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你陪乾弟？这婚不离等被绿 - 第247章 林静婉的心思

    苏景熙走得乾脆，头也不回。他房间的门轻轻关上，发出“咔噠”一声轻响，却像一块巨石砸在饭桌上，把刚才还勉强维持的热闹彻底砸没了。
    饭桌上一下子陷入了死寂。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动筷子，谁也没说话。空气像是冻住了，只有饭菜的热气还在裊裊上升，显得格外讽刺。
    苏爷爷和苏奶奶脸上火辣辣的，尷尬得要命。他们是主家，亲家带著女儿大老远跑来过节，结果自己的孙子当眾甩脸子走人，这叫什么事？太不懂礼数了！苏爷爷心里又气又臊，觉得孙子太不像话；苏奶奶则是又急又愧，觉得对不起亲家，更担心孙子和孙媳妇的关係。
    过了好几秒，苏爷爷才干咳两声，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对著脸色都不太好看的陈启明和林静婉解释道：
    “启明，静婉，你们別往心里去啊。景熙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脾气又臭又硬，跟头犟驴似的，自己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试图把孙子的行为归结为性格问题，“等他这股劲儿过去了，自己就想通了，就好了。”
    苏奶奶也连忙看向一直低著头、看不清表情的陈婉晴，声音放得格外柔和，带著安慰和歉意：
    “婉晴啊，好孩子，你也別多想，別往心里去。景熙他就是这个臭脾气，不是冲你。过两天他自己就好了，啊？你多吃点菜，別饿著。”
    老两口一唱一和，努力想把这场面圆过去，把苏景熙的绝情冷漠，粉饰成“闹彆扭”、“发脾气”。
    陈婉晴听著爷爷奶奶苍白的解释和刻意的安慰，心里更酸更苦了。她点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知道，爷爷奶奶是好意，在尽力维护她，也维护这个家表面的和气。
    可是……苏景熙刚才那样子，哪里是“闹彆扭”？
    他连在家人面前，都懒得再装一下了。那冰冷沉默的背影，那无视一切的態度，清清楚楚地告诉她：我们完了，彻底完了，连假装都多余。
    他连装都不愿意装了……那我以后……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带来一阵阵更深的恐慌和茫然。
    陈启明和林静婉看著苏家二老尷尬又努力解释的样子，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们知道真相，知道苏景熙根本不是“闹脾气”，而是心死了，婚都离了。可这话他们一个字也不能说。
    看著两位老人为了给孙子打圆场、安抚自己女儿而急得额角冒汗的样子，陈启明心里既有一丝对苏景熙如此不给老人面子的恼怒，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愧疚。事情闹到今天这一步，归根结底，是自己女儿不对。
    他立刻调整表情，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接过话头，帮著打圆场：
    “苏叔，苏婶，看你们说的，没事没事！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景熙可能也是心里有事，一时转不过弯来。年轻人嘛，都这样，我们都理解。”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苏家二老台阶下，也显得自己很大度。
    林静婉也赶紧附和，声音温婉：“是啊，苏叔苏婶，你们別太放在心上。景熙和婉晴……他们自己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就好。我们做长辈的，该说的说了，该劝的劝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缘分了。”她这话听著是劝慰，实则透著深深的无力，只有他们夫妻自己明白其中的苦涩。
    饭桌上，四个人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和，说著言不由衷的客套话，试图驱散苏景熙离去留下的巨大尷尬和冰冷。
    那顿饭，在苏景熙离席后，吃得又尷尬又憋闷。
    苏爷爷苏奶奶心里过意不去，觉得孙子太失礼，对不起亲家和孙媳妇，整顿饭的后半段，基本没怎么吃，光顾著给陈启明林静婉夹菜，嘴里翻来覆去地道歉，说“景熙不懂事”、“你们別见怪”。
    陈启明和林静婉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问题根源不在礼数，但面上还得强撑著，连连摆手说“没事没事”、“孩子嘛，理解”。一顿饭就在这种虚假的客气和掩饰不住的沉闷中，潦草结束了。
    饭后，苏爷爷苏奶奶去收拾碗筷，坚持不让客人动手。陈启明和林静婉陪著在堂屋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閒话，但气氛始终回不到从前。
    林静婉心里一直惦记著女儿，目光时不时瞥向一直沉默坐在角落、脸色苍白的陈婉晴，欲言又止。
    终於，陈启明找了个由头，说要去院子里透透气，顺便看看苏爷爷养的几盆花，不动声色地给妻子使了个眼色。
    林静婉会意，等丈夫起身出去后，她立刻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拍了拍陈婉晴的肩膀，低声道：“婉晴，跟妈出来一下，妈有话问你。”
    陈婉晴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没什么反应，但还是顺从地站起身，跟著母亲走出了堂屋，来到院子里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暖，但陈婉晴只觉得浑身发冷。
    林静婉拉著女儿的手，感觉她的手冰凉冰凉的。看著女儿憔悴不堪、双眼红肿的样子，林静婉心疼得不行，但更多的是焦急和担忧。
    “婉晴，”林静婉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你跟妈说实话，你跟景熙……到底怎么样了？今天这顿饭你也看到了，他那个態度……你们私底下，谈过没有？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缓和的跡象？”
    她问得很小心，眼里还带著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能从女儿嘴里听到点好消息，哪怕只是一点点鬆动。
    陈婉晴被母亲这么一问，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像是站不稳。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干又涩，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苏景熙冰冷的脸，绝情的话，还有刚才他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
    怎么样了？
    她该怎么回答？说苏景熙已经彻底不要她了？说他的心死了，捂不热了？说他们之间除了那张还没彻底公开的离婚证，什么都不剩了？
    这些话，她说不出口。尤其是对著满眼关切和期望的母亲。
    她只能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眼泪不受控制地又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她摇了摇头，幅度很小，却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无力感。
    “妈……”她终於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浓重的哭腔，“我……我不知道……他……他……”
    她语无伦次，顛三倒四，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剩下压抑的哽咽和浑身止不住的轻微颤抖。
    林静婉看著女儿这副失魂落魄、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瞬间被浇灭了，只剩下沉沉的心痛和彻底的无措。
    她用力抱了抱女儿颤抖的肩膀，感觉到女儿將脸埋在她肩头，发出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林静婉拍著女儿的背，自己的眼眶也跟著红了。她知道，不用再问了。
    女儿这副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景熙那边，怕是……真的没有半点余地了。
    林静婉无奈一嘆，只能柔声安慰自己的女儿。
    心里倒是在想著，明天是应该找个机会跟苏景熙好好聊聊。这两天都是陈启明在聊，她还没有机会跟苏景熙接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