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 第221章 安稳人生
安陵容捧著那本书,久久没有动,指尖都开始发凉。
到这一刻,她几乎可以肯定。
这便是幕后的那人,或者说,是十四爷这些年一直在追寻的,灵台方寸香真正的秘密。
不是香方本身出了什么差池。
也没有什么两味香一併焚久了,慢慢生出毒性的说法。
而是那味灵虚草,从一开始,便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成了血枯草。
更绝的是,在灵台方寸香里,灵虚草原本所占便极少,不过是拿来调和诸多香料、润住尾调的一点引子。若非像她这样天生嗅觉异於常人,又恰好起了疑心,一点一点追查下去的话,是压根也察觉不到的。
一层困惑解开的同时,安陵容却没有半分拨云见日的鬆快。
因为紧接著,另一个更骇人的猜想,便像毒蛇一般,从阴影里缓缓探出了头。
先帝爷去世那一年,宫外同样“病故”的达官贵人不多。
最出名,最位高权重的,无疑是先帝亲表弟、孝懿仁皇后的亲弟弟,国舅爷,隆科多。
依兰花与蛇床子调在一处,便是暖情香。
若当真有人以此设局,使德妃与隆科多之间生出什么不可告人的污秽,確能一箭双鵰,毁掉两个正在夺嫡的成年皇子。
那灵台方寸香……又是被拿去算计了谁?
安陵容心头狠狠一震。
先帝。
血枯草损气败血,久用则毒。
可天子的平安脉,旬日一请,为何太医诊不出来半点端倪?
先帝晚年,甚至还传出过老当益壮之名,去世前不久,甚至还叫一位嬪妃有了身孕。
蛇床子!
蛇床子与依兰香相叠,是最好的催情之物。
可要单独拿出,却是温肾壮阳的好东西。
倘若,先帝並非老当益壮,而是早有人在神不知鬼不觉间,用药物使其作出老当益壮之象呢?
若真相是先帝因床幃之事,身体略显亏损,太医可敢直言提醒?
自是不敢。
多半只会悄悄备些温补药物,以寻常补药之名进献。
如此一来,血枯草便有了最好的掩护。
香中日日侵损,表面上却还被几味温补与暖情之物撑出几分老当益壮的假象。
直到某一日,怒极攻心,淤毒顺著血脉骤然冲开……
再难补救!
安陵容只觉喉间发乾,忍不住轻轻吞了口唾沫。
她似乎……真的摸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她的手脚不由自主微微发起抖来。
可隨之浮现在她眼前的,却是皇后的身影。
是她垂眸听人回话时虽然清冷,却从不苛待宫人的眼神;
是她处置人时赏罚分明之外,仍旧肯多留一条活路的悲悯;
是她明明一身锋芒,却偏偏愿意替天下女子爭出一线天光时,那种叫人不敢直视、也不由自主想要追隨的明亮。
安陵容的心又一点一点定了下来。
她怕什么呢?
她要的,从来都不多。
过了这一年,她便能凑够在京城买宅置屋的钱了。
她早同眉姐姐说过,將来就在她和温实初新宅附近买一栋小小的院子,再把娘亲接来京中。
如此一来,无论她將来二十五岁后要出宫,还是继续留在宫里伺候,她和娘亲的后半生,都会是毋庸置疑的稳妥、安生。
这等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安稳。
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吗?
想到这里,安陵容眼里的那点惊惧终於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她將那混在香料里的血枯草粉末一併倒进了窗下那盆海棠的土里。
她又端了水来,慢慢浇了下去,眼睁睁看著那些粉末在水中化开,渗进泥土,消失得无影无踪。
像什么都不曾存在过。
——
铃鐺既已被打发走,安陵容便特地挑了个弘暐略微空閒的时候,往御书房去了一趟,问他要不要再补个宫女去御书房伺候。
如今的弘暐將满十岁,身量抽高得很快,身上那份气势的变化,更叫人心惊。
前些日子,她还亲眼见过他在两位皇伯父的陪同下,处置一个贪官。
少年面上带著笑,温温和和,语气甚至称得上如沐春风,可下出去的判决却是最狠的一个——
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他再不是从前那个连身边的小太监偷了年老夫人送来的长命锁,都捨不得重罚的小阿哥了。
作为最早一批被拨到他身边伺候的人,安陵容算是亲眼看著他一点一点转变,看著他渐渐长成一个合格的储君。
虽然唏嘘,却也觉得理应如此。
到底是唯一的皇嗣,是这大清朝未来唯一的主人。
合该如此的。
弘暐听了她的话,抬头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不必了。养心殿里伺候的奴才那么多,不用特地调度。爷也不是往后就常住这儿,等皇阿玛回来,爷还等著回爷的毓庆宫,不必多此一举。”
说到这里,他略顿了一下,又淡淡添了一句:“免得养大了一些奴才不该有的心思。”
安陵容垂首应道:“是。”
她没有替谁求情,也没有多余的一句软话。
上位者既已开口,她只需照做就是。
就如她姓氏一般,安守本分,从不逾矩。
弘暐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露出一点很浅的笑意:“我依稀记得,姑姑也是江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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