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你陪乾弟?这婚不离等被绿 - 第254章 决心
陈婉晴那句“爸,你先出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说出来,陈启明扶著苏景熙手臂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女儿。房间里灯光昏暗,女儿低著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紧握著苏景熙另一只胳膊的、用力到指节发白的手。
她想干嘛? 陈启明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升起一丝警惕和担忧。景熙醉成这样,女儿情绪又这么不对劲……
可当他迎上女儿抬起头的目光时,那眼神里的空洞、疲惫,还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让他到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
也许,她只是想最后单独待一会儿?照顾一下?或者,只是想避开他们这些长辈,自己面对这残局?
陈启明心里天人交战,但看著女儿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最终,他什么也没多问,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行。”他声音有些乾涩,“那你……也早点休息。”
他小心地把苏景熙的手臂交到女儿手里,帮她一起把苏景熙沉重的身体挪到床上躺好。苏景熙醉得人事不省,眉头却还微微皱著,仿佛在梦里也不得安寧。
做完这些,陈启明直起身,理了理有些皱的衣襟,准备离开。
可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他又停住了。
他背对著女儿和床上醉倒的女婿,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叮嘱。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依旧站在床边、目光落在苏景熙脸上的女儿,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复杂的、混杂著无奈、心疼和不容置疑的意味:
“婉晴。”
陈婉晴闻声,缓缓转过头看向父亲,眼神依旧没什么焦点。
“你妈……”陈启明顿了顿,“这段时间,一直没找到机会,跟景熙好好说几句话。”
他观察著女儿的反应,见她只是静静地听著,才继续道:
“明天一早,景熙不是要走吗?我跟你妈……会找机会,一起送送他。跟他……再说说话。”
他刻意加重了“一起”和“再说说话”的语气,然后,目光直视著女儿,清晰地补充道:
“你……就不必跟著了。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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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们做父母的,想最后再努力一次,以长辈的身份,跟苏景熙做一次正式的、也许是最后的沟通或告別。但这次,他们不希望女儿在场。或许是不想女儿再受刺激,或许是觉得女儿在场反而会坏事,又或许,只是想为这场漫长而痛苦的“追夫火葬场”,画上一个由他们来负责的句號。
陈婉晴听著父亲的话,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她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父母要出面做最后的事了,而自己……被排除在外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哽得发不出声音。最终,她只是极其缓慢地、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几不可闻的:
“……嗯。”
声音轻得像是嘆息。
陈启明看著女儿这副逆来顺受、仿佛已经失去所有抗爭意志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但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
他没再多说什么,最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醉倒的苏景熙,又看了一眼呆立在床边、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般的女儿,重重地嘆了口气,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咔噠。”
房门合上的轻响在身后落下,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景熙略显沉重、带著酒气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陈婉晴在床边站了很久,像一尊被定住的木偶,直到双腿传来酸麻的刺痛,她才仿佛被惊醒,缓缓地、有些脱力地坐了下来。
身下的床垫因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带著苏景熙的身体也向她这边倾斜了一点。他依旧睡得很沉,眉头微蹙,嘴唇紧抿,脸上因为酒精而泛著不正常的潮红。房间里的大灯还明晃晃地亮著,刺眼的光线毫无保留地照在他脸上,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得让她心悸。
她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地、安静地看过他了?
好像自从李凯明出现,他们的生活就慢慢变了味。爭吵,冷战,互相指责,然后是漫长的分离和此刻比陌生人还不如的冰冷对峙。她记得他最后看她的眼神,冷得像冰,记得他说的那些决绝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可眼前这张脸,闭著眼,卸下了所有防备和冷漠,眉眼间依稀还能找到当初那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的影子。
陈婉晴的目光像是被黏住了,久久地、贪婪地流连在苏景熙的脸上。从英挺的眉骨,到紧闭的眼瞼下因为疲惫而泛起的淡淡青色,再到高挺的鼻樑,最后是紧抿的、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心口那股撕裂般的疼痛,在看到这张安静睡顏的瞬间,奇异地平復了一些,被一种更深沉、更绵长的钝痛和酸楚取代。
她闭上了眼睛。
不是想逃避,而是想更清晰地“看见”。
脑海里,那些被她刻意尘封、却在夜深人静时反覆折磨她的记忆碎片,此刻像打开了闸门的洪水,汹涌而出,清晰得可怕。
画面一帧一帧闪过:
是刚结婚时,他笨拙却认真地为她学做她喜欢吃的菜,被油溅到手臂起泡,还傻笑著说“不疼”。
是她加班到深夜回家,他穿著睡衣靠在沙发上打盹,听到开门声立刻惊醒,揉著眼睛说“回来了?饿不饿?我去热饭”。
是她生病发烧,他整夜不睡,一遍遍用湿毛巾敷额头,餵她吃药,眼里全是心疼和焦急。
是他牵著她的手,走过他们新房的每一个角落,规划著名哪里放沙发,哪里摆绿植,眼里对未来满是憧憬,笑著说“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
……
这些曾经被她视为“理所当然”、甚至偶尔会因为平淡而觉得“乏味”的日常片段,此刻在记忆里回放,却像一颗颗裹著糖衣的毒药,甜得让她心颤,又毒得让她肝肠寸断。
怎么会……弄丟了呢? 她问自己,眼泪无声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怎么就……把这么好的人,这么好的日子,亲手毁了呢?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虫鸣似乎都稀疏了,夜更深了。
陈婉晴缓缓睁开眼,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眷恋。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苏景熙,看著他平稳起伏的胸膛,听著他均匀的、带著轻微鼾声的呼吸。这声音,曾经是她夜晚安眠的保障,如今却像一种奢侈的施捨。
一种强烈的衝动攫住了她。
她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著,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也躺了下来,躺在了苏景熙的身边。床铺因为她的加入,微微下陷,两人的身体隔著被子,有了极轻微的接触。
她侧过身,面朝著他。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混合著酒气的、熟悉的、让她心安又心碎的气息。
她抬起手,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一个易碎的梦,指尖带著微不可察的颤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抚上苏景熙的脸颊。
皮肤温热,带著醉酒后的微烫。触感真实得让她指尖发麻,心臟也跟著狠狠一缩。
她的指尖轻轻描摹著他的眉骨,划过他的眼瞼,抚过他的鼻樑,最后停留在他的唇边。动作极尽轻柔,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膜拜和贪婪的留恋。
好想……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她痴痴地想,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浸湿了枕头。就停在这里,他睡著,我在他身边,没有伤害,没有背叛,没有那些冰冷的决绝和撕心裂肺的爭吵。
就这样,一直一直下去,永远地……定格在这一刻。
不知不觉间,陈婉晴就捲曲的身子投入到苏景熙的怀中。眼角浮现泪花,也不知道多久,她的眼神突然坚定了下来,好似下定某种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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