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帝国 - 第758章 甲种死士
钱伟扫视一圈,清点完报名的人数,点点头,沉声道:“行,咱们97號港部队毕竟不是主力部队,分配到咱们手中的甲种死士估计也就五六个,咱们按照八个眼睛名额准备足够了。”
虽然万兆一给予了97號港口大量的军备物资,但这些军备物资多数在大规模作战中才能显露威力。
单兵作战方面,97號港依旧是炮灰部队,强者不多。
而流火兵团的万名甲种死士,代表著军部的巔峰团战力量,本部不会分配给97號港太多名额。
此时。
杜休突然道:“也算我一个!”
此话一出。
旁边,本来缩著脖子,正在当鵪鶉的老麻子,打了一个激灵,看著杜休,一脸费解。
不是,你这小兔崽子,以前一直挺稳重的啊!
怎么现在突然勇起来了。
咋,轻易不衝动,一衝动给我来一个大的是吧?
主位上。
钱伟神情诧异。
“杜少尉,你確定要去?这趟任务可极其凶险!而且,即便你去,最多是侦察兵的身份。”
虽然甲种死士发狂期间,敌我不分,不宜动用大量人员护送,但为了確保能將其送到【千壁之堡】附近,仍然会以“眼睛”为主体,搭建一支护送小队。
以“杜飞”凝液一转的战力,最多是小队成员之一,不可能会是队长。
“报告长官,属下知道!”
“杜少尉,我劝你再考虑考虑,这趟任务的艰辛远超你的想像。”
钱伟拧著眉头道。
他理解杜休的想法。
年轻的士兵渴望建立功勋,若是完成这趟任务,对方基层锻炼的履歷上,將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事情具有两面性,之所以这趟任务能被写到个人履歷中,何尝不是证明它的存活率真的很低。
其实,杜休去不去,他並不在意。
但“杜飞”是万兆一的好兄弟,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多少得提点一二。
说话时,钱伟视线落在万兆一身上,想让后者劝劝自己的好兄弟。
此时。
万兆一仰著脑袋道:“我也去!”
闻言,全场一静。
钱伟的脑袋更是当场死机。
我的万大少。
杜飞去就去了,你凑什么热闹啊!
你的身份与地位,犯得上身涉险地吗?
你要出事了,我还能有活路吗?
钱伟著急道:“万少爷,您可不能办傻事...您可得三思而后行啊!”
“没事,我有人。”
万兆一满不在乎道。
我有太子我怕谁。
在远东,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太子旁边。
闻言。
钱伟微微皱眉,低头思索。
万少爷来97號港,暗中肯定有保鏢,实力域境起步。
而当“眼睛”的期间,遇见最强的教廷人,最多是凝核境。
不可能出现域境跟不灭境的教廷强者。
毕竟甲种死士存在的意义就是跟教廷强者兑子。
没人愿意跟这些將死之人血拼,不划算。
另外。
早在几年前,素有教廷第一铁头娃之称的不死族强者,就不信邪的非要跟甲种兵团硬碰硬。
一位不灭境带著十几名域境强者在半路进行拦截。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遇见了两位背著甲种死士的士兵。
甲种死士的最低下限是域境战力,最高上限是不灭境战力。
当然,不灭境战力的甲种死士,很难诞生。
这些死士,服下最后的流火药剂后,会陷入精神混乱中。
直白点说,没被激活前,甲种死士都是浑浑噩噩的,別说教廷,就连帝国也不知道谁是什么战力。
只能根据这些死士对流火系列子药剂的吸收效果,进行一个大概的猜测。
那年,不死族强者开盲盒,碰巧开出来两位不灭境甲种死士。
铁头娃们死的老惨了。
从此以后,甲种兵团成为所有教廷人的噩梦,谁瞅谁哆嗦。
七月份,所有的教廷域境跟不灭境强者,都会老老实实的在第十三关內待著。
就连不死族的铁头娃们都不敢出关。
毕竟他们喜欢作死,而不是真的想死。
谁知道盲盒里躺著的甲种死士是什么战力。
旁边。
万兆一看钱伟迟迟不答应,面带不爽道:“长官,我肯定会去,实在不行我就让王上校找你谈谈。”
哥们,你还真把我当成小万了?
提到王上校,钱伟尷尬一笑。
前者是他乾爹。
而他乾爹,在万氏扶持的一眾军官中,吃饭都上不了桌子。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言罢,钱伟又思索道,“老麻子,你跟他们俩人一起去吧!你来当眼睛!”
“什么玩意?”
老麻子瞪著眼珠子。
不是,我寻思我也没吭气啊!
咋就到我这了???
“此事已经说定,不允许討价还价!”
钱伟板著脸道。
虽然万大少保鏢傍身,安全无忧。
但老麻子跟老狐狸一样,各类生存技能点满。
加上对方,有备无患。
再者而言,老麻子天天背后喊他小王八蛋,真当他听不到啊!
“嘿,钱伟你这小王八蛋,我去你大爷的,你踏马舔万氏的臭屁眼,干嘛自己不去!你这小王八蛋,拿老子的命当人情,你挺会算计啊!”
老麻子一拍桌子,直接开始展现语言魅力。
见此情形,其他尉官一脸无奈。
老麻子这人啥都好,就是不执行危险任务,一听到危险,恨不得光速跑路。
面对暴跳如雷的老麻子,钱伟平静道:“麻富岭,这是军令!”
老麻子看著对方军帽上的红荆棘徽章,微微愣神。
在军部,无论是殴打辱骂长官还是劫掠哄抢物资,都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
唯独作战时期的军令二字,是不容触犯的红线。
“行了,会议结束,部队开拔!三日內抵达特赞河饮马段区域!”
钱伟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
隨著一眾高层將任务分解下去,无声的战爭號角在青铜色天幕下响起,97號港部队仿佛活了起来。
身著绿色大衣,挎著原力枪械的帝国乾瘦士兵,出现在港口各个角落。
整理物资、拆卸转移军备、发放各类药剂……
小半日后。
光线昏暗之际。
八艘满载各类军备物资与士兵的小型飞艇从港口升起,驶向远方。
与此同时。
驻扎在前线最前沿的数百支部队,相继接到命令,从各个防线上移动起来。
合计二十三支兵团,二百三十万名身著军绿色大衣的帝国老兵在暮色中,沉默不语,登上运兵舰,奔赴边疆。
他们呼出的热气,为远东大熔炉添了几分温度。
……
某个驻地。
高低起伏的白色建筑群,坐落在冻土层上。
金属墙壁將一栋百米高的六角大楼,围在中间,宛如监狱。
各个塔哨驻扎的老兵,凝核境起步,偶尔还能看到域境强者的身影。
六角大楼內。
一排排身穿白大褂,黑眼圈浓重,眼球布满血丝的帝国高级药剂师,站在走廊上,透过落地玻璃,看著下方广场。
那里,整齐摆放著一万口两米长的金属棺材。
远处。
站著密密麻麻的人群。
“行礼!”
姚天南高声道。
他身后。
一眾身披黑面红底大氅的帝国將校齐齐抬起右手小臂,横放在胸口。
整齐划一的制服摩擦声迴荡在寒风中。
片刻后。
数百名戴著耳麦的军部文员走到金属棺材前,將手中的標籤轻轻贴到棺材上。
每张標籤上標註著这些棺材要送达的部队名称。
六角大楼內。
为首的白大褂药剂师,透过玻璃看著这一幕,面无表情,宛如死人,他拿起对讲机道:“死字营內的士兵不够了,通知各个兵团继续送人。”
男人的语气很冷漠。
为永久冻土层添了几分寒冷。
他背后。
六角大楼的各个实验室內,白色墙壁、白色地板、白色天花板、白大褂衣物。
入目之景,全是白色。
没有温度、没有感情、没有生机。
被誉为黄金一代的年轻药剂师,时不时从金属大门內跑出来,抱著门口处的垃圾桶呕吐。
吐完以后,他们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扶著墙壁,看著金属大门,眼中充满了恐惧。
门后,仿佛是人间地狱。
此时。
某片区域响起一道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你们都是魔鬼,都是恶魔,我不会配合你们做这种实验,你们这是在玷污药剂学……”
“砰!”
隨著一道枪声响起,这道咆哮声戛然而止。
听到动静的黄金一代药剂师,瞳孔一缩,从脊背升起的寒气,直达天灵盖。
不久前,他们在银枫大厦外,挥舞著拳头,誓死要追隨某个年轻人,进入远东,报效帝国。
直至此时此刻,他们才发现,当初那个决定,青春替他们抵不了命。
【在远东,人命真的不值钱】
悍不畏死的士兵。
状態癲狂的將官。
沦为弱者的权贵。
冷酷无情的药剂师。
士兵、权贵、將官、药剂师…
永久冻土层上一切生灵的性命都不值钱。
此时。
走廊上,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看完自己杰出作品的帝国高级药剂师,从转角处出现。
他们身上的白大褂衣摆轻轻晃动。
以这数百位帝国药剂宗师为主体的暗堡体系,原本只负责甲种兵团的药剂供应。
但隨著这些人推开了极端药剂学的大门,他们的触角开始向著某些领域延伸。
眼眶凹陷、两腮无肉、身形单薄、眼神死寂…阴冷又明亮的白色光线照在这些暗堡药剂师身上,显得无比契合。
他们是最羸弱的帝国人,同样也是最强大的帝国人。
死在白大褂之下的生灵,比死在黑面红底大氅下的生灵还要多。
帝国內部称他们为:白色恐怖。
原本趁著长官不在得以轻鬆片刻的黄金一代药剂师,或是扶著墙壁,给这些暗堡药剂师让路;或是低下头,不敢直视这些暗堡药剂师;或是咬紧牙关,加入这些暗堡药剂师后面,成为他们的一员。
这一刻。
身著白大褂的帝国暗堡药剂师团体,神情冷酷,衣摆晃动,进入金属大门內;
身著黑面红底大氅的帝国將校团体,叼著雪茄,神情明灭,去往各个指挥所;
身著军绿色大衣的帝国士兵团体,神情漠然,前赴后继,去往前线;
大褂象徵的白色恐惧、大氅象徵的红色癲狂、大衣象徵的绿色麻木。
三种顏色交织在一起,在青铜色天幕下,將帝国意志实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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