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 第781章 诡异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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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1章 诡异黑网
    “敢杀我的人?!”
    万上楼苍老而威严的面容在剎那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不仅是杀人,更是对他、对整个缉事厂威严的公然挑衅和践踏!
    他身后的一眾番子,此刻也同仇敌愾,满面怒容,杀气腾腾。
    平日里只有他们缉事厂拿人、杀人、抄家的份,何曾见过自己人被像宰鸡屠狗般砍了脑袋丟在脚下?
    残杀官差,形同造反!
    这破店里的贼子,死定了!
    不,死都是便宜的!
    当即就有番子“唰”地一声从怀中掏出隨身携带的“无常簿”和炭笔,开始咬牙切齿地记录起来。
    在他们心中,这店家,连同可能存在的所有亲属、同党,都已是被判了死刑的死人。
    只等事后追索,便要斩草除根,鸡犬不留!
    就在这杀意沸腾、一触即发之际。
    后院那厚重的布帘之后,却传来了一个带著几分讥誚的女子声音,正是柳鳶:“王瑾是条断了根的老阉狗,你们么————不过是一群仗著狗势、到处乱吠乱咬的小走狗。”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钉在每一个番子的耳中:“姑奶奶今天心情不好,专斩狗头!”
    略一停顿,那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挑衅的凛然:“够胆的,就滚进来试试!”
    万上楼听到这番话,眼中的暴怒反而略微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阴鷙、更加审慎的冰冷。
    听这话里的意思,对方並非专门针对自己这一行人设伏,而是与厂公王瑾,或者说与整个缉事厂有著极深的仇怨。
    这倒也不奇怪。
    缉事厂这些年为皇上办事,剷除异己,监察百官,行事狠辣果决,寧错杀不放过,手里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结下的仇家遍布朝野江湖。
    恨他们入骨,欲杀之而后快的人,车载斗量。
    但那又如何?
    万上楼的嘴角扯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只要皇上还在位,只要厂公王瑾还圣眷不衰,缉事厂就是大乾朝最锋利的刀!
    任何敢於对抗这把刀的人,最终都会被碾成粉!
    仇恨?
    不过是失败者无能狂怒的余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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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他不再犹豫,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猛地向前一挥,做了一个简洁有力的手势。
    一名跟隨他多年的心腹档头立刻会意,厉喝一声:“擒下逆贼!死活不论!”
    他叫著一马当先,手中长刀挽了个刀花,身形如猎豹般朝著后院布帘疾扑而去!
    他身后,数名精悍番子也齐声吶喊,紧隨其后,刀光闪闪,杀气盈门,就要衝入那片未知的黑暗。
    然而,那档头魁梧的身影刚撞开布帘,冲入后院不到一息一“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声充满了惊愕、疑惑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慌乱的惊呼,猛地从后院传来!
    正是那档头的声音!
    紧接著,便是一阵急促、混乱、夹杂著金属碰撞、掌风呼啸、以及某种令人牙酸的“嗤嗤”怪响的打斗声!
    那声音绝非寻常武者对决的刀来剑往,反而更像是在与某种诡异、难缠、超乎想像的东西搏斗!
    万上楼面色骤变!
    他对自己手下的本事很清楚,这名档头武功已达四品,经验丰富,心狠手辣,等閒江湖高手绝难让他发出如此惊呼。
    后院情况有异!
    他当即不再迟疑,霍然起身,就准备亲自率领剩余的大部分番子冲入后院,以泰山压顶之势,迅速解决战斗,拿下贼首。
    然而。
    就在他脚步即將迈出的剎那,眼角的余光扫过大厅一那四个依旧保持著某种古怪沉静的万佛寺和尚,以及那对看似无害、此刻却异常镇定的“父女”。
    一丝疑虑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钻入万上楼的脑海。
    这店是黑店无疑,但眼前这两拨人————
    那老和尚悲空出现在此,態度可疑。
    那对父女,女儿身手不凡,父亲看似平庸却气度沉稳得过分————他们会不会是这黑店的同伙?
    或者,是另一拨別有用心之人?
    甚至————是赵保那条狼崽子的安排?!
    在这荒郊野店,敌暗我明,不得不防!
    电光石火间,万上楼做出了决断。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对著身边几名得力手下快速而低沉地吩咐道:“留几个人在这里,给本官看紧了他们!”
    他朝著悲空和梁进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眼神凌厉:“谁也不许轻举妄动,更不许离开大厅半步!谁敢异动,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派两个人,去这野店周围仔细巡查一番!看看还有没有贼子同党埋伏在外!快去快回!”
    被点到的几名番子立刻躬身领命:“是!”
    他们唰地抽出佩刀,虎视眈眈地盯住了大厅內的两拨“可疑人物”。
    安排妥当,万上楼这才冷哼一声,袖袍一振,身形如一道黑色疾风,带著剩余的精锐番子,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那不断传出怪异打斗声的后院布帘之后!
    大厅內,瞬间显得空旷了许多。
    只剩下四名持刀警戒、神色紧张的番子,以及闭目不动如山的悲空师徒,还有静静坐著的梁进父女。
    梁进的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著,节奏平稳。
    他確实有些意外。
    他料到柳鳶会对缉事厂的人出手,这是血海深仇,无可化解。
    但他没料到,柳鳶会动手得如此之快,如此决绝,几乎是正面硬撼。
    以他对柳鳶武功的了解,即便加上那个瘦子和那个伙夫,三人联手,恐怕也绝非万上楼这一行人的对手。
    万上楼此人,能坐上缉事厂四大档头之首的位置,靠的绝非仅仅是资歷和心机。
    他的武功早已踏入三品之境多年,底蕴深厚,廝杀经验更是丰富到可怕。
    梁进的本体在京城时,曾见过万上楼与六扇门四大名捕之首的镇雷过招切磋。
    虽未分胜负,但其招式之老辣狠毒,內力之阴寒绵长,令人印象深刻。
    悲空虽然也是三品,但若真动起手来,在万上楼面前,恐怕也占不到多少便宜。
    更何况,万上楼带来的这些番子,显然都是他从缉事厂中精挑细选出的心腹好手,绝非寻常衙役可比。
    柳鳶他们————凭什么敢直接动手?
    是另有倚仗,还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打算拼个鱼死网破?
    正当梁进心中疑虑渐生,也准备起身,去后院看看柳鳶是否会遭遇不测的时候。
    他的耳朵,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並非听到了后院的打斗声,那声音虽然激烈,但尚在预料之中。
    他听到的,是一些更细微、更诡异、更无处不在的声响!
    那声音起初极其微弱,仿佛春蚕食叶,又似老鼠在夹墙中窸窣爬行。
    但很快,这声音便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头顶的房梁椽子在“咯吱”作响,四周的土坯墙壁內部传来“沙沙”的摩擦声,甚至脚下粗糙的地板缝隙里,也隱隱有极其细微的蠕动声传来!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起初还只是背景杂音。
    但转瞬之间,就变得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坚硬的、充满生命力的东西,正在这客栈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木材、土石之中疯狂地钻探、穿梭、编织!
    到了最后,整个野店大厅仿佛“活”了过来,沉浸在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持续不断的“簌簌”声中。
    那声音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带著一种冰冷而粘稠的恶意,笼罩了厅內的每一个人。
    听觉同样敏锐的小玉也听到了,她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杂著困惑和本能警惕的神色。
    她压低声音,急促地道:“爹!你听到了吗?这房子————这房子好像在动!在响!”
    “就像————就像有好多好多虫子在墙里木头里钻一样!”
    那四名留守的番子自然也听到了这诡异莫名的声响。
    他们面面相覷,脸上原本的凶悍被惊疑不定所取代。
    其中一人猛地將刀尖指向梁进和悲空,厉声喝道:“是不是你们在搞鬼?!说!!”
    另一人则衝著同伴喊道:“你们两个,快出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被点到的两名番子紧握长刀,快步冲向客栈大门。
    门门被轻易抽开。
    然而,当两人用力去拉那两扇看似厚重的木板门时“嗯?怎么回事?!”
    大门竟然纹丝不动!
    仿佛门外不是空旷的荒野,而是被焊死在了铜墙铁壁之上!
    “这门有古怪!撞开它!”
    一名番子低吼一声,两人当即后退两步,然后猛地发力,用肩膀狠狠朝著大门撞去!
    “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一声接一声响起,门框被撞得簌簌颤抖,落下更多灰尘,但那两扇木门却依然紧闭,甚至连一条缝隙都未曾出现!
    留守的那名小头目模样的档头见状,脸上掛不住了,怒骂道:“都是没用的废物!连一扇破门都撞不开!滚开!让老子来!”
    那两名撞得肩膀生疼的番子慌忙闪开。
    只见那档头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体內內力急速运转,衣衫无风自动。
    他沉腰坐马,右掌缓缓提起,掌心隱隱有淡青色的气劲流转,周围空气都似乎变得凝滯起来。
    “给我——开!”
    伴隨著一声暴喝,档头隔空一掌,挟带著呼啸的劲风,狠狠轰击在了两扇大门正中央!
    “轰隆——!!!”
    一声巨响,犹如平地惊雷!
    狂暴的掌力结结实实轰在门上,两扇厚重的木门应声而碎!
    不是打开,而是彻底被刚猛的掌力轰得四分五裂!
    木屑、碎片如同暴雨般向门外激射,烟尘瀰漫!
    档头冷哼一声,大袖一挥,一股劲风卷出,將瀰漫的烟尘迅速吹散。
    然而,当烟尘散尽,门外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眾人眼前时—
    包括那出手的档头在內,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是什么东西?!”
    有番子失声叫道。
    大门之外,並非预想中的荒野夜色。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网”。
    一张巨大无比、几平將整个门洞完全封死的、由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编织而成的诡异大网!
    这些黑色丝线极细,却彼此紧密交织,层层叠叠,形成了几乎密不透风的屏障。
    方才档头那一掌威力惊人,將木门轰得粉碎,但不少较大的木块碎片,此刻却並未飞远,而是被这张大网给兜住、掛在了上面,隨著网的微微颤动而摇晃。
    更令人心底发寒的是,仔细看去,这些黑色丝线並非仅仅覆盖在门的外表面。
    它们更像是从木门的內部生长、穿透出来的!
    即便木门已被轰碎,但那些穿透门板的丝线根部依然清晰可见,它们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残留的门框和墙壁断口处微微蠕动、延伸。
    整张大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一种非金非木的、令人不適的幽暗光泽,坚韧异常。
    “砍开它!”
    档头从震惊中回过神,厉声下令。
    两名番子挥动手中锋利的长刀,用尽全力朝著那黑色大网劈砍下去!
    可长刀砍在那些看似纤细的黑色丝线上,竟然如同砍在了钢索上一般!
    竟未能斩断分毫!
    那黑色丝线的坚韧程度,远超想像!
    档头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掠至大厅一侧的土墙面前。
    这土墙看起来年久失修,並不厚重。
    他再次运起內力,一掌拍出!
    “轰!”
    土墙应声破开一个大洞,砖石泥土飞溅。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再度上演!
    土墙的內部,赫然也交织著一张同样的、由黑色丝线构成的诡异大网!
    即便外墙破碎,这张网却完好无损。
    並且那些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水蛇,正在破碎的墙体內部飞速地穿梭、延伸、编织,发出更加密集的“沙沙”声,仿佛已经在所有墙壁內部蔓延开来!
    到了此刻,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那无处不在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簌簌”声,正是这些诡异的黑色丝线在墙壁、房梁、地板乃至整个客栈建筑內部疯狂钻探、穿梭、编织所发出的声音!
    它们无处不在!
    它们正在將这座野店,变成一个巨大而坚固的————茧?或者说,牢笼?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瘟疫般在几名番子心中蔓延开来。
    即便是这些平日里见惯了血腥、心硬如铁的缉事厂鹰犬,在面对这种超乎理解、诡异莫名的景象时,也忍不住从心底升起一股冰冷的恐惧。
    “该不会————整家店,都被这鬼东西给缠住了吧?!”
    一名番子声音发颤地说出了大家心中的猜测。
    恐慌开始蔓延。
    番子们再也顾不得看守梁进和悲空,开始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大厅里乱窜,试图寻找没有被黑网封死的窗户、或者墙壁薄弱处。
    刀砍、脚踢、掌击,弄得烟尘四起,但那无处不在的“沙沙”声和坚韧的黑网,却让他们的一切努力都显得徒劳而可笑。
    就在这时—
    一直如同泥塑木雕般闭目诵经的悲空大师,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一双原本平和甚至有些浑浊的老眼之中,此刻精光暴涨。
    他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混合了凝重、瞭然与凛然决意的神色。
    “阿弥陀佛!”
    悲空低诵一声佛號,声音虽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厅內的嘈杂和那无处不在的“沙沙”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地果然藏著邪祟妖魔!不枉我们四人一路追寻来到此处!”
    说著,悲空长身而起,他那並不高大的身躯此刻却仿佛蕴含著山岳般沉稳的力量。
    他沉声喝道:“尚念!尚思!尚在!”
    “隨贫僧一同——降妖伏魔!”
    三名年轻和尚早已被眼前的诡异景象惊得心神不寧,此刻听到悲空充满力量的声音,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齐声应诺:“是!师叔!”
    一名番子见状,想起万上楼的命令,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试图阻拦:“站住!大档头有令,你们谁也不许————”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悲空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自光並不凶狠,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看待无知孩童般的漠然,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番子被这目光一扫,后面的话竟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悲空不再理会,径直领著三名弟子,迈著沉稳的步伐,朝著通往后院的门走去。
    剩下的几名番子对视一眼,脸上神色变幻。
    阻拦?他们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个本事。
    放任?又违背了命令。
    最终,他们竟不自觉地握紧刀,跟在了悲空师徒身后不远处。
    梁进一直冷眼旁观著这一切,心中疑竇越来越深。
    这诡异的黑网究竟是什么?
    柳鳶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万上楼在后院遇到了什么?
    他也当即站起身,准备带著小玉一同前往后院。
    无论如何,真相必然在后院。
    然而,就在他刚刚站定,小玉也紧握住他衣角的时候一“轰—!!!”
    一声比之前档头破门时更加猛烈、更加狂暴、仿佛地动山摇般的巨响,猛然从后院方向爆发开来!
    这巨响並非简单的碰撞声,更像是某种极度凝聚、极度恐怖的力量被瞬间引爆!
    整个野店建筑都在这巨响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屋顶落下大片的灰尘和碎土。
    紧跟著,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混乱到极致的澎湃气浪,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后院那布帘之后奔涌咆哮而出!
    气浪之中夹杂著粉碎的木屑、砖石、难以辨认的碎片,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令人作呕的阴寒邪气!
    首当其衝的,正是刚刚走到后院门口的悲空师徒!
    悲空面色骤然剧变!
    以他的修为,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奔涌而来的气浪中所蕴含的恐怖破坏力!
    “不好!到我身后来!”
    悲空急声厉喝,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紧迫。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向前踏出半步,双脚如同生根般扎入地面,僧袍鼓盪如帆!
    “嗡一声低沉浑厚的钟鸣凭空响起!
    只见悲空周身骤然进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內力!
    那金色內力,而是在他体外急速凝聚,眨眼间便形成了一口半透明、凝若实质的巨型金钟虚影,將他连同身后三名惊骇失措的年轻和尚牢牢笼罩在其中!
    下一刻,那狂暴混乱的气浪狠狠撞击在了金色巨钟之上!
    “咚——!!!”
    又是一声更加洪亮、更加震撼人心的钟鸣爆响!
    金钟虚影剧烈地震盪起来,仿佛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悲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一分,但脚下却稳如磐石,那金钟虚影终究没有被衝破,將他和三名弟子牢牢护住。
    然而,金钟无法完全覆盖所有范围。
    狂暴的气浪从金钟两侧和上方呼啸而过,朝著紧隨其后的那群番子,以及整个大厅席捲而去!
    “啊——!”
    “噗——!”
    惨叫声和喷血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些番子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气浪掀飞出去,人在半空中便鲜血狂喷,筋断骨折,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或地面上,生死不知。
    只有那名功力较高的档头,勉强运功抵挡,也被震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嘴角溢血,眼中充满了惊骇。
    狂暴的气浪余势未歇,继续涌入大厅!
    “哗啦啦——!”
    桌椅板凳如同纸糊般被掀飞、撞碎!
    沉重的柜檯轰然倒塌,帐本纸张漫天飞舞!
    屋顶簌簌落下更多的泥土和碎瓦,整个大厅烟尘瀰漫,一片狼藉,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颶风的洗礼!
    梁进在气浪袭来的瞬间,便已衣袖一拂,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无形气劲悄然展开,如同一个透明的罩子,將他和小玉所在的方寸之地护得严严实实。
    肆虐的气浪和飞溅的杂物撞在这气罩上,皆被无声无息地滑开、卸力。
    小玉被他牢牢护在身后,除了衣袂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並未受到丝毫伤害。
    梁进的目光透过瀰漫的烟尘,看向后院方向,眼神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惊疑。
    “这招的威势,看来是万上楼全力出手了。
    “究竟是什么,能够將万上楼逼迫到如此地步?”
    他心中迅速判断著。
    刚才那一声爆响和气浪,更像是两股强大的力量正面对撞、失控爆发的结果。
    万上楼恐怕是遇到了极其棘手的对手,被迫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
    柳鳶、瘦子和伙夫三人的武功,可没有这份力量。
    难道后院之中,还出现了其它变故?
    他收回护体气劲,蹲下身,双手扶住小玉的肩膀,目光直视著她乌黑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郑重:“小玉,听爹说。”
    “这里发生的事,恐怕已经超出了寻常的江湖仇杀,甚至可能————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畴。”
    “也绝非以前我们任何一次大战所能比擬的。”
    小玉看著梁进无比严肃的眼神,用力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爹,我明白!我不怕!”
    梁进站起身,不再犹豫。
    他心念微动,沟通了脑海中的【道具栏】
    光芒一闪,几样物品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一把做工精良、刀身泛著幽蓝寒光的短刀,刀柄缠著防滑的鯊鱼皮。
    还有一套小巧的弓箭,配著一壶特製的破甲箭。
    小玉最擅长弓箭,但客栈內空间有限,弓箭未必施展得开,这柄短刀正適合近身防身。
    接著,他又取出了一件看似轻薄的软甲——正是当初多次救他於危难的【软蝟甲】。
    甲身非丝非革,触手冰凉柔韧,布满了细微的、倒刺状的凸起。
    “小玉,把这个穿上。”
    梁进將【软蝟甲】递过去。
    如今他实力大增,【软蝟甲】对他的防护作用已经不大,但对於小玉来说,依然是保命的利器。
    小玉接过【软蝟甲】,毫不犹豫地套在外衣里面,虽然稍微有些宽大,但调整一下束带倒也合身。
    她又將短刀插在腰间便於抽取的位置,將弓箭背好,最后握紧了刀柄,抬起头,小脸上虽然稚气未脱,却已是一片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和果决:“爹,放心!我绝不会是你的累赘!我能保护自己,也能帮你!”
    梁进看著女儿瞬间完成武装、进入临战状態的模样,微微点头。
    他用力揉了揉小玉的头髮,不再多言:“走,跟紧我,切记不能乱跑。”
    当即,梁进牵著小玉,迈过满地狼藉,无视了那些或呻吟或昏迷的番子,也朝著后院走去。
    悲空师徒早已先一步进入了后院,此刻后院除了依旧混乱的能量余波和瀰漫的烟尘,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短暂寂静。
    然而,当梁进带著小玉,一步踏入后院,目光穿透尚未散尽的烟尘,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
    饶是以梁进的心性和阅歷,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室!
    而紧紧抓著他手的小玉,更是瞪大了双眼,小嘴微张,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气声,用近乎梦吃般的颤抖声音喃喃道:“爹————那——————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妖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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