的、戴著面具的神秘人,在望湖亭附近出现过,但很快就消失了,他们也没追上。那人消失的方向,是往翠屏山深处去了。”
翠屏山深处?林烽心中一动。
翠屏山连绵百余里,山高林密,地势险要,里面有不少人跡罕至的山谷、洞穴,確实是藏身的好地方。而且,山中可能有猎户、药农留下的临时居所,甚至……前朝遗留下的土匪山寨、秘密矿洞等等。
“往山里去……”林烽沉吟,“山中寻找,如同大海捞针。而且夏侯鹰擅长偽装,用毒,在山林中更是如鱼得水。想要抓他,难。”
“谁说不是呢。”杨定边挠挠头,“冯大人已经加派人手,封锁了翠屏山几个主要出入口,並派了熟悉山林的猎户带路,进山搜寻。但山那么大,一时半会儿恐怕……”
两人正说著,王书吏也匆匆而来,脸上带著一丝喜色。
“王先生,可是有好消息?”林烽问。
“有。”王书吏笑道,“莫三更又吐露了一些东西。他说,齐王在城西三十里的『田庄』,不只是个普通的农庄,里面可能藏有东西。齐王偶尔会去那里小住,他有一次偶然听到齐王和心腹谈话,提到『地库』、『货』之类的字眼。
田庄?地库?林烽和杨定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亮光。这极有可能!齐王將最重要的、真正从黑风峪劫来的那批军械,藏在城外自己的田庄地库里,合情合理!而且田庄偏僻,有齐王私兵把守,確实比城里更安全。
“冯大人可知此事?”林烽问。
“已经稟报了。冯大人已命我准备,即刻带人前往田庄搜查!杨校尉,你可要同去?”王书吏看向杨定边。
“去!当然去!”杨定边立刻来了精神,“抓夏侯鹰没抓著,去抄了齐王的老窝,也是大功一件!林东家,你伤势未愈,就在此安心休养,等我们的好消息!”
林烽点点头:“二位小心。齐王经营多年,田庄必有防备。韩禄所说未必是全部,或许有机关陷阱,或有死士守卫。”
“放心,老子省得!”杨定边拍拍胸脯,和王书吏匆匆离去。
林烽准备回房休息。
然而,就在他转身之际,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咔嚓”声,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林烽脚步一顿,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手无声地按在了腰间的短刃柄上。
虽然州衙守卫森严,但夏侯鹰这等高手,未必不能潜入。难道……他敢来州衙行刺?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电,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东厢院的墙头。
那里,一丛茂密的爬山虎,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忽然,那丛爬山虎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隨即,一个黑乎乎、拳头大小的东西,被人从墙外扔了进来,“啪”的一声,落在院中石桌附近的地面上。
不是暗器!没有破空声!
林烽眼神一凝,没有立刻上前,而是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墙外再无动静,似乎扔东西的人已经离去。
等了片刻,確认没有危险,林烽才缓缓走过去。借著廊下灯笼昏暗的光芒,他看清了地上的东西——那是一个用油纸包著的、方方正正的小包裹。
他蹲下身,用短刃小心地挑开油纸。
里面露出一张捲起来的纸条。
林烽用短刃挑起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似乎是用左手写就的小字:
“欲知黑风峪事,明夜子时,城西乱葬岗,独往。过时不候。”
没有落款。
林烽的心,猛地一跳!
黑风峪!终於有消息了!是谁?是敌是友?是陷阱,还是真的知情者?
林烽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为了叶青璃和陈汐、阿月,无论那是龙潭虎穴,还是刀山火海,他都必须去!
林烽立刻起身,去找冯震。
此事他不能隱瞒,但也不能让冯震阻止他去。他需要冯震的帮助,至少,需要冯震知道他的去向,以及可能发生的意外。
冯震尚未休息,仍在书房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
见林烽深夜来访,脸色凝重,冯震放下笔,示意他坐下。
“林三,这么晚了,有事?”冯震看出林烽神色不对。
林烽直接將纸条放在冯震的书案上。“大人请看。”
冯震展开纸条,眉头渐渐皱紧:“这是……哪里来的?”
“就在刚才,有人从院墙外扔进来的。”林烽將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冯震听完,脸色沉了下来,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城西乱葬岗……独往……哼,鬼蜮伎俩!这摆明了是引你入彀!林三,你不能去!”
“大人,我必须去。”林烽声音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黑风峪之事,扑朔迷离,这是我目前能得到的最直接线索。无论真假,我都要走这一趟。”
“胡闹!”冯震提高了声音,“这分明是夏侯鹰,或者齐王余孽的圈套!你如今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你独自赴约,不是自投罗网吗?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本官如何向朝廷交代?”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林烽看著冯震,目光清澈而锐利,“若真是圈套,说明对方急了,想儘快除掉我这个知情人。我若不去,他们可能会用更卑劣的手段,或者直接对我在意的人下手。若真是知情者,我更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大人,黑风峪之事,关乎边关安危,关乎那批军械下落,也关乎我林烽的妻氏,我不能坐视不理。”
冯震沉默了。他知道林烽说的是实情。
於公於私,林烽都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但让他眼睁睁看著林烽去冒险,他又如何能够安心?林烽在此案中立下大功,已是板上钉钉,若是在这最后关头出事……
“大人,”林烽放缓了语气,“我並非莽撞之人。我会做好万全准备。对方约我明夜子时,还有一天的时间。请大人允许我出城赴约,並在暗中给予支援。”
“暗中支援?”冯震眉头一挑。
“是。”林烽点头,“对方要求『独往』,我明面上会独自前往。但请大人派可靠人手,提前在乱葬岗外围埋伏,隱蔽行踪,不要打草惊蛇。若对方真是知情者,愿意透露消息,我便见机行事,问明情况,全身而退。若真是陷阱,有伏兵在侧,也能及时接应,甚至反制对方,或许能抓住幕后黑手。”
冯震捋著鬍鬚,沉吟不语。
林烽这个提议,算是折中之策。既能满足林烽赴约探听消息的需求,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他的安全,甚至可能钓出大鱼。但风险依然存在,乱葬岗地形复杂,夜晚视线不清,对方若真是夏侯鹰那等高手,有心算无心,埋伏的人马未必能及时赶到。
“你有几成把握?”冯震问。
“五成。”林烽坦言,“但不去,就是零。去了,至少有一线希望,弄清楚黑风峪发生了什么”
冯震看著林烽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无用。
“好吧。”冯震终於点头,“本官可以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本官,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不可逞强。本官会派杨定边带一队精锐,提前埋伏在乱葬岗外围。但你也知道,乱葬岗范围不小,他们不可能离你太近。一旦有变,你需立刻发信號。另外……”
冯震从怀中掏出一个扁平的、非金非木的黑色小筒,递给林烽:“这是『袖里乾坤』,军器监特製,內藏三支淬毒弩箭,可单手激发,十步之內,可破铁甲。你拿著防身。另外,明晚赴约之前,来本官这里,本官让周医官再给你检查一下伤势,备些解毒、疗伤的药物。”
“谢大人!”林烽接过那冰冷的黑色小筒,心中微暖。冯震虽然有时手段严厉,但对他,確实多有回护。
“还有,”冯震脸色凝重,“此事,仅限於你、我、杨定边三人知晓。切不可再透露给第四人。州衙之內,未必乾净。对方能將东西扔进你的院子,说明对州衙守卫和你的行踪颇为了解。本官会暗中调查,但在查清之前,一切小心。”
“草民明白。”林烽郑重道。
州衙有內鬼?这个可能性让他心中一凛。如果真是这样,那明晚之约,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凶险。
次日午后,周医官来为他复诊换药,確认毒性已基本清除,伤口癒合良好,只是短期內不宜剧烈用力。又给他备了一些解毒丹、金疮药和提神醒脑的丸药。
杨定边来了一趟,与他秘密商议了晚上行动的细节。
杨定边会带三十名身手最好的亲兵,提前一个时辰出发,分批化装出城,在乱葬岗外围的几个制高点和隱蔽处埋伏。他们约定了几种简单的联络暗號,以及遇险时使用的响箭信號。
“林东家,你放心,只要那帮龟孙子敢露头,老子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杨定边拍著胸脯保证,眼中闪烁著猎手般的光芒。
林烽点点头,没有多言。他知道杨定边的能力,也相信冯震的安排。
但不知为何,心头那缕不安,始终挥之不去。送信之人,究竟是谁?是敌是友?黑风峪到底发生了什么?叶青璃和陈汐、阿月,是生是死?
这些问题,像一块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他只能等待夜晚的降临,等待乱葬岗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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