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金丹失败,抽取家族海克斯 - 第二百五十一章 方圆九千九百九十九里!
楚源明白,自己在藏剑阁中的领悟,在时光乱流中斩出的那一剑,已经触及了某个界限。
圣祖的投影称他“领悟了虚“,语气中的难以置信绝非作偽——七万年前,那位太虚剑宗的开派祖师顾九歌,似乎也曾走到类似的境界,却终究未能成功。
“未……“
投影的话语被打断,但那个未尽的音节却在楚源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是未能突破?未能铸剑?还是……未能活下来?
他低头看向膝前的太虚剑。
剑身之上,七道古老剑痕缓缓流转,那是祖师留下的“虚“之真諦,如今与楚源自身的北斗剑痕融合,形成了某种前所未有的道基。
但剑胚觉醒时的异象,那道冲天而起、穿透诸天的剑光,显然也惊动了某些不该惊动的存在。
“你在……害怕?“
楚源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试探。
太虚剑轻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是传承者的共鸣,是七万载守望的重量,是面对那庞然大物时,歷代先辈共同铸就的决绝。
楚源笑了。
他想起沈星河残魂消散前的眼神,那里面有疲惫,有遗憾,却唯独没有恐惧。
七万年前,那位炼虚圆满的七脉之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在圣祖的鳞片上留下一道白痕,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告诉后人——
它可以被触及。
这个认知,比任何剑诀都更加珍贵。
“所以……“
楚源起身,太虚剑归入鞘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吟。他最后望了一眼归墟的方向,眸中七道剑痕缓缓收敛,却有一缕更加深邃的光芒在眼底沉淀。
“我会让你看见……更有趣的东西。“
这不是挑衅,而是宣告。
那道古老的意志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虚空中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但楚源已经转身,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时光渊谷的尽头。
风暴確实將至。
但此刻,他需要先救醒玄海道君,需要先回到现世,需要在圣祖真正投来注视之前,走得更远。
说来玄海也是有些倒霉。
在將偷袭过楚源的墨水道君击杀后
他本欲循著感应,寻找楚源所在位置。
却不料归墟深处的黑液突然暴动,一道被圣祖意志浸染的裂隙凭空张开,將他捲入这片时光乱流之中。
却不想直接被卷到时光渊谷之地!
然而不等玄海道君感嘆,一道金芒黑液便席捲而来,將其镇压於此,动弹不得!
那金芒黑液並非寻常归墟之物,而是圣祖意志的具现——七万年前侵蚀太虚剑宗的同一股力量,如今仍在这片时光乱流中游荡,如同猎犬搜寻著漏网之鱼。
玄海道君盘坐於虚空,周身被无数细密的金黑丝线缠绕。
每一道丝线都在侵蚀他的道基,將化神修士引以为傲的法力一点点抽离。
他尝试过以玄水真诀衝击,却发现那些黑液遇强则强,反而缠得更紧。
“该死……“
他低声咒骂,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作为如今南无边海的话事人,他何曾如此狼狈?
但此刻更令他焦灼的是另一件事——在捲入裂隙前的剎那,他分明感应到楚源的气息,那小子就在这片乱流深处,而且……
那道冲天剑光,他也看见了。
“好虚无的剑气……“
玄海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不,不对。
玄海忽然察觉到异常。那些缠绕他的金黑丝线,似乎在畏惧什么。它们没有继续收紧,反而在微微颤抖,仿佛感知到了某种令圣祖意志都为之退避的存在。
虚空尽头,有脚步声传来。
玄海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楚源踏空而至,衣袍在时光乱流中猎猎作响。他的步伐並不快,每一步却都踏在某种奇异的韵律上,仿佛与这片混乱的时空达成了某种和解。
更令玄海心惊的是,他竟无法感知楚源的修为——不是隱匿,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虚无?
然后玄海道君便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经过三天的治疗祛除,玄海道具已无大碍,但是其仍在沉睡当中!
对此,楚源直接將其收入福地之內,而他也直接进去面前的时光渊谷之种!
其內时间流速已然发生变化!
正如玄海道君所言,其內一天便相当於一年!
就算不知器何时开启的?
如今又还剩下多少天,希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楚源立於时光渊谷的入口,目光穿透那层朦朧的光晕,望向內部流转的奇异时空。
渊谷之名,源於此地藏匿著一道上古遗留的时光裂隙。
外界一日,谷中一年,意味著他能在圣祖真正降临之前,爭取到数倍於常人的修炼时间。
“希望来得及……“
他低声自语,指尖轻抚太虚剑的剑柄。
玄海道君在昏迷前曾提及,时光渊谷的开启周期与归墟的潮汐相关,短则半月,长则数月。
如今谷口已然洞开,说明裂隙正处於活跃期,但何时闭合,谁也无法预料。
楚源没有犹豫。
他一步踏入,周身七道剑痕自动流转,在体外形成一层淡淡的星辉屏障。
时光乱流如刀割般刮过,却被那层屏障尽数隔绝——这不是单纯的防御。
而是“虚“之剑意的延伸,將那些侵蚀性的时空之力,都纳入了“无“的范畴。
谷內的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琥珀色,仿佛凝固的树脂中封存著无数光影。
大地则是由无数细碎的镜面碎片拼凑而成,每一步踏下,都能看见无数个自己的倒影,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甚至早已化作枯骨。
“时光碎片……“
楚源眸光微凝。
这些镜面並非实体,而是谷內时间流速畸变后的產物——每一个倒影都代表著某种可能的未来,或是已经被抹去的过去。
寻常修士若在此地久留,神魂极易被这些碎片侵蚀,最终迷失在无穷无尽的时间分支中。
但楚源不同。
太虚剑轻鸣,剑身上的七道古老剑痕与谷內的时光之力產生共鸣。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试图侵蚀神魂的碎片,在触及“虚“之剑意的瞬间,便如同落入深潭的落叶,悄无声息地沉没。
“果然……“
他低声道,“虚“的本质,便是包容一切可能,又不执著於任何可能。
这柄剑,这片谷,仿佛天生便该相遇。
楚源寻了一处相对稳定的岩台盘膝坐下,將玄海道君从福地中放出,置於身侧。
老道君仍在沉睡,但气息已经平稳,周身偶尔有淡蓝色的玄水真元流转,自行修復著被黑液侵蚀的道基。
“且让你再睡些时日。“
楚源轻声道,隨即闭目入定。
他没有立即修炼,而是先將神识沉入太虚剑的深处。
剑胚觉醒之后,这柄剑便不再是单纯的器物,而是与他道基相连的本命之剑。
此刻在剑身內部,七道古老剑痕与北斗剑痕交织成一片模糊的星云,每一颗“星辰“都在缓缓旋转,吞吐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七万年前……“
楚源的神识触碰那片星云,一幅幅残缺的画面在识海中浮现。
他看见一位青衫剑修立于归墟深处,手中长剑与眼前的太虚剑如出一辙;
看见无数黑液如潮水般涌来,將整片天地都染成金黑交织的顏色;
看见那位剑修斩出最后一剑,剑光穿透诸天,却在触及某个庞然大物的瞬间,戛然而止。
“顾九歌……“
这个名字在虚空中迴荡,带著无尽的遗憾与不甘。
画面到此破碎,但楚源已经捕捉到了关键的信息——那位太虚剑宗的开派祖师,確实走到了“虚“的门槛之前,却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簣。
不是修为不足,不是剑意不纯,而是……
“缺了一柄剑。“
楚源猛然睁眼,眸中七道剑痕剧烈旋转。
顾九歌当年,是以自身为剑,强行衝击那个境界。
而楚源不同——他有太虚剑,有这柄歷经七万载孕育、最终以他的道基为炉 的本命之剑。
这是歷代先辈未能完成的夙愿,也是圣祖投影那句“不可能“的真正含义。
“所以……“
楚源低头看向膝前的长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我不是在走你的老路,而是在走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太虚剑轻鸣,剑身上的星云流转加速,仿佛在回应他的领悟。
接下来的日子,楚源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
时光渊谷內的岁月如琥珀般凝固,外界每一日,谷中便流逝三百六十五日。
他不再刻意计算时间,而是將心神完全投入“虚“之剑意的打磨——不是追求力量的增长,而是追求那种“包容一切可能,又不执著於任何可能“的境界。
七日后,他將七道剑痕的运转推演至圆满,星辉屏障的范围从周身三尺扩展至十丈,足以庇护仍在沉睡的玄海道君。
十一日后,他尝试將“虚空“之剑与“虚无“之剑融合,在谷內的一处时光裂隙中斩出第一剑。
剑光所过之处,裂隙竟短暂癒合,仿佛那片扭曲的时空被“虚“所抚平。
隨后的日子,楚源便取出上品世界果,以此继续扩张福地疆域!
须知上品世界果,可扩张福地方圆一千里,上限是方圆九千九百九十九里!
而如今楚源的福地已经有大小方圆九千里了!
“你……“
玄海道君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却带著难以置信的震颤。
他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倚靠在岩台边缘,目光死死盯著楚源周身流转的异象。
那是一方正在膨胀的天地。
楚源的掌心托著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通体呈混沌色泽,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
每一次呼吸,那果实便消融一分,化作磅礴的世界之力涌入虚空——不是散入外界,而是注入楚源体內那方尚未完全成型的福地。
“上品世界果?“
玄海道君瞳孔收缩。
虽然这枚上品世界果是他给楚源的。
但是不是说好了要等其化神后期时再用吗?
怎么现在就用了!
不...不对!
化神后期!
而此刻楚源却盘坐於时光乱流之中,一边抵御谷內畸变的时间侵蚀,一边將世界果的力量鯨吞入腹。
更诡异的是,他的福地扩张速度。
“方圆九千一百里……九千三百里……“
玄海道君喃喃自语,神识感知著那方天地在楚源体內疯狂膨胀的轨跡。
这种速度,这种效率,完全违背了修行界的常识。
上品世界果蕴含的世界之力狂暴而驳杂,寻常修士炼化一枚至少需要数年乃至数十年,稍有不慎便会被撑爆道基。
而楚源……
“是那道剑意!”
“他在用剑意梳理。“
玄海道君终於看出了端倪。
楚源周身流转的七道剑痕並非单纯的防御,而是形成了一个微型的“虚“之领域。
世界果的力量涌入其中,便被那包容一切的剑意拆解、分化、重组,化作最纯粹的世界本源,再注入福地。
这不是炼化,而是……同化。
“方圆九千五百里……九千七百里……“
玄海道君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的震惊逐渐被某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想起自己当年从化神中期突破至后期,耗费了整整三百年光阴,收集了无数天材地宝,最终在瀚海禁地中闭关七十年才堪堪突破。
“你究竟……悟出了怎样的一剑?“
玄海道君终於忍不住开口。
楚源的眼眸缓缓睁开,眸中七道剑痕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的幽暗,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著无穷无尽的虚空。
“一剑?“
他轻声重复,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玄海前辈,你错了。“
他將最后一丝世界果的力量纳入掌心,那方福地在他体內发出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轰鸣——
“方圆九千九百九十九里。“
“我不是斩出了一剑。“
楚源起身,太虚剑无风自动,归入鞘中。
他望向谷內那片琥珀色的天空,目光穿透无数时光碎片,落在某个更加遥远的节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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